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記了?你怎么可以忘記!”歸一氣惱的丟開冷寒,用穿著皮靴的腳用力一踢,冷寒單薄的身子直直的被踢到了墻邊,肚腹一陣鈍痛,可手被綁在身后,身上又沒有力氣,只能這么干受著,漸漸眼前變的模糊,慢慢的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有葉敏的眼在迷離之際一閃而過。
如果沒有他,她該怎么辦?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似乎擴散了,從腹部中間向全身襲來,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歸一居然把他拎了起來,幾乎都沒有用什么力氣,像拎起一只無力的小雞一般容易,他一手按著冷寒的脖子,一手緊緊的握成拳,像拼進所有力氣一般,狠命的擊打著冷寒的腹部,眼睛里閃著惡狠狠的光,一邊擊打,一邊咬牙切齒,從牙齒崩出的聲響里,又帶有特有的快感,仿佛在做一件極其幸福的事情。
“嗯……呃……嗯……”由于疼痛,冷寒從喉嚨處發(fā)出一陣悶哼,他咬著牙,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并一點點鼓起自己的內(nèi)力,好讓內(nèi)臟少受一些傷,額頭上開始出現(xiàn)涔涔汗珠,正一滴滴往下落,雙眸因身體所受到的撞擊震的冒著金光,但陰森的眸子從因疼痛而變得清醒的那一刻,開始一瞬不瞬的望著歸一。
“哈哈……嗯!啊……”看到冷寒狼狽的樣子,歸一像失去心智一般,使出全部的力氣將雙手全都按壓在冷寒的腹部,直抵墻壁,冷寒感覺自己的腸子在重力下,已經(jīng)變形了,體內(nèi)的臟器也開始到處閃射,痛像毒蛇般在體內(nèi)亂竄。
冷寒身后的手有些礙事,歸一不盡性的丟開了冷寒,看到在地上不停抽搐并猛一咳出鮮血的冷寒,歸一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爽快,他蹲下身體,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冷寒的臉上,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臭小子,現(xiàn)在想起我是誰了嗎?”
冷寒抬起紅腫甚至發(fā)紫的臉,直直的盯著歸一的臉,五年前,他還在服役,卻突然被帶到一個賓館里,又突然被丟了出去時的情景浮現(xiàn)在眼前。
那次,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被連長叫了出去,說有人要見他,于是他被兩個戴著墨鏡的人帶到一個賓館里,見到了一個中年人,那人只是死死的盯著自己看了大概兩分鐘,什么話也沒有說,又讓人把他丟了出去,像丟垃圾一樣,他感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于是拼命的要沖進去找那個中年人算帳,可是他身前的保衛(wèi)太多,無法近身。
這時就是這個歸一帶人打了他,可是歸一和那幫人哪里是他的對手,沒用多久,他反客為主,將歸一一頓好打。
呵呵,冷寒冷笑,原來歸一現(xiàn)在是來報仇了,也可以說,現(xiàn)在抓自己的還是當年的那個年人?
“你是……歸一?”許久,痛到麻木后,腦子也開始越來越清醒,冷寒艱難的起身,然后一點點向墻邊靠近。
門外,壯漢一直站在門口把哨,當他聽到屋內(nèi)的聲響時,眼神時不時的通過縫隙向里望去,他看到冷寒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墻壁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時,嘖嘖的搖了搖頭,真替冷寒的身體可惜。
歸一是他們這幫人當中最記仇的,平時仗著老大的信任對手下的兄弟揮之則來呼之則去,動輒打罵,所以兄弟們都盡量避免不與他當班,今天也算壯漢倒霉沒有躲開。
又一陣撞擊的聲音,壯漢感嘆冷寒也是條漢子,這么大的聲音,楞是沒有聽到他叫喊的聲音,可是壯漢實在聽不下去了,走開了。
屋內(nèi),冷寒從后口袋里摸出了小刀,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他要一點點劃開繩子,總不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死在這條狗的身上。
“哈哈……你終于想起來了,也是,死,也要做條明白鬼!”歸一邪惡的笑著,笑聲盡顯猙獰,他一點點向冷寒靠近,腳重重的踩在冷寒的腳踝上,力道之大足以讓冷寒感覺自己的骨頭已經(jīng)碎了。
疼痛告訴冷寒,不能再等,他使出全部的力氣,腳猛一抬,然后抬腳,滑腳,將歸一騰空撂倒,藥勁過去了,冷寒感覺自己的力量又回來了。
他迅速的再次靠到墻邊,手里劃繩子的速度加快了好多。
“md!”歸一猛的起身,憤怒的眼神里閃著狠戾的光,這一秒,他是一頭嗜血的惡魔,而冷寒是他餓極時的獵物,嘴角流著口水,仿佛要在一秒鐘內(nèi)將他吞噬掉一般。
歸一正一步步向冷寒靠近,在距離還有一步之遙時,冷寒突然喊停:“歸一,你不能打我!”
呃,再打就打死了!
冷寒正想辦法拖延時間,他要給自己劃繩子爭取時間。
“為什么?”被冷寒猛的一吼,歸一當時還真有點懵了,他握緊的拳頭稍稍松了松,疑惑的眼睛盯著淡平無光的冷寒,眼珠一轉(zhuǎn):“你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招!否則死的更快!”
“因……因為,你還不知道你們的老大找我來干什么,就這么把我打死了,怎么向他交待?!崩浜劬锕室忾W出懼怕的光望著歸一,額頭上冷汗涔涔。
“老大?”歸一想了想,老大只是說讓他們把冷寒抓來,老大的語氣里聽不出高興與憤怒,眼神也是平淡無瀾,看不出情緒,如果就這樣把他打死了,或打昏了,也沒法向老大交待。
t城,沈宅
葉敏的線人告訴她,冷寒被綁架了,是被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人把他弄昏了,扔進了車里,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天的時間了,音信全無。
葉敏將沈嘉榮安頓好后,一個人開著車到了冷寒的住處,門是鎖著的,看來,冷寒并沒有回來。
葉敏有些慌,卻不知道慌在哪里,是擔心嗎?
不會,她從來不在乎冷寒的安危,生,就多了一個辦事的人,死,就少了一個辦事的人,沒有多大的意義。
可是為什么會莫名的心慌呢?
離開冷寒的住處,葉敏開著車子在這座城市里瞎逛,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了,路上的車子仍然很多,燈火輝煌,將整個城市染成了白天,而五顏六色的燈光,又給這個城市增添了數(shù)不盡的色彩,讓迷離的人,多了安定下來的心。
當車子駛到帝國豪都時,一抹身影卻讓葉敏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美國的爸爸來了?
葉敏感覺自己看錯了,她放下車窗,擦了擦眼睛,再次定睛看時,確定了,是他,可是為什么沒有給她打電話,而是選擇住在賓館呢?!
葉敏不敢想,美國的一切都是場惡夢,劉喚月不只一次的提起去美國見她的父母,都被她拒絕了,葉敏知道美國的父母對她有養(yǎng)育之恩,可是,僅而已,她只是一個替代品,當他們有了自己的女兒時,哪里還顧及到她的生死,從小aily出生后,她原本幸福的生活就已經(jīng)畫上了句號,她一個人在中國這么些年,美國的爸爸媽媽也只是偶爾打個電話,他們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管她了。
葉敏逃一般的離開了帝國豪都,車子鬼使神差的駛到了沈氏樓下,從下面望去,沈逸軒辦公室里的燈還亮著,郭子說,新項目很廢神,而且明天就是公開簽約儀式了,他肯定在做安全工作,不能有半點紕漏。
葉敏鎖上車,走了進去。
大廳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大燈也關(guān)閉了,只有周圍的小燈亮著,溫暖的黃色燈光,讓人的心情不自覺的好了許多。
電梯直接升到了六樓,整座樓層沒有一點聲響,寂靜的讓人膽寒,葉敏有些害怕,玻璃窗內(nèi)各各部門的大燈都已經(jīng)關(guān)閉,高跟鞋在地板上發(fā)出“當當”的聲音,不顯悅耳,反而增加了恐懼感。
越過各各部門后,最北邊豪華的辦公室便是沈逸軒的辦公室,今天他沒有放下排窗簾,辦公室里燈光全開,可是里面站著的,不只是他一個人。
沈逸軒斜靠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杯子,目光如許的望著眼前的那位仙女。
葉敏仔細的看著那位穿著婚紗,頭發(fā)盤起的女子,是柳如萱!
葉敏已經(jīng)沒有心思看是什么樣的婚紗了,她注意的只是那個穿婚紗的人,柳如萱!原來他每天回家那么晚,回到家也不去臥室休息的原因,是因為他在這里找到了安慰!
葉敏感覺自己的心口間猛的被人拿刀子“咣當”一下,劃開了口子,鮮血直流,血染紅了衣服,染痛了雙眼,她踉踉蹌蹌的退回電梯,神志不清的跑到了自己的車子里。
“咦!那……那好像是葉小姐?”郭子拎著兩袋子吃的東西剛走進大廳,就看到一個黑影從自己眼前閃過,人沒看清,但車子很清楚,是沈總配給葉小姐的車。
郭子搖了搖頭,一定是看到了沈總和柳總親密氣的連招呼都沒打便走了,唉,還是佛說的對,人之所以痛苦,是因為追求原本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何必呢,把一個人的痛,搞成三個人,現(xiàn)在是五個人的痛!
樓上,柳如萱穿上自己設(shè)計的淺紫色婚紗,婚紗胸口的位置是一塊寶石藍的心形大鉆,燈光下,發(fā)出璀璨的光芒,在辦公室里拉出美麗的光暈,光暈下,柳如萱宛若天仙般站在沈逸軒的面前,讓他沉醉不已。166閱讀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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