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凌霄不語,冷著一雙眸子望著面前與他相似到極致的男人,噴涌的憤怒恨不得馬上撕碎面前的男人,連帶抱著蘇泠然的手都不由收緊。
疼的蘇泠然倒吸一口涼氣,力氣真大!
上官修抿著一張薄唇,一副淡然處之的態(tài)度,不容置疑的開口道:“把人從皇宮都撤出去!今晚你就去邊疆。”
“呵。”上官凌霄勾起一抹冷笑:“又是什么以國為重的狗屁理論了?要走你自己走!你不要她,我要!”
上官修微瞇著狹長的眸子細細的打量面前他所謂的兒子。
到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和她的兒子果真是膽量十足,也夠優(yōu)秀,哪怕他從未管過他!
可是這天要翻也不能由上官家開翻!
“由不得你!”
二人渾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氣息在屋子里如煙般纏繞,對峙的冷狀態(tài)嚇得蘇泠然動都不敢動,哪怕抱著自己的手重的快要將她勒死過去。
“你以為如今你還可以控制得了我???這里不是邊疆!”上官凌霄望著上官修,冷漠又譏諷。
冷風從窗外吹來,一身黑衣長袍的上官修突然冷笑一聲道:“霄兒,憑何認為你能救出她來???就算你見了她,你可知你與天下百姓她會選誰???就連十月懷胎的你她都能不管不顧,何況是如今的形勢,你害得上官家成為夜鶴庭的眼中釘肉中刺,你以為上官家就能日日看見明日的太陽嗎?!夜皇收你為義子,賜你凌王名號,如此大的恩典,你還要致北冥百姓不顧???還是你想讓上官家背著弒君篡位的惡名!?你要知道上官家對皇權(quán)是絕對不可以有任何非分之想!為了一個女人……”
“夠了!”上官凌霄突然厲聲一喝,滿眼猩紅,冷然說道:“你為國,她為民,你們倆真真是絕配!可我既不為國也不為民,憑什么要聽你的?。款嵏渤?,改朝換代又如何???我就要讓你們看看,我是如何弄翻你們所謂的以和為貴!”
上官修眼色一厲,抬手朝著面前桀驁不馴的男人抓去,出手狠厲,招招將上官凌霄逼入絕境。
被上官修逼出門時,蘇泠然被上官凌霄扔下地,雙眼狠厲和上官修交起手來,暗夜之下,只見兩道黑影挪滕跳躍,身手敏捷在花草樹木中來往。
突然,上官凌霄凌空翻躍,一臉狠厲,一腳狠狠踹在上官修的肩膀上,毫不留情。
力道大得上官修捂住肩膀往后連退幾步,待剛穩(wěn)住身子時,身后突然竄出一道黑影朝著上官修的后頸就是一劈。
上官凌霄寒著眸子看著男人一臉不甘的暈了過去,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線。
過于自負不帶一人同行就是你的弱點!
穩(wěn)住上官修身子的余浩眼眸閃過一絲復雜,畢竟上官修將軍是凌王殿下的父親!他得罪誰也不好過呀!
“送他回邊疆!”不容置疑的命令。
余浩暗暗堅定內(nèi)心想法,便上官凌霄恭敬點頭,穩(wěn)住上官修身子,雙眸一緊躍上樹梢離開。
待二人的身影不見之時,上官凌霄眸中一晃而過悲痛被掩飾在暗夜中,無力的靠在樹上,他以為那一腳他踹得心安理得,可沒想到看見那個男人虛弱的模樣,心臟卻緊縮的厲害,明明是他們不要自己,憑什么如今他還會為他們心疼,還想要救被困在深宮中的那個女人!
“砰。”上官凌霄滿臉戾氣,一拳砸在樹上,鮮血順著樹身緩緩留下,在這暗夜里埋葬。
蘇泠然跑出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虛弱無助的上官凌霄。
眸色一沉,恭順的跑到他的腿邊趴著,不吵不鬧,你要做什么,陪你就是!
這一夜,上官凌霄站在樹下吹了多久的風,蘇泠然就安然趴在他腳邊多久。
一人一畜在這寂寞的暗夜里卻是唯一能依靠的親人。
*
漆黑的夜開始耀著冷光,這天也快亮了。
“皇上,天都快亮了,該休息下了。”穿著宦官衣服的老公公一臉恭敬的向穿著明黃色男人低語。
寂然的書房,夜鶴庭眉頭緊皺,站在窗邊看著漆黑的夜色,不知為何,他的心慌亂無比,好像有什么事會令他無法掌控。
打開手心里拿著白日里被他破爛的字條——安天下者,唯上官家。
蒼勁有力的字除了是上官修還會有誰???他來了京都!呵,覬覦朕皇位的你終究是控制不住了對嗎?。?br/>
竟然你不顧,他便也不怕了!
“傳令下去,經(jīng)線人察舉,上官修有謀朝篡位之心,其心當誅,念其上官修戰(zhàn)功赫赫,乃北冥之國柱,暫扣凌王于寒山寺,聽候發(fā)落!”
聞言,老公公握著拂塵的手不由一緊,這是要開戰(zhàn)了?。恳瞎傩拊谶吔膭萘芍^是固若金湯,若是輕易開戰(zhàn),勝負輸贏不論,苦的也只有這天下的百姓。
心中暗自嘆口氣,面色無常應了一聲:“奴才這就去擬旨?!?br/>
這天怕是不太安穩(wěn)了!
于是,天剛亮的透徹時,一道幽禁的圣旨將本就站到僵硬的男人,冷的心里卻更加麻木,沒想到,為了保護北冥國的黎明百姓,他竟可以枉顧自己的生命!寧愿賠上上官一族的生命,可真真是一位好父親!好將軍!
蘇泠然也被這道圣旨驚的睜大雙,原來不論如何去做,哪怕他入了這寺廟,上官家終究逃不過覆滅!望著眼前眸中藏不住哀傷的俊美男子,心口一疼。
他還年輕,還未娶妻,不該落成這樣的下場!
剎那間,整個寒山寺里里外外都被侍衛(wèi)圍成一堵墻,不知的人倒以為是皇帝來了的架勢,殊不知,僅僅是為了防止一個王爺逃跑,而已!
入夜,今夜的風倒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讓蘇泠然覺得涼到了心坎。
她聽說,不止寒山寺被如此監(jiān)視,就連整個京都都被封鎖,城外百姓不準進城內(nèi)百姓更不準出,上官修的畫像遍布各地,一時間,百姓紛紛人心惶惶,街上的攤販也比以往要少一半以上。
看來,夜皇的大動作就在這幾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