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羽啊。”邱耿突然在旁邊喚了我一聲。
“嗯”正在看著臺上其他組比賽的我被這么一叫,下意識地看向了邱耿。
邱耿對我笑了笑,說道:“現在看來,當初天師大人選擇你確實是明智之舉,你現在已經可以確保進入45人的名單里了。”
我點點頭,說道:“確實,下一場比賽是一個天靈級中期的對手,好像是來自一個不怎么起眼的小門派?!?br/>
邱耿眼神中閃過一抹神采,道:“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好好講一講,這四十五人的比賽方式雖然往年都不太一樣,但唯一不變的是……”
“比賽允許選手死亡。”邱耿說到這時,臉上出現了一抹擔憂之色。
我思考了一會,發(fā)現邱耿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我說不定和他擔心到一塊去了。
“曉北曉雅這兩個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雖然曉北從小接受的都是龍虎山的精英教育,也得到了門派的資源傾斜,可他的意識我卻非常擔心,他只學會了在堂堂正正的比賽中打敗別人,學會了怎么殺鬼鎮(zhèn)鬼。但他并沒有學會怎么殺人?!?br/>
“至于曉雅,別看她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是就連讓她殺只雞,她都不敢……”邱耿一臉苦色地說道。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大長老您就放心吧,雖然說出來可能有點自大,但我一定會在之后的比賽中照看好他們的。”我拍了拍胸口說道,表情誠懇,畢竟這些面子還是要給的。
邱耿笑了笑:“如果是別人說我也許會覺得他自大,但你的話,我不會這樣認為。你別以為我沒看過你和曉北之前在龍虎山的比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隱藏實力了吧?!?br/>
我不可置否地笑笑,這種事情在這些老前輩面前沒有隱瞞的必要,眼尖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cop>張曉北跟張曉雅很快地就結束了各自的比賽,當張曉北帶著妹妹回到我們休息區(qū)域的時候,頹廢地坐到了地上,向我們抱怨道:“剛才那個小門派的家伙太粘人了,跟沾腳底下的牛皮糖似的,最后還是用了外五雷法才把他轟下去?!?br/>
張曉雅白了張曉北一眼,說道:“你那還好了,我可是把道符部用了才把對手麾下的護身鬼魂部干掉呢,今晚又得熬夜畫符了?!?br/>
“好了好了,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已經看過了,你們接下來的那場比賽都是對陣小門派的。把精神養(yǎng)足了,把比賽贏了,力以赴地準備決賽吧?!鼻窆⒑吞@地說道。
我只是隨口跟他們聊了幾句,在他們回住宿區(qū)的時候,我去看了一遍四周的比賽擂臺。因為里面肯定有一些我們在四十五強時會遇到的對手,現在先了解一下可能晉級的名單,然后提早制定下簡略的應對方法。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可這一圈下來,雖然見到的戰(zhàn)斗情況比我平時見到的要多得多,但也是極大地影響了我的心情。強的可以同時御劍數十把,輪番“轟炸”敵人,還不是一次性的。但是弱的選手也是刷新了我對弱的認知。
明明是一場修士比賽,卻有人用出了“失傳多年”的蛤蟆功,更有甚者,直接丟了幾只毒蛇毒蝎到對手的臉上。
雖然不是說歧視苗疆養(yǎng)蠱人,也不是說養(yǎng)蠱的修士沒資格參加比賽。但好歹你也跟那些網文小說里寫的一樣,下蠱于無聲無息當中吧。你直接從上衣外套中掏出一把往別人臉上扔,這是啥意思?
當然,那位扔蛇扔蝎子的大兄弟,攻擊在被他的對手躲過后,一頓毒打自然是免不了的。
總之這一圈轉下來,我的心情是很無奈的。..cop>“喲,有空不抓緊休息,反而出來瞎逛了是吧?”正當我準備離開比賽場地的時候,季虹冰迎面走了過來。
“季虹冰你怎么也在這?”我心頭閃過一絲不好的感覺,反正每次看到她我都覺得不太妙。而且這一次,她看我的眼神特別奇怪。不,與其說是奇怪,倒不如說是滲人。
季虹冰見我有點要往后退的想法,往我這踏出了兩步,冷笑的道:“難道就只準你在休息時間出來看別人比賽嗎?是不是有點太自我了啊你”
我連忙擺擺手,這位姐我是真的不敢惹,一點都不敢,說道:“沒有的事,你干啥我管不著。我現在要回去休息了,我們下次再聊?!?br/>
季虹冰皺了皺眉毛,說道:“既然碰上了,就這樣回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來,跟我上去比試一場吧?!?br/>
看著季虹冰手指指向的擂臺,我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一層細細的冷汗頓時就浮現在我的額頭上,我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是說現在打一場嗎?你我明天可是還有一場比賽啊,要是你被我……啊呸,要是我被你打殘了,我明天怎么比賽?我不敢和你比,就算打死都不陪你瘋。”我說著,腳步就開始往后退去,打算趁著季虹冰不注意的時候撒丫子撤退。
季虹冰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慍色,說道:“要是你不和我比的話,我就把你偷聽兩個女孩子談話的事情公布給所有人知道。更何況我又不是要和你打架,我們比一些其他的?!?br/>
“比什么”我一聽這家伙要把我那件事公布出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要是傳出去,那修士界不就又多了一個變態(tài)而且再加上季虹冰說不是要和我打架,我就想著姑且先聽聽看,自己覺得不合適再拒絕就是了。
季虹冰沒有回答我,只是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神情,抬起手,對著空空如也的擂臺抬起了手,下一刻,十張畫著寶劍的道符從季虹冰左手袖子中有序地飛出,在擂臺上呈一字擺開。
季虹冰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打了個響指,擂臺上的十張道符頓時化作了亮晃晃的十把長劍,毫無例外,散發(fā)著森然寒光的劍都是劍尖在下,劍柄在上的。
“看到了嗎那十把劍就作為我們的比賽用靶,我們只能用雷法對它們進行攻擊,規(guī)定時間半小時,看這半小時內誰擊破的劍多,多者為勝,如何?”季虹冰說道,眼神中盡是挑釁的意味。
既然不是硬碰硬地單挑,那我自然是沒有什么好怕的,作為一個男人,也不可能被一個女孩子看扁吧?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道:“比就比,上臺!”
“呵呵,爽快人?!奔竞绫c點頭,慢條斯理地走上了擂臺。
當我和季虹冰站在擂臺上后,頓時吸引了一群觀眾的眼球,就連幾個剛剛執(zhí)行完裁判任務的工作人員也因為感興趣而聚集在了擂臺下面。
季虹冰就像是沒看見下面的人一樣,估計是從小到大,作為茅山黃金一代的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人群的注視??粗?,季虹冰說道:“我數321,就開始比賽?!?br/>
所謂看著擂臺上凌空漂浮著的十把劍,臺下有眼尖的人認了出來,驚訝的呼喊道“這是道門內很少使用的決斗方式,十劍引雷?!?br/>
那個人在身旁人的追問下介紹了一遍十劍引雷:“這個決斗方式起源于元朝時期,據說是兩個道士只能使用雷法,對那十把飛劍進行攻擊,在規(guī)定時間擊落劍最多者獲勝。”
臺下觀眾的議論聲我沒怎么聽進去,因為此時的季虹冰已經開始念起了引雷的法咒,我笑了笑,突然心生一計。
在比賽之余我也有向張曉北要了中低級道術的小冊子來看,利用空閑的時間我將那些道術記到了腦子里面,支持施術的天力跟需要記的道教文字我都具備了,所缺的就只剩下實戰(zhàn)中的試驗罷了。
不到一秒,隨著最后一個字符從我口中念出,一道雞蛋大小的掌心雷就被我拋了出去,直接朝著從左往右第一把飛劍射去。就在我認為第一分順利進賬的時候,讓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在我的掌心雷打在飛劍上時,竟然自己破散開來,變成了一條條小雷蛇散在了空中。
季虹冰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使我不禁為之一愣,季虹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當即變回了之前那張冷臉。
“要是這種程度的小雷球能打碎我的飛劍,那我還要這些飛劍來干嘛”季虹冰說道,接著,將手中已經凝聚的籃球大小的雷球推送了出去。
大雷球在行進過程中不斷吸納空氣中的天力,使自身變得越來越大。當大雷球撞擊在那飛劍上時,飛劍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整把劍破裂開來。
臺下觀眾發(fā)出一聲驚呼:“是靈雷啊!那種可以吸取空氣中天力壯大自身的雷法。不愧是茅山宗的黃金一代啊。”
我氣得牙癢癢,不服氣地說道:“你不早說,不然我就用更高級的雷法了?!?br/>
季虹冰哼了一聲:“兵不厭詐,不過我也不是你的敵人。所以干脆現在和你說清楚,之后的第二把,第三把劍,只會是越來越堅固。最后一把飛劍就連我都要連續(xù)攻擊五分鐘才能打破。”
我點點頭,二話不說就運轉起天力,開始念起了內五雷中的西方山雷道法。內五雷中沖擊力最強烈的雷法。時間就是金錢,這個道理沒有任何毛病。
只是現在的我依舊沒有注意到,季虹冰臉上自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