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你要做什么!??!”
爆炸當中,傳出了血神的厲吼,圍繞在飛舟之中的血光漸漸消失,而隨著炻老的自爆,李結(jié)生眼眸中的血芒也隱隱消失,恢復了清明。
“這……怎么了?!?br/>
他抬起頭,茫然的看著這一切,似乎被血神附身時的記憶完全消失不見了,李結(jié)生只能感受到渾身劇痛,好像經(jīng)歷了劇烈爆炸似的。
然而瞬間,他的眼睛就睜大了。
前方,一具無頭無肢的尸體倒在甲板上,那衣飾模樣,看著像是炻老,而就在尸體面前,凌烈握著劍,神色淡漠,兩行血痕從眼角劃過,配合蒼白的頭發(fā),顯得異常魔性。
“啊?。。 ?br/>
凌烈仰天怒吼,澎湃的金光沖天而起,形成了一道光柱,直射天際。
天空,烏云密布。
金光閃爍,凌烈移動到了飛舟的邊沿,看著已經(jīng)往這邊過來的無數(shù)人影,凌烈深深看了一眼李結(jié)生,森然道:“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說罷,他身形落下,從李結(jié)生的視線當中消失。
“怎么了!”
那些身影,以徐長老為首,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倒在一旁只留有一具上身的炻老,定睛一看他的服飾,立馬悲道:“師叔?。?!”
“到底怎么了!”
徐長老沖過去,那副軀體,早已經(jīng)破敗的不成樣子了,他回過身,對著李結(jié)生吼道。
李結(jié)生一個機靈,其實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知道剛才心神激蕩,仿佛有什么不受控制,回過神來,就變成了這幅模樣了,愣神片刻,思緒緩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地上尸體,又朝著遠方看了看,凌烈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李結(jié)生眼睛瞇了起來,計上心頭,擺出一副悲痛的神色,“我……我也不知,本來我是氣惱不過,因為凌烈才造成這幅局面,便來找他理論,只是來的時候,便看到凌烈將……將老祖宗弒殺了!”
弒師!
這可是明目張膽的弒師!
李結(jié)生沒有任何弒殺老祖宗的動機,而且剛才徐長老是看到了凌烈遁走,更加坐實了他所說的話,徐長老怒發(fā)沖冠,吼道:“追,都給我追!一定要把那叛逆給抓住,我要活剮了他!”
看著徐長老沖動的神色,李結(jié)生心中不怒反喜,他沒有為老祖宗的死去而悲傷,反倒是為凌烈的出走而感到驚喜。
似乎……少了兩個威脅,這玄星宗,可以由他掌握了!
這么想著的李結(jié)生,在身周,蒙發(fā)出一團淡淡的血氣……
凌烈弒師!
這個罪名,在幾艘飛舟當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他們都看到了,出事之時血光漫天,這被徐長老斷定,那凌烈……一定是入魔了!
飛舟所有尚存的弟子紛紛出動,尋找凌烈,頓時在十萬大山附近,星光飛翔,誓要尋找到凌烈!
三日后。
夜。
密布的烏云在盤桓了幾日后終于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滴打在地面,惹人心煩。
十萬大山內(nèi)部,妖獸遍體,全都是煉煞煉罡的存在,在叢林之中,一個如爛泥般的身影倒在一樹樁上,他雙眼失神,呆呆看著黑暗的前方,手邊詭道落在地上,被泥濘給蓋住。
這……仿佛就如一個死人。
凌烈已經(jīng)到這里三天了,從當日逃跑,他就知道宗門弟子一定要追捕弟子,天下之大,忽然就沒了自己容身之地,唯一安全的地方,便只有這強橫妖獸出沒的十萬大山內(nèi)部。
勉強到達了這里后,凌烈也似乎耗盡了全身的心力,癱倒在地,如同死人。
弒師……
凌烈滿腦子,都是那副場景,炻老死前的悲涼,血神的猖狂,還有……自己的無力。
啪!
他一拳打在泥濘上,泥濘飛濺在全身,白如光般的發(fā)絲沾染上了污泥,原先自信的臉此時失卻了色澤。
“力量……若是我力量足夠,又怎么可能發(fā)生這么這種事情!”
“若是我力量足夠,師尊不會死!”
“若是我力量足夠,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若是我力量足夠……”
“力量!力量!力量!”
這一刻,凌烈無比的想要力量,什么正,什么邪,都與他沒有干系,他就要力量,能夠報仇的力量就可以了!
“吼?。?!”
突然,叢林里傳出一聲獸吼,被這聲音一激,凌烈扶住身后大樹,抓住詭道,踉蹌的站起身,詭道被他當成了拐杖,撐住身軀,那茫然的眼神,變得堅毅。
“我不會死,我要更多的力量,還有丫頭……我會保護好丫頭,為了這個目標,我也不會死!”
凌烈眼中,迸射出了金光,在漆黑的森林當中,照耀出來。
……
“你說什么?!”
十萬大山上空,飛舟上,丁玲瞪大著眼,看著前面那些臉色肅穆的人,最上方是徐長老,旁邊是李結(jié)生,而后,則是一些真?zhèn)?,一個個都是神色肅穆,甚至于看向丁玲的目光,還隱隱有著戒備。
“那凌烈已然入魔,趁著師叔療傷不備,不僅弒殺師叔,而且……師叔的死相極慘,他已經(jīng)完全入魔了,連弒師都干得出來,還有什么干不出來的!”徐長老臉色漲的通紅,那是憤怒的。
老祖宗身死!
玄星宗唯一的真君身死,還是他唯一的弟子殺的!
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徐長老三魂都要氣飛了,在之前得知了這事情后,險些暈了過去,要不是他知道自己還要主持大局,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這事情,宗門還不知道呢,要是宗門知道,那是何等軒然大波!
徐長老已經(jīng)不敢想了。
“不可能!”丁玲不可置信的大叫著:“凌烈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弒師!
這種事情放在凌烈身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再說他乃大道之心,怎么可能會入魔,這件事情不可能!”
“師叔的尸體,還在里面,你要看看么!”
徐長老森然道:“連一幅完好的軀體,都湊不好了,你要看看么?。。 ?br/>
最后的一句話,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這不可能!”
丁玲饒是滿心不信,但是在座當中全都眾口咬定,也由不得她不信。
“或許有什么誤會,我覺得應該找到他,當面問個清楚……”
“哼,肯定要當面問的!我得問問他,為什么要做出弒師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然后……將其千刀萬剮!”徐長老暴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