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馬背上的情意(4)
“以后聽得多,你就不足為奇了?!卑尊ド钗豢跉?,“女子習(xí)武,能強身健體,也能自我保護(hù)。憑什么男人能打女人,女人就不能還手?都是一個鼻子一張嘴,憑什么看不起人?相比起來,女人似乎比男人還要有用處。女人能懷孕生子,男人倒是給我懷一個試試?鬼門關(guān)上走一圈,如果不是因為那是自己的丈夫,心愛的男人,誰愿意為你上閻王殿生孩子?”
容景睿啞口無言,他想過千萬種她會提及的話題,唯獨沒想到她會說這些。身為燕親王,又手握大權(quán),不是應(yīng)該目空一切嗎?沒心沒肺的話,就該傲慢至極。
可她現(xiàn)在算什么?
倒像是給他上一課,又像是在洗腦。
見容景睿發(fā)愣,白馥突然站起,一下子跳到他的馬背上,坐在了他的前面,與他面對面坐著。
白狐在底下起哄,“殿下,這便是您的王夫嗎?”
白馥扯了唇,笑得愜意,“今兒個就讓大家伙看看,這就是我挑的男人,如何?”
容景睿有種充當(dāng)了大白菜,被人挑挑揀揀的錯覺,“別鬧了,我先回去,你慢慢檢閱吧!”
白馥笑呵呵的望著他,“害羞了?呦,怎么臉都紅了?嘖嘖嘖,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br/>
“大家看,王夫的臉都紅了?!卑缀婚_口,瞬時哄笑一片。惹得容景睿是真的生了氣,這眾目睽睽之下,成何體統(tǒng)???
“我走了!”他幾欲翻身下馬,哪知白馥趁著他準(zhǔn)備下馬之際突然將他摁在馬背上。他的雙腳還在馬鐙上踩著,壓根取不出來。眸光陡沉,容景睿低喝,“你干什么?”
“你說呢?”白馥笑得邪魅無雙,“既然來了,總得教我的兵看看,什么才是男人和女人最直接的關(guān)系?!?br/>
他突然意識到,她對他,果然是錙銖必較,有仇必報的。
唇瓣下來的時候,容景睿自己都愣了。
白馥想著,你上次親了我一口,我當(dāng)時毫無防備,狼狽逃離,回去之后被白狐和女子衛(wèi)隊眾姐妹笑了好半天。這一次,怎么著也得突然襲擊。有仇不報非女子??!
她還了他一個大禮,馬背上摁著容景睿,學(xué)著上次他啃噬的模樣,深情的啃著他。
有那么一瞬,她覺得四下安靜至極,仿佛天地萬物都消失了。
殊不知,所有人屏氣凝神,望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一個個嘴里能塞下雞蛋,愣是張大嘴巴回不了神。腦袋都歪著,盯著那深情吻著容景睿的白馥,一個個心生敬佩。
此乃女中豪杰也!
真英雄呀!
試問世間女子,誰敢這么做?
怕是整個大殷,都挑不出第二個。
這一次,白馥懂得喘息,沒像上次那么難堪。容景睿臉色泛紅,他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你瞪我也沒用,親都親了還能怎樣?如果你不服氣想親回去,那就來吧!”白馥一臉的無辜,這副流氓痞子相,容景睿真當(dāng)拿她沒轍。
容景睿氣呼呼的走了,可他不知自己是真的生氣她給予的羞辱,還是因為他沒提前通知,讓他有心準(zhǔn)備的緣故?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走出校場突然有點底氣不足。
“殿下的嘴唇腫了?!背蹩盏偷偷奶嵝眩吧项^還有齒痕。”
容景睿摸一把自己的唇瓣,這女人下嘴可真夠狠的,把他當(dāng)甘蔗一樣啃嗎?這么用力,真是欠調(diào)教??刹恢罏楹?,對于唇瓣上殘留的溫度,他竟生出絲絲眷戀來。
尤其是她那個挑釁的眼神,還有唇角邪魅的淺笑,恰似魔障。
白狐站在馬下,“殿下,您是不是真的動心了?”
“有點。”白馥抿唇,“大概是緣分吧!”敢拿石頭砸她的,估計也就容景睿一人吧!至少在他眼里,她沒有看到一般人的奴顏婢膝,沒有那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敬畏。她厭惡那些諂媚之顏,一點都不喜歡那些做作的文人武將。
白狐笑道,“恭喜殿下!”
“先別高興得那么快,該準(zhǔn)備的照舊準(zhǔn)備,十五那日見機行事吧!我攔不住父皇,自然也不能讓他太失望。白少康辦事不牢,咱們這兒可不能再有差錯。”白馥叮囑。
白狐、黑狐雙雙行禮,“卑職明白!”
后來,白馥聽說容景?;厝ブ缶桶阉约宏P(guān)在了房間里,整整一天都不吃不喝不見人。她為此笑話了他很久,以至于在后來那段平靜的日子里,她總拿這個調(diào)侃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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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那天夜里,京城繁華無比。
一眼望去,十里長街,花燈初上。
宮里,笙歌樂舞,殺機四伏。
宮外,歡歌笑語,繁華如舊。
白馥帶著夜叉面具,眸色微微凝起,這么多戴面具的,哪個才是容景睿呢?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跑得沒影了?
“殿下?”黑狐蹙眉,“這里人太多恐怕不安全,咱們還是回宮吧!”
白馥撇撇嘴,心道:宮里更不安全。
她是阻止不了父皇的,就好比殺戮,是父皇骨子里的東西,是一種心魔。父皇嗜殺,她比誰都清楚。鬧不好,還得被父皇軟禁在宮里,所以她自私了一回。而那些諸王的確有謀反之心,一個個都早就開始準(zhǔn)備,死了也是活該。
何況沉迷于兒女私情的女子,哪能顧得了太多?
智商驟降,無可救藥。
“你去那邊找,我去這邊找。”白馥道,“一定要把他給我找回來,京城不安全,我怕他出事?!?br/>
“可是殿下,人太多了?!焙诤桓译x開白馥,“咱們的人若是分散開來,未必能護(hù)得住您!”
“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要那么多人跟著作甚?讓你去你就去,廢什么話?”白馥帶著夜叉面具,抬步就走。
攤子后頭,容景睿摘下臉上的修羅面具,靜靜的望著穿梭在人潮里的背影。
“殿下,如今不走更待何時?現(xiàn)在是大好時機,咱們趕緊走吧!”初空提醒。
可容景睿卻猶豫了,她在找他,只是在擔(dān)心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