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回到s大,直奔李伍桂的辦公室。
出于習(xí)慣性的禮貌,我還是敲了敲門。不過,給我開門的并不是李伍桂,而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她帶著稍微有些凌亂的衣服,抱著一疊文件匆匆離開了。
我有些無語。
這可是大白天,搞這種事情真的好嗎?
這老烏龜,還真會玩。
我搖著頭走進辦公室,在李伍桂疑惑的目光中,直接坐到了李伍桂的對面。
我打量了一下李伍桂,心中更是鄙夷。這李伍桂有四十多歲,衣裝筆挺,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很是斯文。若不是知曉他做的那些惡事,恐怕很容易被他騙了,還以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相比于真小人,這種偽君子更讓人惡心。
“你是誰?找我有什么事?”李伍桂皺著眉頭問道。
“我是收賬的,收幾年前的一筆賬?!蔽业恼f道。
“收賬?我什么時候欠過賬?”
“沒有欠過賬嗎?那楚寒的事情,不知道李校長該做何解釋?”
李伍桂的臉色猛地一變,跟吃了屎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br/>
“呵呵,咱們都是明白人,就不必裝糊涂了吧?”我冷笑道。
“我不認(rèn)識楚寒,也不認(rèn)識你。我現(xiàn)在很忙,沒有時間接待你,請你離開吧!”李伍桂下了逐客令。
“呵呵,你覺得我會這樣離開嗎?”
“你不走,我可就叫保安了?!崩钗楣鹜{道。
“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嘆了口氣,很是失望的說道,“李校長,我一個人來這里,其實是在給你一個機會??嗪o涯,回頭是岸。若你能坦白自己的罪行,我也能對你寬大處理。機會只有這一次,李校長,你選擇吧!”
李伍桂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電話給保安部打了過去。
看來他并不想要這次機會。
我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自己的好心算是白費了。
其實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一個人來,就是為了給李五桂一次機會。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若是李伍桂能夠幡然悔悟,誠心改過,我也不必使用極端的手段。不過,這也是在給我自己找一個下狠手的理由。是他沒有珍惜我給的這次機會,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打電話,我也打電話。
過了一會,兩個保安就氣勢洶洶的來到了辦公室。可是還沒有等到他們對我發(fā)狠,就慫了下來。因為王客帶著四名刑警來了。
見到王客,李伍桂連忙站起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王隊怎么來了?來來,請坐請坐?!?br/>
“李校長還是別對我這么客氣了?!蓖蹩屠淠恼f道,“等一下,我可不會對李校長客氣。”
李伍桂是一個精明的人,看看我,看看王客,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很不妙了。若是我叫來一些社會人員,李伍桂倒是沒有什么好怕的??墒俏医衼淼氖峭蹩停陀行┘蓱劻?。
“王哥,先讓他們下去吧。咱們兩個好好的跟李校長聊聊?!蔽艺f道。
王客的歲數(shù)和我老爸差不多,按理說我應(yīng)該叫他王叔的。不過,那么叫的話,就顯得有些生分了,還是叫王哥比較親近一些。當(dāng)然,不是我主動叫王哥的,是王哥非這么要求,我也不好駁了他的好意。
刑警和保安都退了出去,辦公室里只剩下了我們?nèi)恕?br/>
“王隊,你是什么意思,也是為楚寒的事情來得嗎?”李伍桂有些陰沉的說道。
王客將一個文件夾扔在了桌子上,“你先看看這個吧!”
李伍桂打開文件夾看了看,臉色頓時變得很精彩。他之前的臉色就跟吃了屎一樣,而現(xiàn)在,他就像是把屎吐出來,又吃了一遍。
呃,真特么惡心。
“這是污蔑!污蔑!”李伍桂氣憤的吼道。
文件的內(nèi)容我也知道,是這些年來李伍桂做的不法之事。決定對付李伍桂,王客就將所有和他有關(guān)的事情羅列出來。除了確切的案件,捕風(fēng)捉影的傳聞也沒有放掉。說污蔑的話,其中的確有不真實的。但大部分,還是他犯下的惡行。
其中有很多是小事,但有的事情也是很嚴(yán)重的。其中有一件,是他買兇殺人的案件。死者也是s大的一位副校長,他掌握了李伍桂挪用公款的證據(jù),從而威脅李伍桂。李伍桂因此買兇殺人,想要毀滅證據(jù)。兇手倒是很仗義,并沒有供出李伍桂。但這件事,百分之八十是李伍桂指使的。
別的案子不說,單憑這個案子,就夠李伍桂受的了。李伍桂也不傻,他肯定不會承認(rèn)這些的。
“是不是污蔑,李校長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王客冷聲道。
“證據(jù)?證據(jù)呢?”李伍桂質(zhì)問道。
王客有些苦澀的看了我兩眼。
李伍桂捕捉到這個畫面,臉上頓時欣喜萬分,“沒有證據(jù)!王隊!你是什么意思?沒有證據(jù)你憑什么污蔑我?空口白牙就能辦案嗎?這件事我一定會投訴的!”
“呵呵,怎么沒有證據(jù)?”我笑了笑,“王哥,嫌疑犯主動招供,這算不算證據(jù)?”
王客點了點頭,“這當(dāng)然算證據(jù)。”
“這不就結(jié)了?”我攤了攤手。
“小子,你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覺得我會承認(rèn)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嗎?”李伍桂好笑道。
“會不會承認(rèn),等會就知道了。來,王哥,搭把手,將李伍桂摁住!”
王客一愣。
李伍桂也是一愣。
本著對我的信任,王客并沒有質(zhì)疑什么,上去直接一個擒拿扣住了李伍桂。
“你們要干什么!”李伍桂驚慌道,“你們這是屈打成招!我要投訴!我要曝光!”
“行行行,你愛怎么著怎么著?!蔽覠o所謂的說道。
屈打成招?
我才不會做這么low的事情。
我在李伍桂的身上搜索了一遍,把他掛在脖子上的項鏈拽了下來。這項鏈的鏈子倒是很普通,白金的鏈子,但鏈墜卻是很特殊。
金底八卦。
鏈墜是由金子做成的,上面刻畫著八卦的圖案。普通人看到,只會覺得這項鏈有些新穎。但我們修道之人看到,就會想到法器。
不錯,這項鏈,正是法器。只是這法器不是常見的類型,應(yīng)該是特別煉制的。
說真的,這法器的確很厲害。我的陰靈之體,是被師傅封印住的。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差別。可是當(dāng)我拿著項鏈的時候,手掌竟然感受到了針刺般的疼痛。這法器竟然對我造成了傷害,怪不得能夠阻攔住成為精鬼的楚寒呢。
“這是好東西,王哥收好吧?!蔽野秧楁溄o了王客,然后對著李伍桂,露出一個自認(rèn)很柔和的笑容,“李校長,你該招了吧?”
李伍桂驚恐的看著我,或許他很不明白,我怎么會知道他身上有法器。
“你要做什么!”李伍桂顫抖道。
“嘿嘿,你說我做什么?”
“為什么!出現(xiàn)靈異事件,我以楚寒自殺來平息,到底有什么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李伍桂嘶吼道。
“嗯,表情不錯,又委屈,又氣憤。若不知道實情,還真容易被你騙了。你說的沒錯,別說學(xué)校,就算是警方遇到靈異事件,一般也會這樣處理。但楚寒學(xué)姐的事情,是靈異事件嗎?李谷他們犯下殺人之罪,你為了一己私利而袒護他們,掩蓋學(xué)姐死亡的真相。你比殺人者,更加可惡!”
“我沒有!”李伍桂狡辯道,“我真不知道是李谷他們干的?!?br/>
“李校長,你扯這些沒有用。實話告訴你吧,是楚寒學(xué)姐讓我來收賬的。如果你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大可以繼續(xù)嘴硬。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會想起死去的李谷等人。罪有應(yīng)得,這‘得’字,也是該出現(xiàn)的時候了?!?br/>
聽了我的話,李伍桂的臉色蒼白無比,沒有一絲血色。
“認(rèn)罪,接受法律的制裁,在監(jiān)獄里面為自己犯下的過錯贖罪!不認(rèn)罪,就讓楚寒學(xué)姐好好發(fā)泄一下怨恨。選擇哪一條,你自己決定?!蔽医o王客一個眼神,示意他放開李伍桂。
王客一松手,李伍桂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桌子上。
“我,我招了?!崩钗楣饝K淡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長長的松了口氣。
這個惡人,終于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