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門,兩丈高,門主玄老好客道,膝下兩女若比仙,英雄盡數(shù)折拜,博陵坳。
這首童謠從踏進(jìn)冀州地界,就多次在路徑的山野村莊聽聞唱響,歌詞簡短卻是朗朗上口,但凡聽過幾遍后便可有模有樣的吟唱起來。
“喬家門,兩丈高,門主玄老好客道,膝下兩女若比仙,英雄盡數(shù)折拜,博陵坳。”司馬言拉拽馬疆,搖頭晃腦地吟誦著。
不光是司馬言,士兵們也有不少小聲哼唱著,大概是為了一解軍旅的苦悶,聊以**。
“喬玄老!”云襄手握韁繩,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前方,忽地,自我否定地?fù)u了搖頭,苦笑道:“不可能,不可能?！?br/>
“公子,何事不可能?”郭嘉有些意外,拉馬靠近云襄詢問道。
“唔!奉孝啊!”云襄見郭嘉提問,心想不好胡亂猜測三國時代地人物,遲疑道:“也沒什么,不過是聽冀州百姓所唱之遙,甚是好奇,這當(dāng)中所唱喬玄老是何許人也?”
郭嘉眸色深深,沉思了片刻道:“喬玄老,郭嘉早年在游歷學(xué)仕時,曾經(jīng)游歷過博陵,聽聞博陵百姓說過,他乃是靈帝在位之際的太史,為人好交朋友,清正廉潔,排斥閹黨佞臣,后來靈帝駕崩后,他因得罪太多權(quán)貴,又看不慣十常侍弄權(quán),這才辭官歸隱于博陵一帶。
云襄聽罷心中暗下感慨:“看來歌謠中所唱的喬玄老,就是大喬和小喬的生父,看來,我可以彌補(bǔ)三國中前期未有提及喬玄的野史,不過,云妙杰呀云妙杰,你又想到哪里去了,眼下追捕張寶才是最重要,你真該敲敲這腦袋?！毕胫葡遄詡€拍了拍腦袋,嘆氣苦笑。
”報,公子,公子?！?br/>
忽然,軍隊(duì)后方傳來急促的呼喊聲,云襄忙放下心思勒馬轉(zhuǎn)身望去。
何堪!
他急忙跑到云襄馬下,伏跪在地上,呼吸被慌亂氣息所攪亂,額尖逼出米粒大般的汗珠,粗聲道:“公子···公子,不好了,又有兄弟昏倒?！?br/>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聽到士兵昏倒的消息,云襄微微一皺眉,抿嘴看了一眼何堪,眾人也被這噩耗給難住,紛紛不知如何開口。
幽州一路到冀州,不到一日的功夫,云襄軍營里的士兵便有三人昏倒,所病之由皆因糧草有關(guān),著實(shí)難住空有一腔智囊的云襄,你說去打家劫舍吧,那不就落了個山賊草寇的名頭,況且劉備等人也絕不贊同,可去尋求冀州各縣,若無熟人何人敢借糧餉于自己,還有一事令云襄頗為顧忌,他料想范陽郭圖若是知道自己已然逃離,斷然會乘機(jī)落進(jìn)下石,假借劉焉之手誣告自己,畢竟張寶逃脫范陽朝廷肯定是要怪罪下來的,而自己很可能已經(jīng)成了他劉焉的替罪羊,要是貿(mào)然去冀州各縣借糧,沒準(zhǔn)這詔書一下來,自己就要成為網(wǎng)中之物。
此刻,他們軍中可謂是彈盡糧空,百匹從張寶手上騙來的戰(zhàn)馬頗耗物資,郭嘉與管亥估摸著那些糧餉僅僅夠三日之用,若是三日內(nèi)他們再找不到張寶,別說人就連馬匹也要餓死。
云襄沉吟道:“何堪吩咐下去,好生照顧昏倒的弟兄們,切莫讓他們病情加重?！?br/>
“是,公子!”何堪應(yīng)聲而去。
“公子,這不是辦法,弟兄們要吃糧食,戰(zhàn)馬也需要吃糧食,我們的糧餉消耗太快,據(jù)郭先生估計,最多挺不過三日,在這樣下去,大伙都會病倒的?！惫芎?dān)心道。
“都怪那可恨的張寶,要是讓我再抓到他,定要把他挫骨揚(yáng)灰?！彼抉R言捏拳發(fā)氣,眉梢徒然怒一挑。
“他一人孤行,而我們一隊(duì)人馬前行,實(shí)在費(fèi)勁。”郭嘉嘆道?！把劭粗鸵礁哧柨h,若是再無張寶蹤跡,只怕是···”
高陽!
劉備心中一抖,猛然間,想起郭嘉所說的高陽縣,正有一位故友在哪里當(dāng)差,瞬息喜顏翹眉梢,忙拉馬上前謂云襄道:“公子,奉孝適才一番話,忽然提醒了我,我想有一人可幫我們度過眼下糧餉匱乏的困難?！?br/>
“哦!”云襄眸光驚訝,驀地回首。
“此人是誰?”司馬問道。
“此人乃是備故友,正在高陽任職守縣,名叫李歷,是冀州太守韓敷帳下一謀士,素來好客,且早年與我有些交情,若是我等去借糧,此人必會資助?！眲浠卮鸬?。
“既然如此,玄德就有勞你帶領(lǐng)云長、翼德、管亥、元紹、鄧茂、符伯及三千兄弟前去高陽借糧餉,奉孝適才之言,倒也提醒了我,張寶一人孤行,若是我們都去那高陽,再有耽擱,恐怕張寶已然遁出冀州,不妨由我?guī)е氖?、勇德、猛元四人輕騎先行,奉孝你擅武功,就勞煩你隨玄德一道,也好為他們出謀劃策,諸位,你們看如何?”
“公子,你這是又要孤身犯險嗎?”張飛當(dāng)即垂下眼臉,低沉道:“我想不光俺一人不答應(yīng),大伙也不會答應(yīng)的?！?br/>
“翼德說得在理,郭先生不是也說過難保冀州也有黃巾賊四竄,萬一遇上怎么辦?公子,大伙還是一同先去高陽借到糧餉再一道追捕張寶?！狈畡竦?。
“遇上黃巾賊一說,我想你們大可放心,你們一路來不覺得一切都很太平嗎?不見殘器倒戟,如果冀州也有黃巾賊的話,張寶那賊早就調(diào)兵遣將揮師幽州,又何必我等大老遠(yuǎn)的追來,足可見他還并未尋到可調(diào)遣之兵。”云襄振振有詞地分析道。
云襄所言皆是眾人親眼目睹,由靡冥河起,直至冀州地界內(nèi),的確不見一個黃巾賊,就連孫仲那幫殘兵也不知去向,沒有范陽城那般被血腥所籠罩的氣息,這里的百姓各安一方,可見這里并未遭受過黃巾賊的侵襲,也就是說攻打幽州郡,由張寶統(tǒng)領(lǐng)的黃巾賊是繞道而行,從黃河下游一路向北悄無聲息的襲擊幽州各縣,這一推斷早早地云襄就從管亥等黃巾舊部那里得實(shí)。管亥說他們本是要先行攻打冀州,無奈冀州兵強(qiáng)馬壯,更有潘鳳、鞠義等大將,張寶營里除了裴元紹、管亥二人算得上與之?dāng)呈值膶㈩I(lǐng),在無一人可用,所以張寶只好繞道先取勢單力薄的幽州,再與自己兄長張角夾擊冀州大郡。
“就算如此,俺也不依?！睆堬w扭頭硬生生撇下一句:“若是公子不帶上俺張飛,俺說什么也不會答應(yīng)?！?br/>
“翼德不依,我們也不依。”裴元紹等人紛紛跟著瞎哄道。
“萬一遇上山賊又當(dāng)如何,文仕他們雖是武藝高超不錯,可有時難免顧不上公子,還是讓老奴也跟著公子,護(hù)公子左右。”符伯提議道。
“對,符伯說得是,公子讓俺老張跟著你,符伯他不夠厲害?！?br/>
“怎么?大家伙忘了,薊縣外一戰(zhàn)云襄難般拙略的武藝還不夠令諸位相信嗎?”說到這里云襄稍稍一頓,心有所思改口道:“要不然,讓翼德同我們前行,翼德的武藝你們皆知,有他護(hù)我,大伙不會再有什么顧慮吧?！?br/>
“這···”大伙啞然無言。
張飛心花怒放般的抓抓頭皮,臉色大為竊喜,連聲叫好道:“公子,這倒是好主意,俺依,俺依?！?br/>
張飛得了好,管亥可不服氣,挖苦道:“我說翼德兄弟,你這就不對了,你獲準(zhǔn)隨公子一道,立馬就忘了我等剛才一起喊話,你呀你!”
“是哦,翼德兄弟,你這變臉也太快了些吧?！迸嵩B負(fù)手玩笑道。
“俺怎么了,俺這也不是為公子安慰著想嘛?！?br/>
“是著想呀!可你就是只為自己討得差事,就頓時換了立場,剛才反對公子孤身追拿張寶的,就數(shù)你嗓子最大聲,你看看你。”管亥挑了挑眉,笑不合攏道。
“話怎么能這樣說呢,俺這不還把大哥和二哥都托付給你倆,你倆怎么不說呢?”張飛反駁道。
“···”
張飛與管亥頓時爭論不休。
司馬言終于忍不住,跳出一句道:“你們別再爭論了,一會兒菜都涼啦。”
“菜!”張飛與管亥得一不解,相望眼片刻。張飛轉(zhuǎn)而望向司馬言,問道:“菜,文仕,你又拿我們開玩笑,這荒郊野外哪里來的菜呢?”
“呃!”司馬言看著眼前這黑身壯漢,險些被他這番話氣得兩眼上翻昏墜于馬下,他彎腰依著馬鬃,無奈道:“這是比方,打比方,翼德?！?br/>
“哦!”張飛聽得繚亂不解,只能懵懵一應(yīng)。
“奉孝,玄德這三千弟兄們云某就此交托給你二人,我們要再不出發(fā),恐怕又要誤了時辰?！痹葡逡姳娙朔亲h漸少,忙做吩咐:“諸位借完糧餉后,大可不必來尋我等,以免彼此未能碰面而失散?！?br/>
盡管眾人心中還有諸多不舍與為難,但終將云襄奉為一軍之主,主公之命豈敢違背,嘴上只能勉強(qiáng)答應(yīng),紛紛低頭謂語道:“是,公子,我等謹(jǐn)遵公子所言?！?br/>
“好!”云襄神情一振,拱手拜別道:“那么,諸位保重。”
“保重?！彼抉R言及云失兄弟紛紛拱手告辭。
“三弟,你可要好生保護(hù)公子,自己也當(dāng)保重,要不然我與大哥對皆對你不客氣?！迸R走前,關(guān)羽沉吟一語,卻是充滿兄弟情誼。
“翼德,這回公子的安危我就交給你,你可別讓公子有一絲閃失,否則!我們也不饒你?！?br/>
“這俺自然明白,老管你也要好生照顧好我大哥和郭先生,如有差錯,俺也不會放過你的?！?br/>
“好!”管亥虎吼一聲應(yīng)道。
張飛隨即揚(yáng)鞭側(cè)轉(zhuǎn)馬身,隨著云襄等人策馬奔遠(yuǎn)而去。
云襄等人離開后,直徑朝博陵的官道奔去,他認(rèn)定張寶要掩人耳目,定然會故意鋌而走險,走官道,以防止身份有所懷疑,沒人千人的同行,五人策馬長驅(qū)而下,迅猛入雷;而劉備等人率領(lǐng)眾將士加快步伐,朝高陽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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