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不久,德思禮夫婦就拜別了安德森一家,馬不停蹄地開著他們的小轎車準備趕回家。
佩妮坐在后座,抱著還在上了車之后立馬就睡回去了的達力滿臉驚恐,今天一早接完了彭斯太太的電話,她就一直處于這樣的情緒之中。
“弗農(nóng),我們該怎么辦啊!憑空消失這種奇怪的事情,除了我那令人討厭的稀奇古怪的妹妹那一家人,沒別人做的出了!”佩妮一臉崩潰,情緒尤為激動:“噢,明明我們之間這么多年沒有聯(lián)系過了,為什么要突然出現(xiàn),要是他們繼續(xù)這樣下去,我們規(guī)矩的好人家的名聲就要被他們的愚蠢的魔法給毀掉了!”
“親愛的你冷靜一點!”弗農(nóng)·德思禮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他也是滿心焦急,恨不得能夠插上翅膀馬上飛回家找彭斯太太把情況都問清楚,但他必須努力靜下心來,否則還沒等他們被那古怪的一家搞得焦頭爛額,他們就得先死在回女貞路的路上——由于交通事故。
“你的妹妹,我是說——莉莉,她之前有來信或者打電話來說過她要來我們家嗎?”他問。
“怎么可能!”佩妮尖叫了起來,隨后聲音馬上因為達力睡夢中不自覺的扭動而低了下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和她與她那個一無是處的丈夫那次糟糕的會面之后,逢年過節(jié)我們兩家都是不來往的?!彼龎旱吐曇魫汉莺莸溃骸皬哪且院笏蜎]有再說過任何要見面的話,沒有!”
“那我恐怕事情要更糟了?!备マr(nóng)的臉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臉色也變得發(fā)白:“照你說的,昨天晚上出現(xiàn)在我們家門外的那個抱著嬰兒的女人很可能不是你妹妹。波特一家即使再古怪,也不可能沒有任何預先通知就半夜跑到我們家門外面晃悠。”
“那能是誰?”佩妮的聲音也變得顫抖了起來。
“我不知道……”弗農(nóng)回答道,難得頭腦清醒:“但他們沒有任何理由來找我們麻煩,我們從沒有做過什么!也沒有接觸過任何稀奇古怪的會那種奇怪法術(shù)的人,除了波特一家。要是他們來找我們一家,那絕對是因為那一家人的緣故。你先打個電話給莉莉看看是怎么回事?!?br/>
佩妮連忙從衣兜里掏出手機,從通訊錄里翻出了她自己錄入之后從沒有打過一次的電話號碼,按了撥出鍵。
幾分鐘后,佩妮慘白著臉抬起了頭:“電話打不通?!?br/>
帶著種種不安的猜測,德思禮一家用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回到了女貞路4號。聽了等在那里的彭斯夫人詳細的陳述,看著柵欄那里無故少了的一根木樁的缺口還有殘留在地上的點點木屑和焦黑成一片的植物,兩人的腳幾乎站不住。
“我上輩子究竟是做了什么?。 彼妥吡伺硭固?,佩妮坐在沙發(fā)上,雙手覆在臉上,眼淚瘋了似的往外流,嘴里還發(fā)出了嗚咽的聲音:“為什么我要有那么一個只會惹麻煩的妹妹!”
弗農(nóng)搓著手在客廳不停地來回走動,肥胖的身子透出了一個股頹廢的氣息,不知這樣過了多久,他突然沖到佩妮身前蹲了下來。
“佩妮,我們只能這樣做了?!备マr(nóng)兩只手按住佩妮的肩膀道。
佩妮松開手,露出了一雙哭的像核桃一樣的紅腫眼睛:“怎么做?”
“離開英國?!备マr(nóng)的聲音從所未有地堅定,“我的公司最近有一個去美國的長期開拓項目,可以舉家前往,我們離開英國,去美國,盡快,處理好一切,馬上走!”
“可是……”佩妮猶豫道:“事情……可能……沒有這么糟……我是說,也許莉莉是因為有什么事了所以才沒有接到我的電話……也許我們的擔心是多余的……”
“要是就是這么糟呢!從剛才到現(xiàn)在,你打了多少電話,有一個通了嗎!要是波特一家真的惹了什么麻煩,牽扯到我們,想想那碎成粉末的柵欄!我們對那些奇怪的人可沒有一點辦法!想想達力!我們不能冒險!”弗農(nóng)猛然站了起來大叫。
他復又蹲了下來,對佩妮溫聲道:“你想想,親愛的,只要到了美國,無論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和我們無關(guān)了,只有我們和達力。也許一開始會人生地不熟,但是事情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總比現(xiàn)在,有一點風吹草動我們就嚇得要死來得好?!?br/>
佩妮重新捂住臉大哭了起來。
“你說的對?!辈灰粫海蘼曂V沽?,佩妮微弱的聲音從手掌后面?zhèn)鱽恚珔s異常清晰。
“我們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