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高干以華劉之計,準備先逃出晉陽城,在議論去處。此時,高干身邊止剩下百余名親兵,鄧升、夏昭、華劉三人相隨,家眷、財帛皆丟在州牧府中,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退了趙云和張繡兩人的追兵之后,高干一行人專挑小巷、偏僻的小道,不走主街之上,才堪堪避開已經(jīng)進城的冀州軍。
一行人小心翼翼,很快就到了晉陽城南門處。南北由于與冀州軍進城的北門尚有一段距離,所以此時并有冀州軍出現(xiàn)。
南門守將王威,字彥方,乃是高干鄉(xiāng)里舊人,對高干一直忠心耿耿,勇于任事,卻不會阿諛奉承,一直不受高干重視只做到了一個小小的城門校尉之職,領(lǐng)著帳下的八百余人負責(zé)值守南城門。
今日他如同往日一般登上城樓視察城防之時卻見城中突起大火,州牧府方向有喊殺聲傳來,王威心中一緊。一面派人回城去打聽消息,一面令部下八百余人皆著衣甲,備甲兵,各什各伍皆歸建,準備應(yīng)對城中的突發(fā)局勢。而晉陽四門,高干早有軍令,今日閉門不準行人進出。
當(dāng)高干等人抵達的時候,王威還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大手一招,呼啦啦的上來五百士卒將高干等人圍在中間。其實,這也怪不得王威不認識高干,高干此時形容落魄,滿身的血污,哪里還是那個儀容獨立的高元才的樣子。
本以為到了城門,眾人也就安全了,哪里想到突然被包圍了起來。高干大怒不已,出聲吼道:“王威,怎么你也要造反嗎?”
“主公!”
王威驚喜不已,但依然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鄧升這時大聲說道:“袁熙小兒欲謀害主公,奪取并州,我等力拼血戰(zhàn)之下才保護主公逃出州牧府。王將軍若是將我等盡皆斬殺,將我等的頭顱送給袁熙,必能有一場榮華富貴金庸世界大爆發(fā)!”
“鄧將軍,你也太看不起我王某人了!”聽到鄧升的一番話,王威卻是大怒道:“威本是鄙賤之人,若不是主公收留與信任,又豈會有今日的這番地位。威雖不敢比古之烈士,但也知道忠義,主公放心,末將這就率領(lǐng)麾下人馬為主公復(fù)仇!”
“好!王將軍能有此忠義之心,我很感激!”聞聽王威之語,高干心中的一塊大石頓時落地,道:“然此時城中已經(jīng)盡是袁熙的爪牙,縱使加上彥方的兵力也千余兵力,兵力嚴重不足,孤已經(jīng)決定出城糾集各地兵馬,再來與袁熙相斗!彥方可為我打開城門!”
“諾!”王威忠義,也不問原因,連忙招呼部署打開城門。
然而,晉陽城乃是千年古城,四處城門皆用千斤閘控制城門升降,千斤閘放下去容易,升起來則有些麻煩,需要八到十名精壯士卒一同用力,才能緩緩的打開城門。
轉(zhuǎn)盤吱吱直響,千斤閘緩緩升起,而這時候,一隊白衣白甲白馬的冀州軍,從后面掩殺而來。
追兵來了,場面頓時混亂起來,而大門卻還只開啟了一半。
高干等人具是臉色一黯,就連劉曄亦是心中長嘆不已,徒乎奈何。
王威正指揮部屬打開城門,卻見敵軍追來,王威面色一驚,隨即迅速的平復(fù)下來,昂生對高干等人說道:“主公,你們盡快撤離,追兵威來擋之!”隨即將麾下人馬一分為二,分出三百人交由高干,帶著其余人上前去抵擋追兵。
“彥方!”高干大為感動,躬身一禮,身后鄧升和夏昭等人對著他的背影亦是躬身行禮。華劉亦是一臉的敬佩,若是河北在多謝這些慷慨之士,將來主公平定河北難度無疑會大大的增加。
王威卻沒有看到他們的表情,領(lǐng)著自己的部曲上前。
王威平日里素有恩信,對待士卒恩若父子,親若兄弟,部屬都愿意為他效命。雖知前進是有死無生,但是沒有一人后退的,皆是奮勇上前。
就在這時,千斤閘終于被拉了起來,城門打開。
“快點出城,快點出城!”
高干大吼一聲,帶著四百余名部曲,一起搶出了晉陽城城門。
晉陽城內(nèi),王威雖知是必死之局,可是也毫不退縮。收回自己看向高干離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厲聲喝道:“眾將士!隨我死守城門,一定要擋住敵人的追兵!”
“殺!”
........
城中,趙云和張繡二人回到州牧府后,向袁熙請罪。袁熙也未怪罪他們,讓趙云和張繡二人各領(lǐng)五百白馬營騎兵分頭追擊高干。
趙云領(lǐng)著五百白馬騎兵,就像是回到了在公孫瓚帳下隨其一同出塞殺胡時的歲月。白馬銀槍,一片雪白所過之處,胡人盡皆避讓,交口相傳當(dāng)避白馬長史之語。
趙云循著高干等人留下的痕跡,很快就追到了南門處,發(fā)現(xiàn)了高干等人的蹤跡,可是沒想到城門處的守軍分出一隊兵馬來抵擋自己這些人。
城中不比在曠野之中,不能夠?qū)ⅡT軍的威力完全的發(fā)揮出來,卻有利于步卒利用城中的民居街巷防御。趙云乃是精于騎戰(zhàn)之人,自然知道騎軍在交戰(zhàn)時的益處和敝處。
然而,就在已經(jīng)嚴陣以待的并州軍身后,高干等人已經(jīng)出城遠去。若不即使解決這里的敵軍,恐怕高干等人就會逃得毫無蹤跡。
袁熙再三強調(diào)不能放虎歸山,一定要在城中抓住高干,并州不能亂。雖然明知此時發(fā)起沖擊,對自己不利,但是趙云觀察形勢之后,知道別無選擇。
“眾將士,鋒矢陣型,隨我沖??!”趙云手中龍膽亮銀槍遙天一指,看著幾百步遠列陣以待的并州軍,大吼一身,隨即催動胯下的白馬崇山前去。
“沖??!”聽到趙云的呼喝,白馬營將士大聲呼喝。
現(xiàn)在的白馬營早已經(jīng)不是公孫瓚時那一支足以使塞外胡人聞風(fēng)喪膽的白馬義從了。但是趙云幾個白馬義從出身的河北將領(lǐng)仍然讓白馬營的將士引以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