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中指,一滴鮮紅的血液正在慢慢擴大。
而刺破手指的罪魁禍首,此刻卻是從那滴血珠上面輕輕拂過。剎那間,本就艷紅的那根紅針色澤變得更為深紅。
同時一道令人生畏的幽暗光澤若隱若現(xiàn),在紅針周身縈繞,給人一種心悸之感。
此刻,夏航完全忘記了手指的疼痛。有的只是與眼前飄浮的紅針,彼此那種血脈相連的真實親切的感覺。
“一個既調(diào)皮又可愛的小家伙?!毕暮叫α诵Γ斐鍪治兆×思t針的針頭。這一握,兩者就好似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真沒想到,紅針竟然主動前來扎破手,搞了一個滴血歸順。早知如此,前面又何必那么抗拒呢?
當然,此事也得感謝珍。幸虧她及時醒來,并在她的開導和提醒之后,紅針才變得老實了許多。
“航,我好喜歡它!”珍一直凝視著這一切,眸子里滿是柔情。
那副表情,就是一種恨不得把紅針當作貓咪那樣的寵物抱在懷中。可這一次,紅針雖然發(fā)出了嗡鳴聲,卻并沒有飛過去。
夏航聞言,心中一動。頓時就看到紅針有些猶豫地飄了起來,但還是沒有飛走。
“去吧,讓她摸摸你?!边@一念頭剛剛閃現(xiàn),紅針立即就飛到珍的眼前,任她輕輕地撫摸。
原來,紅針不僅能聽懂他的言語,更能感應到其心思。這種彼此相融的感覺,說明紅針已經(jīng)真正被他收服。
“回來吧,我們該離開了?!睅缀蹙驮诋a(chǎn)生這一意念的同時,紅針“颼”地就飛了回來。
“嘿嘿,真不錯,今晚的收獲實在是太大了!”夏航咧嘴傻笑了一陣。然后將紅針收好,與珍一起往回走。
找到了一副八龍羅盤不說,又從羅盤上意外獲得了一根紅色神針。無形當中,等于自己又多了一個厲害的暗器。而且操控紅針,只在意念之間,極為隱秘與方便。
至于它的殺傷力,想必不會令人失望。
“航,還有白針與黑針,它們是不是也隱藏于其它龍形羅盤里呢?”回去的路上,珍突然問道。
“嗯,極有可能。這樣一來,尋找八龍羅盤就更為重要和關鍵。也許,島國秀田家族的那副羅盤中就有一根呢?”
“啊……不會這么倒霉吧?要是那樣,他們會不會發(fā)現(xiàn)?”
“但愿不是。不過即使真的有,估計他們也很難發(fā)現(xiàn)。因為一是需要強大的神識,二是得有我那樣的銀針作誘餌?!?br/>
“哦,也不知是誰打造的羅盤與神針,用價值連城形容都不為過。雖然還沒有見識到羅盤的力量,我想肯定是相當令人震撼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想必是華夏祖先智慧的結(jié)晶。”
等兩人重新回到那扇門的地方,夏航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了機關所在。手在洞壁上碰了碰,大門應聲而開。等他們一出去,又自動緩緩地合上。
離開井底之前,夏航在入口處又做了一番手腳。相信即便有人下到這里來,也只會覺得它不過是一口枯井,根本找不到入口在哪里。
返回到井上,他不僅將井口恢復成原樣,同時將原先的陣法又加固了一番。這才十分放心地離開了香逸觀,直奔出租屋而去……
次日。這是國慶小長假的第一天,所以他只訂到了傍晚前往海東的機票。
等下了飛機匆匆趕到上官家的小區(qū)大門口時,已將近晚上八點。夏航正要給上官依依打電話,這時從小區(qū)里面?zhèn)鬟^來一陣爭執(zhí)聲。
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正在一棟別墅前的林蔭道上拉拉扯扯。
“你走開啦,不要再纏著我!”女子似是極不樂意。
“你何必如此固執(zhí)呢?再說正是國慶節(jié),這么早回去做什么?陪我去江邊轉(zhuǎn)一轉(zhuǎn),或者咱倆看一場電影,OK?”男子一邊說,一邊試圖去拉女子的手。
“沒心情。另外,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們倆沒有可能!”女子的態(tài)度很堅決。
“依依,咱倆有多長時間沒見面了?這次我從M國回來,本是受命來負責公司駐華的業(yè)務。其實我這么著急回國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見你?!蹦凶硬凰佬?,開始打柔情牌。
“柳杰,在國外你就是一相情愿。方才在我們家我也只是出于禮節(jié),是你自作多情。”女子依然毫不買賬。
“依依,這么多年以來,難道你還不懂我的心?”男子仍顯得極有耐心,半晌后再道,“或者說,在你的心中有了別人?”
“你胡說些什么?別攔著我,我要回家!”女子越來越生氣。
說完,女子隨即迅速轉(zhuǎn)過身,抬步就走。但那男子反應極快,身形閃了閃,再次攔在她的面前。
原來這個賴皮家伙還是個練家子。
夏航用眼一掃,死纏爛打的男子竟然有二重極致的水準。而他糾纏不放的女子,正是上官依依。只是不知這個叫柳杰的,又是什么人?
“枊杰,你讓不讓開?”上官依依柳眉倒豎,怒火中燒。
不知為什么,當這個混蛋說自己心中有別人時,腦海竟然閃過了一道身影。只可惜,剛說柳杰是一相情愿,自己于他不也是如此?
“我今天還就不讓了。咱倆都住在這個小區(qū),即便你喊破嗓子也沒什么用。再說了,我們的父母可是非常希望咱倆能進一步來往,你又何必如此絕情?”
柳杰不想繼續(xù)裝下去,耐心也終于快磨沒了。無論上官依依如何閃避,他都在前面死死地擋著。
“胡說!即使有,那也是你的父母。我的事情我做主,父母會尊重我的意見?!鄙瞎僖酪琅獾?,心中卻在想著到底要如何擺脫這個不要臉的賴皮。
“依依,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看來你真是鐵了心,唉……”柳杰長嘆一聲。接著雙眉一擰,厲聲道:“說,是不是有了別的男人?他是誰?”
上官依依聞言,已不想再跟他廢話。她緊緊握著手機,快速思考著打給誰才能脫身。一個最要好的閨蜜,前天就跟男友到馬爾代夫旅游去了。
奇怪的是,再一次地,她竟然又想到了那道身影。隨即苦澀一笑,即便是打給他又有何用?相隔千里,豈能解燃眉之急?
她的沉默與表情,落在柳杰的眼中更讓他覺得自己的猜測靠譜。于是,他咬著牙緩緩道:“我再問你一次,他是誰?”
“我有沒有別人與你何干?你憑什么來管我的私事?”上官依依一張俏臉滿是寒霜。
猛地,她拿起手機冷冷地道:“既然你擋道不讓,我只好報警?!?br/>
“報警?上官依依,你盡管報好了。別忘了,我們這是什么地方?即使警察真來了咱這個小區(qū),你以為他們會管這些事嗎?更何況年輕男女,談情說愛,此為人之常情。趕緊報吧!”柳杰陰陰一笑,似是完全不在乎一般。
“柳杰,你真是一個無賴!無恥之極,混蛋之極!”上官依依氣得臉色由寒轉(zhuǎn)紅,開始怒罵道,“再這樣,以后我們連普通朋友都沒得做!”
由于氣極,她那俏挺的胸脯不時起伏,蕩起陣陣波濤。
“嘿嘿,我本來就不是要與你做普通朋友的。”柳杰聞言又是一陣壞笑,他盯著對方波濤陣陣的誘人之處,“我要和你做的,是……那個!”
話音一落,柳杰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如餓狼一般撲向了上官依依。
柳杰這一突然的舉動,一時嚇傻了上官依依。她沒料到這個混蛋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情急之中只是本能地后退,嘴中卻是喊道:“救命啦……”
可惜她一個普通女子,哪能躲過一個有著二重實力的修行者?眼看著柳杰就要將她撲倒在地,似是卷過一陣颶風,上官依依竟然極為巧妙地閃躲了過去。
只聽“撲通”一聲,預料不及的柳杰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倒在地。
本以為是一件極為輕松又爽快的事,起碼能充分體驗一下把美女擠壓到身下的占有感,還有那兩座峰巒的觸彈感。哪知,這一撲卻落了空!
即便方才欲蟲上腦,然而以自己的身手也不至于撲空啊!
因為,這根本就不合情理!
柳杰預想的美妙接觸沒有發(fā)生,相反卻狠狠地摔了一跤。他既郁悶又惱火地起身,試圖再把單戀了多年的女神壓倒,一抬頭卻僵硬在了那里。
上官依依并沒有就勢逃離,在她的身旁悄然出現(xiàn)了一位陌生的年輕男子。
“你……你他媽的是誰?”柳杰臉色一橫,質(zhì)問道。
此前這一帶都很安靜,并沒有任何人經(jīng)過。那他是何時出現(xiàn)的?難道自己一門心思都在上官依依身上,連最起碼的感應都沒有了嗎?
“路見不平的人。這位姑娘既然不愿意,你為何還要玩命糾纏?甚至還要來強的?”夏航冷眼看著他,淡淡地道。
“這事你與何干?臭小子,你他媽少管閑事!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柳杰的怒火全傾泄到夏航身上。
嘭!
眨眼間,剛剛叫囂著的柳杰倒飛了出去。
他捂著被抽痛的臉,爬起來沖到夏航跟前怒吼:“你這個癟三竟敢打我?你他媽地知道我是誰嗎?”
“不管你是誰,反正我是專打不長臉的人!”夏航負手而立,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