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呂悅開車把清風送到公司樓下,再和皓月去上班。由于住的不遠,反而低估了禮拜一的車流量,堵了一陣到公司已經(jīng)是上班的高峰時段了。
清風去茶水間泡咖啡,昨天喝了不少,今天還有些昏昏沉沉。結(jié)果在茶水間碰上了鄧云生的秘書linda,她在給鄧云生泡大紅袍,一套白瓷杯子和茶具,清風記得在鄧云生辦公室看到過。
“給老板泡茶啊?”清風等咖啡機做咖啡,和linda寒暄起來。
“對,這是上次福建所的合伙人給老板送的,他很喜歡,紅茶養(yǎng)胃,老板腸胃不好?!眑inda回答,她是跟了鄧云生很多年的秘書,不太說老板的八卦,做事極有分寸。
“上次實在是對不起,手機沒有電害你一直打不通?!鼻屣L想起去北京之前的事情,欠人家一個道歉。
“我分內(nèi)的事。以后可要記得開機,老板也不太周末臨時找人的?!眑inda屬于長相甜美的類型,再加之妝容精致經(jīng)常面帶微笑,看著整個人都舒服,大家都說她是上海所最漂亮的秘書?!鞍ィ瑒傇跇窍驴吹剿湍愕膸浉缡悄隳信笥褑??”
linda平時不是會和清風八卦這種事情的人,清風出口說:“只是朋友?!卑l(fā)現(xiàn)鄧云生站在茶水間的門口。
“l(fā)inda,給我多泡一杯,今天北京所的jason來了。謝謝你?!编囋粕繜o斜視的跟linda交代。
“好的老板?!眑inda轉(zhuǎn)身繼續(xù)搗鼓茶。
“我先回去了?!鼻屣L拍拍linda,自己拿起咖啡杯回自己位置上。也不知道鄧云生聽到了多少,那天吃飯以后他并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清風,這讓清風明確了自己還是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為好,都是成年人了沒有必要大驚小怪,接個吻還要對方負責不可么。
容不得她出神,鄧云生的郵件就進來了,讓她再最后審閱一次競標的文檔。她戴上眼鏡一坐下來就看了一個上午,要審閱的很多內(nèi)容都是事務所既往的經(jīng)驗,手下有多少家同類別的客戶,做ipo的經(jīng)驗,以及項目組所有的參與者和未來的分工。其實不難,但是很多內(nèi)容必須一再核實,不然一旦有疏漏和錯誤就會顯得公司很不專業(yè)。畢竟是收費那么高的項目,錯不得,也失去不得。
清風看完第一遍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半了,辦公室的人都去吃中飯,走的差不多了。清風起身去倒茶發(fā)現(xiàn)格子間門口站著的是鄧云生,她是真的被嚇了一條。
“老板你站這里多久了,我都沒有發(fā)現(xiàn)?!鼻屣L這老板叫順口了,工作場合也憋不出個老鄧來,更何況誰知道他那天說的老鄧還作不作數(shù)。
“剛來。”鄧云生言簡意賅。
“我看了一遍文檔,北京所的幾個參與經(jīng)理的名單還需要再跟你確認一下,別的我暫時沒看出什么問題?!鼻屣L想對方不打開話題,她只能自己去創(chuàng)造話題了。
“謝謝你?!编囋粕Ф艘阉约翰幌矚g的話題都終結(jié)掉。
“你中午不用和jason吃飯?”清風把和linda寒暄的素材都用上了,心里感嘆自己也算足夠機智了。
“大家都知道我不太吃中飯。”鄧云生繼續(xù)淡淡的說,清風想想,他的習慣她真是一個也不知道。
“哦,那我先去吃飯了?!鼻屣L拿著茶杯,鄧云生站在門口并沒有要讓的意思。
“你昨天晚上沒有回家?”鄧云生皺眉,說的不起波瀾,有的時候清風在想也許是他普通話說的不麻利,所以很難聽出語氣。
“和幾個朋友商量出去旅游的事情,對了老板,我十一前要休一個禮拜的假去美國玩。”清風像是抓到了一個新的理由來把對話往不尷尬的地方推。
“沒有別的要說?你去吧。”鄧云生說完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清風覺得再傻也聽得出他生氣了,可是他為什么要生氣呢?沒有跟他提前報備?或者他覺得他們真的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所以她需要告訴他他的計劃?可是他自己并沒有說過什么更進一步的話啊。難道和鄧老板談戀愛或者建立某種正當不正當?shù)哪信P(guān)系也需要去揣測他的想法?思前想后,于私,她不認可這種揣測對方想法的交往模式,所以她絕不道歉。于公,她提前一個月說自己要休假,那個時候北京競標也結(jié)束了,沒有任何對不起公司的地方,更不需要道歉。老板這次真的莫名其妙了一回。
接下來兩周是競標最關(guān)鍵的時候,清風和鄧云生又赴北京出差。通知出差和酒店安排全部是鄧云生的秘書,這次鄧云生沒有安排兩個人一起出發(fā),到了北京以后立即成立了項目組,組里面有很多個北京所的經(jīng)理,大家立馬做好了分工,每天在一個碩大的會議室里工作和討論。
清風坐的離鄧云生很遠,她有感覺鄧云生故意的疏遠,很多次她問的問題他都不直接回答她,而是讓大家一起討論。清風并不覺得鄧云生的表現(xiàn)有任何不專業(yè)的地方,成立項目組本身也是為了大家更有效率的溝通和互相了解。清風憑很出彩的excel和ppt的技術(shù)被北京所的同僚們認可,他們都說沒有想到上海所來的清風看起來柔弱,卻是個電腦軟件運用的高手。清風說比和人溝通可能更擅長和機器打交道。她說的時候看到鄧云生明顯的又皺了一下眉。
競標異常的順利,清風并沒有在張成的公司見到張成,聽說他出差了。倒是在北京把張成的書寄給他,她沒有想到最后還是沒有能很有誠意的把東西當面還給他。
競標成功的小型酒會上,鄧云生跟大家紛紛敬酒,也并沒有少掉和清風單獨喝一杯。除此以外也并沒有額外的交集。清風越來越相信鄧云生可能把和她之間發(fā)生的那頓飯當成一次失態(tài),那就更不需要求證什么,大家相安無事的繼續(xù)做好上下級,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說不失落是假的,但是清風總是覺得,和鄧云生在一起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還是不要輕易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