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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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公園對面的肯德基內(nèi)。
不等蘇曉甜說完,姜念念驚呼道:“蘇曉甜,你他丫心計真夠深的,平時不聲不響的,還一個勁地鄙視我在你面前秀恩愛,結果竟然私藏了兩個追求者,真不夠朋友。”
蘇曉甜白了一眼姜念念,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塊薯條塞進嘴里:“左諺學長只是把我當妹妹看,至于那個城管,更不可能的?!?br/>
“曉甜,你確定左諺學長真的把你當妹妹看,那他干嘛送你粉水晶?還有那個城管,如果他不是對你有意思,干嘛幫你賣東西。哪怕腦子養(yǎng)魚了,水也有排出來的一天,還加你微信,不是擺明著在撩你嗎……”
蘇曉甜撇嘴不說話,低頭用吸管搗弄著可樂里的冰塊。
哎!
她有些后悔跟姜念念提這些事了。
像姜念念這么八卦的人,什么事只要和男女情愛有一丁點沾邊,都會往那方面靠。
五年前蘇曉甜考上陌城大學美術學院,在院里迎新晚會上認識了左諺。
當時她還以為左諺和她一樣是美術學院的,后來才知道左諺是醫(yī)學院法醫(yī)學專業(yè)的研究生,來參加迎新晚會是因為他父親是美術學院的院長。
蘇曉甜認識左諺五年了,在她心中,一直把左諺當哥哥。
而她也相信,左諺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或許正像左諺自己說的,因為身邊沒有異性,才會把那條粉晶手鏈送給她。
至于陸江深,那就更不可能了。
或許就像陸江深說的那樣,幫她賣東西是在做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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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一點多,陸江深才把五年前那宗案子所有資料翻閱完。
隨即,他往椅子后仰,閉上眼睛,伸手揉著太陽穴來緩解疲勞。
“叩叩”
陸江深沒有張開眼:“進來吧。”
向柔端著咖啡和拿著面包推門進辦公室,把咖啡和面包往辦公桌上一放:“陸隊,我給你泡了一杯咖啡,趁熱喝吧。還有這么晚了,你肚子一定餓了,趕緊吃點東西墊墊吧。”
話音一落,陸江深趕緊睜開眼坐直。
原本他還以為是林正,沒想到竟然是向柔。
陸江深抬眸瞥了一眼向柔:“向柔,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br/>
向柔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答應:“那好,陸隊,我先回家了?!?br/>
“好的。”陸江深專心研究案子資料,沒有抬頭送向柔離開,更沒有瞧見向柔離開后的失望表情。
向柔剛走一會,林正推門進了辦公室,半個身子往陸江深辦公桌一趴,賊兮兮地盯著陸江深看:“二哥,你沒看出來向柔好像對你有意思?”
陸江深懶得抬頭:“你小子他媽的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案子上?”
“當然能??晌椰F(xiàn)在累了,想放松一下。”
語畢,林正趕緊站直,省得又被打。
陸江深輕吁一口氣,隨即關電腦,整理著桌上的案宗資料:“走,跟我去訓練場跑幾圈去,就當放松了。”
“什么?跑步去?”林正徹底傻眼了,趕緊擺手拒絕:“二哥,我現(xiàn)在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能量,跟打了雞血似的,不用放松了?!?br/>
“五分鐘后,訓練場見不到你,這個月的獎金你也甭要了?!标懡钍帐昂脰|西,從林正身旁經(jīng)過,丟下了這句話。
林正吃癟。
陸江深口中所謂的“跑幾圈”最起碼乘以三,甚至有時候還乘以十。
而訓練場一圈可以四百米,十圈下來可是四千米,二十圈下來可是八千米呀!
八千米呀!
想到這,林正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痛罵自己嘴沒有一個把門的。
隨后,趕緊跟著陸江深去操練場,跟獎金比,繞操練場跑個十圈二十圈都不是事。
陸江深和林正走后,向柔見陸江深辦公室燈還亮著,忙進去關燈。
卻在進門的那一剎那,掃見桌上正冒著裊裊熱氣和那一塊不曾拆封的面包,心中甚至失落。
回想年初警察學院那邊有意讓她留校任教,卻被她斷然拒絕。
理由很簡單,她仰慕陸江深,曾經(jīng)的陌城警校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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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陸江深以放松為由拉著繞操練場跑了十圈后,林正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趕緊坐下休息。
陸江深拿了兩瓶紅牛往林正身旁坐下,旋即分別打開,遞給了林正一瓶,自己留一瓶,仰頭喝了大半,瞬間心情舒暢許多:“林正,明天上午我們扮成學生去陌城大學美術學院附近轉(zhuǎn)轉(zhuǎn)。”
“二哥,你是要想去盯著那個嫌疑犯陳楠?”林正問。
陸江深仰頭把剩下的紅牛盡數(shù)喝完:“如果我沒判斷錯,陳楠這幾天會和她的上頭碰面拿到毒/品,再去臨江公園賣給下家,她不過還是一個學生,因為還不起裸貸才被混蛋利用當販毒的棋子,真正可恨的是那些背后利用她的混蛋?!?br/>
說完,他握緊拳頭將喝剩下的易拉罐捏扁。
“二哥,你這招順藤摸瓜厲害?!绷终龂K嘖感嘆著。
隨即,他笑嘻嘻地盯著陸江深,滿眼都是崇拜:“請問英明神武,智勇雙全的二哥,我可以回家了嗎?”
“可以,不過獎金照扣?!标懡羁焖倨鹕恚霸倥芪迦?,我就不扣。”
林正欲哭無淚,特別想給陸江深裝孫子,可他也看得出來,陸江深之所以深更半夜拉他來操練場跑步,是想發(fā)泄一下。
自從查到嫌疑犯是一個在校女學生,因為涉及裸貸才販毒,陸江深這幾天完全把警局當家了,不是召集大家伙開會,就是把自己關在辦公室研究案情。
歸根結底,還是這宗案子不是普通的販毒案,而是涉及五年前那宗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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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蘇曉甜洗漱好躺在床上,尋思了好一會才主動給左諺發(fā)微信,大概意思是問左諺什么時候方便,她要把那條粉晶手鏈還回去,她不適合收。
剛發(fā)完微信,左諺便來了電話,詢問她原因。
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她才直接說原因。
電話那頭的左諺思索了一下,然后告訴她明天他在陌城大學有一個講座要講,讓她去陌城大學找他,順便還手鏈。
掛完電話,蘇曉甜終于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姜念念八卦了,左諺學長怎么可能對她有意思了?
而陸江深那邊,是因為之前她騙他說她母親生病住院,需要籌集醫(yī)療費,陸江深才會當做善事幫她賣東西。
索性她跟陸江深說她母親出院了,不需要籌集醫(yī)藥費了,這樣陸江深便不會再做善事幫她賣東西了,也就和他不會再有瓜葛了。
想到這,蘇曉甜忍不住夸贊自己:“蘇曉甜,你小腦袋怎么這么聰明,明天午飯給你加一個雞腿做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