大四的那一年,過于出色的蘇邙收到諾丁漢大學的邀請學習交流一年,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蘇邙猶豫了幾天,倒是容若兩眼飚著淚讓他必須去。
這是她心中的坎,蘇邙明白。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女朋友已經(jīng)追到手,若不是年齡不夠說不定都已經(jīng)扯證了,也是該為未來打算打算。
好在,容家優(yōu)秀的長子容睿研究生考上了牛津大學,牛逼轟轟地踏上了出國留學之路。
容若含著淚送走了兩人,并囑咐容睿一定要照顧好她家蘇邙。
可能這就是緣分,原本應該在北京相遇的兩人,同時又留學到了英國。
蘇邙走的第一天,容若心里就跟個丟了什么東西似的,上課都魂不守舍的。
以前,她和蘇邙也不是天天黏在一起,但那時她知道蘇邙就在她身邊,想見的時候也能見到,所以情緒上不會這樣,然而這次一別可能就是一年,隔著山川海洋。
有人說她既然這么難受干嘛要把人放走,以蘇邙對她的感情,她不讓人去,蘇邙肯定不會去。
但那是蘇邙,她的蘇邙是優(yōu)秀的,是發(fā)著光芒的,是走在人群中屬于耀眼的存在,他已經(jīng)為她放棄過一次,即便她知道蘇邙真的能做的出來,但是這次屬于他的未來之路,她忍著痛也必須將人送走。
她不想以后有人會說他為了個女人連前途都不要了,她的蘇邙無論是事業(yè)還是感情都將是成功的。
步入大四的每個人都忙,眼見著就要畢業(yè),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打算,蘇云準備考公務員,方欣怡準備考研,宋羽聲的教師資格證已經(jīng)拿到手,笑著說如果找不到好工作就回家當老師去。
當初聽說蘇邙要出國的時候,容若還想著考個研也跟著去,然而實力擺在那兒,考上科大和遇到蘇邙已經(jīng)用盡了畢生運氣,她還是老老實實等著畢業(yè),找個工作。
就算找不到好工作也沒事,她還有景寒哥。
前幾天景寒哥還跟她讓她實習的時候直接去北京來他公司。
這一年的春節(jié),容若過的甚是孤獨,容大寶沒回,蘇邙也沒回,景寒哥去了容大寶那兒,家里只有她和天寶兄,沒有容大寶在家皮鬧,年也過的冷清許多。
容若21歲生日的生日禮物也漂洋過海地郵寄了過來,一盒口紅,126只,涵蓋了各大熱門色號,據(jù)他男朋友所說,這一盒口紅是他和容大寶合力研究,濯景寒大力贊助而得,世上只獨她一份。
容睿還發(fā)來信息說那盒口紅光色號他都研究了一個月。
真是難為他這個大直男了。
容若收到口紅的那晚美的一晚上沒睡。
容夫人得知蘇邙送給容若一盒口紅后,酸的不行,沒給老容同志好臉色,求生欲很強的老容同志第二天就買了根金項鏈回來給容夫人戴上,這才把人哄好。
容若和路子昂趙晴他們約了好幾次,姚應和他女朋友分了又回到了組織隊伍中,酒桌上‘有些人活著卻已經(jīng)死了’的照片換成了蘇邙和容睿。
容若實在看不下去將蘇邙的黑白照片換成了彩色的。
有時隔兩天有時隔一周,蘇邙會打來視頻,說的都是些家長里短的事,比如今天吃了什么、那邊的飯菜吃的習慣嗎、學業(yè)忙不忙,有沒有招蜂引蝶之類的。
蘇邙說他去牛津看過容睿,說那小子招惹人的很,有個白美人死纏爛打的追他,走哪兒跟哪兒把容睿煩死了,然后他去的那天被那小子牽住了手,當著白美人的面說他們是一對。
蘇邙還說那白美人私下找過他放狠話讓他離開容睿,不然有他好看。
說這話時,蘇邙表情都是黑的。
容若樂的哈哈的,問后續(xù)。
蘇邙說后續(xù)就是濯景寒強勢出場,宣奪主權(quán),至于他被人說成了被拋棄的可憐人。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年后就是實習,容若去了北京,她沒有去濯景寒的公司,而是面試上了一家科技公司做了里面的實習生。
一同進來的還有好幾個實習生,問了畢業(yè)學校不是985就是211,容若也是后來才知道這家科技公司是一個很牛逼集團下的子公司,員工學歷要求很高,容若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么面試上的,估計是她長的比較漂亮吧。
容若的性格開朗說話又逗,很快就和部門里的人打成一片,剛開始生疏的時候大家都是叫她的名字,后來什么‘阿若’、‘小容容’、‘老容’之類的各種昵稱都喊出來了。
工作的氣氛還算是愉悅,上司對她也挺好的,總的來說還不錯,除了那幾個實習生。
俗話說有競爭的地方就有硝煙,有女人的地方就會有戰(zhàn)場,何況是將兩者都包含在內(nèi)的公司。
可能是她在公司和大家混的比較好,又或是她那個脾氣不好的男上司從來沒對她放過火即便她工作連連失誤,亦或是她個二本畢業(yè)居然能來到這家公司的,總之是惹人嫉妒了。
和她一起來公司的共有5個實習生,都是女的,同個部門的有兩個,除了她,其他四個成了小團體,一起吃飯一起上班,她們是211985姐妹團,而她則是二本獨立戶,姐妹團看不上獨立戶,獨立戶不屑與姐妹團為伍,反正誰也看不上誰。
所幸倒也是嘴上的明朝暗諷,就當增加個生活樂味。
容若本來打算在公司附近租個房子的,誰知濯景寒知道后不同意,將人帶到了自己樓上的公寓,說是樓上的公寓本來就是要送給她的,房子都已經(jīng)過戶好了。
容若也沒和他客氣,直接拎包入住。
還好住的地方離公司不算遠,坐個公交半個小時就能到。
她和濯景寒一個樓上樓下,中午公司有食堂,夜晚景寒哥家里有做飯阿姨,她就去蹭個飯,偶爾景寒哥帶她出去開個小灶,總之吃的挺好。
蘇邙上回視頻過來還說她長胖了。
畢業(yè)前最重要的一項就是畢業(yè)論文,從課題到大綱修了改改了修,忙的容若也顧不上相思了,臉上長的那些肉也因為論文而消減了下去。
6月份容若要請假回校準備答辯,找上司批完假,容若去了趟廁所,要不然說廁所在電視劇中是一個重要場合,但凡在廁所說人壞話的,都會被當事人聽到。
容若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姐妹團,估計是沒想到容若回去而復返,便肆無忌憚地說了起來。
姐妹團中的甲說,“我剛瞧的容若去找蘇總批假了?”
乙就問,“批下來了嗎?”
甲道,“肯定批下來了,我瞧她出來時候一臉的高興樣?!?br/>
乙就酸了,“我上次找蘇總批假回校,他不肯讓我拖幾天,怎么她一批就批下來了?!?br/>
一旁沒說話的丙“嗤”了一聲,“我就說她和蘇總有一腿吧,你們不信,你們瞧從入職以來蘇總罵過她罵?換別的人哪怕是一個數(shù)據(jù)錯來了都會被罵的狗血淋頭,你再瞧瞧她,干的活都比我們輕松?!?br/>
甲就道,“說起來好幾次我下班的時候都看見容若上了不同的車。”
乙和丙兩人驚呼,“真的啊,她不是說有男朋友嘛,而且還是在國外留學?!?br/>
甲哼了聲,“她說你就信,自己意淫的唄,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過,咱們的蘇總不過是她裙下的風流鬼而已?!?br/>
“長的就一副交際花樣,天天瞧她和這個扯那個聊的。”
容若還真不是故意去聽的,她請假的條子落在了廁所,回來拿的時候就聽見這幾人在說她。
平時暗地里酸她來路不正,沒揪住人容若懶得計較,嗬!越說還越厲害了。
“怎么著,我和別的男人睡是被你看到了嗎?”
容若沒注意的是,她的手指一直按著和蘇邙聊天頁面的語音說話上,她來時正準備和蘇邙說一聲自己請假了,沒成想聽到這些,一時注意力被轉(zhuǎn)移,這些對話一字不落地發(fā)了出去。
機場的出口。
容睿拿著帽子不停往自己臉上扇風,“北京怎么這么熱?”
看到買完水過來的蘇邙走著走著突然站住不動,看著手機面色陰沉,容睿便走了過去。
“怎么了?”
蘇邙抬頭看著他,再次按下語音條。
“我剛瞧的容若去找蘇總批假了?”
“......”
“我上次找蘇總批假回校,他不肯讓我拖幾天,怎么她一批就批下來了?!?br/>
“說起來好幾次我下班的時候都看見容若上了不同的車?!?br/>
“真的啊,她不是說有男朋友嘛,而且還是在國外留學?!?br/>
“她說你就信,自己意淫的唄,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過,咱們的蘇總不過是她裙下的風流鬼而已?!?br/>
聽到第一條的時候,容睿扇風的動作停了下來,越往后聽,容睿的表情沒比蘇邙好看多少。
兩人相視一眼,容睿陰沉著眸子招來出租車,“去迅奇科技?!?br/>
蘇邙則撥通濯景寒的電話。
電話掛斷,容睿問他,“你給他打電話干嘛?”
召集人手打架去?
然后就看見對方看他的眼神好像是一種在看傻子的感覺
蘇邙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是這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打這個電話,沉默了一會兒,“你不知道迅奇是他的產(chǎn)業(yè)?”
好了,不用問,一問就是不知道。
蘇邙還在嘀咕,“迅奇是他的,他家不是搞房地產(chǎn)的嗎?”
蘇邙真想問他是怎么和人家相處了快四年都不知道人家到底是做什么的,還有這腦子又是怎么考上清華和牛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