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隊長忽然之間有了底氣,說到底大刀幫再厲害也是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可他們不一樣,貨真價實的公務人員!要是被人毆打的話,這性質可就相當嚴重了……別人他不敢說,最起碼眼前這個龍哥是肯定承受不起,而且這家伙連靠山也都沒有了……</br> “這事情要是鬧大,恐怕你也要吃不了兜著走吧?”楊德龍本意是嚇唬一下馬隊長,沒想到這家伙忽然間之間來勁,看起來似乎接下來的局面他要控制不住了!</br> 如果想要在這里繼續(xù)擺攤的話,城管還真的不能招惹,否則將會是后患無窮……</br> “我無所謂,我可是在執(zhí)行正常公務而已,就算方式有問題也不過只是接受批評教育而已!”馬隊長不想將事情弄的很大,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找回一些面子。</br> 林杰輕輕的搖了搖頭,楊德龍終究還是沒有繃住,不過事情終究還是會到這一步!如果這錢不打算給對方的話,這一群家伙肯定不愿意善罷甘休,更何況還對對方進行了羞辱。</br> “秦局長,到你出場了……”林杰淡淡的開口說道。如果沒有秦子龍的話,他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可放著秦子龍在場要是不用的話,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br> 很明顯這一群家伙就是魚肉百姓的貨,也不知道用這樣的手段斂了多少財!一般做生意掙的都是辛苦錢,起早貪黑為的就是多賺一些!可這些家伙猶如吸血蟲一樣,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死活。</br> 因為各種各樣的負面新聞,城管本來在公眾的心里就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城管都是蛀蟲,但就是因為有這些蛀蟲,害了一鍋好湯……</br> “好,交給我了!”秦子龍微微點頭,他早就蠢蠢欲動,只是林杰一直不讓他出面而已。</br> 他當然知道,要是林杰出手的話,眼前這幾個家伙肯定要倒霉!</br> 城管不屬于公安系統(tǒng),隸屬于城市管理行政執(zhí)法局,政府下屬事業(yè)單位……城管只有行政權,而并沒有司法權!在處理大多數(shù)的事情,常常要借助于警察……警察執(zhí)行公務的法律保證要強于城管,也只有警察才可以對阻礙執(zhí)法公務的行為進行拘留!</br> 從這一點上來說,城市管理局必須要協(xié)調好和公安系統(tǒng)的關系,否則將會是孤掌難鳴!</br> 秦子龍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對于城管是否違法也有監(jiān)督權,甚至有處理權!</br> “你這屬于占道經營,我們有權沒收你的所有……如果你不想被控告妨礙執(zhí)法的話,就給我閃到一邊去!動手,把這里的東西都給我搬走……”馬隊長最后還是下定決心要死磕,哪怕真的事情鬧大,背個處分也無所謂。反正他就是要整死眼前這個家伙……</br> 馬隊長身后四個城管早就忍不住了,他們也感受到羞辱,要是不出口氣,心里覺得很不爽。第一次被擺攤的給羞辱了,雖然這家伙之前是大刀幫的人,但又能怎么樣呢,大刀幫已經不復存在了!他一個小混混還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br> “給我住手!”秦子龍大步走過來,用嚴厲的聲音開口呵責道。</br> “你又是誰?難道你才是老板?”馬隊長的語氣極其不耐煩。今天的事情麻煩之極從來沒有遇到,眼前出來這家伙又不太像是普通人,想輕易地搞定似乎不太可能!</br>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執(zhí)法當中存在很多問題,首先你們并不是接受命令進行執(zhí)法,而是私下里執(zhí)法斂財;其次你們在執(zhí)法過程中,并沒有亮明身份,拿出自己的證件,而是在循序善誘商家用錢可以解決問題……最后一點,遇到違法的事情要先行勸說,如若對方堅持不配合才能沒收財物……你們犯了這么多的錯誤……”</br> 秦子龍一條條擺出來,這些家伙就是欺負老百姓不懂,才用這樣的手段騙錢。這就是公職人員當中的渣子,不清除就會損害公職人員的形象……而且這種堂而皇之的斂財行為簡直喪心病狂到極點,這些家伙不要說是公職人員了,連人都不配做!</br> “你在這噼里啪啦說了這么多廢話,我就想知道,你他媽是誰?。坑惺裁促Y格說我們?我們是在正常的執(zhí)法,怎么做還用不著你來教!”馬隊長一臉不爽,要不是旁邊有能打架的小混混,就憑這家伙說的話,他早就一巴掌抽過去了。</br> 這家伙搞的自己跟領導一樣,不就是一個賣燒烤的嗎?還整出來這么多的詞!就算事實就是那樣,老子是城管,分分鐘都能讓你做不成生意!有必要講什么一大堆的道理,有用嗎?</br> “就算我是一個普通的公民,對于執(zhí)法也有監(jiān)督權……你們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不然的話要那么多規(guī)章制度來做什么,看戲的?”秦子龍想都沒想,直接開口反問道。</br> 他實在沒有見到這么猖狂的嘴臉,而對方居然還是公職人員,這些家伙怎么有資格!</br> “哈哈……規(guī)章制度?你說這話真的有些搞笑了……規(guī)章制度是針對你們這些刁民的!我們是執(zhí)法者,是官跟你們這些刁民怎么能一樣!而且你們這些擺攤的就是歸我們管的,縣官不如現(xiàn)管,不會沒有聽過吧?不把你這個攤子收了,今天的事情肯定沒完!”馬隊長覺得對方未免有些太過于天真,都到了這個時候不想怎么解決問題,居然還擺出什么規(guī)章制度。</br> 就算真的有規(guī)章制度,也是上級領導處理,跟你們這些屁民有什么關系?</br> 城管隊長跟真正的官場中人來比的話,自然算不上什么官,但跟一般的民眾來比的話,還算是不小的官。他的手中也擁有不小的權利,掌握著一部分人的命運……</br> “聽你這話的意思,誰的官位大,誰就說話算數(shù)唄?”秦子龍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說道。</br> 實際上他從來都不覺得官位大就高人一等,跟在不同地方工作沒有什么區(qū)別,說到底對于他來說這就是一份工作而已。他不可能因為一份工作而太過于沾沾自喜……</br> 他是從軍隊出身的,當官的見的不少。他也發(fā)現(xiàn)一個有趣的現(xiàn)象,越是官位大的人越是平易近人,基本上都不擺官威,倒是那些芝麻綠豆的的官,有可能連官都算不上的人在擺臭架子!</br> “你這話算是說對了,看來你還不算太傻!沒錯,誰的位置高,誰就說話算數(shù)……你們都是擺攤的,而我是專門管擺攤的,我說話就算數(shù)!你要是早明白這一點,就不用我費勁了!”馬隊長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家伙總算是說了一句實話。</br> 楊德龍、王大力和王猛三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這個馬隊長還真的是不知死活!他們雖然不知道秦子龍在公安局里什么身份,但從昨天的情況來看身份肯定不一般,至少比一個城管隊長要厲害的多!這個家伙居然在人家的面前擺官威,真的是不知死活……</br> 這家伙以為在燒烤攤的,都是賣燒烤的?接下來,臉估計要被打的啪啪的直響了……</br> 林杰暗暗嘆了一口氣,想不到七年過去了這家伙一點沒變,還是有些婆婆媽媽的!這事情他也不用開口了,秦子龍完全能夠處理,只是需要多浪費一點時間而已,不過也沒事,反正眼下也沒有什么生意……</br> “你這樣說的話倒也容易了……你剛才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現(xiàn)在就告訴你,我是市公安局的……”秦子龍也懶得繼續(xù)磨嘰下去,直接表明身份,結束這一切。</br> “哈……你等一下?你說你是市公安局的?你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聽到沒有,這家伙說他是市公安局的……”馬隊長不由覺得好笑,還以為這家伙能說出什么來,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就算真的是編瞎話,好歹也編一些像樣的東西。</br> “神經?。≡趺纯赡??市公安局在燒烤攤烤肉……”</br> “他要是市公安局的,我就是省公安廳的!隨口編瞎話,有意思么?”</br> “一個賣燒烤的,敢吹這么大的牛,膽子也是挺大的……”</br> ……</br> “聽到了沒有?我這里根本沒有人相信你!現(xiàn)在你們又多了一個罪狀,冒充公職人員……你這種把戲真的很沒有意思,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馬隊長可憐看著這個人,無奈搖了搖頭。</br> “賣燒烤怎么了?看不起賣燒烤的?我業(yè)余時間,干什么你管得了嗎?”秦子龍翻了個白眼,語氣瞬間變得冰冷說道,“市公安局秦子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br> “秦子龍?!”馬隊長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好像聽到過,卻想不起來是誰。</br> “馬隊,市公安局確實有一個秦子龍,可是……”</br> “可是什么?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馬隊長滿臉不耐煩,他還在腦子里搜尋秦子龍這個名字。</br> “秦子龍是市公安局副局長……”那人看馬隊長滿臉不耐煩,連忙開口說道。</br> “什么?市局副局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