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來穿好衣服就跟中年軍人來到食堂。
吃飯插隊,大聲喧嘩,切切私語,交頭接耳。這些事情在其他很多地方的食堂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猶如喝白開水一樣淡而無味。但是有個地方絕對不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那就是部隊。
諾大一個食堂分了七八個窗口,每個窗口前面秩序都是井井有條。為了照顧像月生這樣的“娃娃兵”,還專門開設(shè)了一個小兵窗口。
當(dāng)小月生第一腳踏進(jìn)食堂大門時,還以為里面在進(jìn)行“打擊樂比賽”,因為除了打飯的時餐具發(fā)出的輕微撞擊聲,你再聽不到任何聲音。幾百人的食堂居然沒人說話,這不能不說是個奇跡,或許這也算是鐵的紀(jì)律吧,“這是我第一次領(lǐng)你來,也是最后一次領(lǐng)你來?!敝心昴腥艘膊还芩牪宦牭枚玫统羺s威嚴(yán)的聲音說道。
“是!長官!”月生,抱著靚仔,挺起胸膛大聲回答道。
“唰——”幾百道目光直直的向發(fā)出這個聲音的地方射個來,想找出這個破壞紀(jì)律,聽上去應(yīng)該不大的罪魁禍?zhǔn)?。卻只見一個半大的孩子抱著一只白色的小狗挺胸站在那里與他們對視,眼睛里沒有絲毫膽怯。這樣的莽撞的“白癡”行為只能激起自己濃重的不削,當(dāng)再看見他身邊站立的中年軍人的時候,集體驚詫了!好像這是第一次看見他來食堂里吃飯,驚訝,畏懼,和敬畏攀上心頭。
所以,“唰——!”幾百道目光又同時收回,就像剛才沒發(fā)生過任何事情一樣,只留下月生毫無畏懼卻感到一絲奇怪的目光和中年軍人嘴角不易察覺的微笑幅度。
“你先找個位置,我去打飯來?!敝心贶娙擞置畹?,“是,長官!”月生依然大聲的回答道,不過這次卻沒有引起任何波瀾了。
當(dāng)小月生在東南角找到一張空座的時候,中年軍人端著兩個盒飯,手里還提著一個熟料帶來道桌子前。
中年軍人把塑料袋放在地上用眼神示意小月生把狗放過來吃飯,靚仔看見那里面的飯菜時,兩只眼睛又開始放光了,一副“望眼欲穿”的姿態(tài),死死的盯住地上的飯,但是,它卻絲毫沒有動,只是轉(zhuǎn)過頭來把月生看著,這讓中年軍人感到有點意外了,頗為玩味的盯著靚仔,因為剛才他特意打了些骨頭在里面,居然沒讓這只看上去很瘦弱的小白狗沖動。
“去吧,靚仔?!痹律牧伺乃男∧X袋,輕輕的說道。
靚仔像一個撒了韁的野馬,“嗖——”沖到骨頭面前大塊朵頤起來。
“好快的速度,恩,不簡單啊。”中年軍人心中微微吃驚的想著。
“動手吧”中年軍人微笑著說道,這時他已經(jīng)又變回剛與王隊見面時的那個人,這讓月生覺得他是不是有書上所說的“人格分裂癥?!本拖癯艘粯?,想變誰就變誰。
聽了他的話,月生毫不客氣的動起手來。
于是一個和諧但又十分搞笑的畫面在食堂里產(chǎn)生了:“一個小孩,一個大人,一只狗共進(jìn)晚餐,狗是‘風(fēng)卷殘云’,小孩是瘋狂‘掃蕩’,大人卻是慢條斯理?!?br/>
“嗝——”月生本來很想忍住不打這個嗝的,可是實在是憋不住了,下意識的臉紅起來,這倒讓中年男人感動好笑:一個對幾百道目光視若無睹的小孩,居然被一個嗝給打的臉紅起來。
“你這只狗是你自己買的嗎?”中年軍人微笑著問道。
“撿的。跟我兩年了?!毙≡律荒槍擂蔚幕氐降?。
“噢?兩年整么這么小,這應(yīng)該大品種的狗吧?!敝心贶娙梭@訝的問道,其實他應(yīng)該自己也能想道答案的。
“我和它平時只吃一個人的飯的,而且量也不多?!痹律鸁o奈的回答道。
“以后你訓(xùn)練的時候就不要把它帶在身邊了,我會安排它去的地方,那里有人會照顧它的”中年軍人說道。
“行,但是每天晚上訓(xùn)練完了讓它回到我的身邊來。”月生很認(rèn)真的說道。
“為什么?”中年軍人微微皺眉。
“因為它是我的伙伴,所以我要照顧它的。”月生堅決的回答道。
“可以”顯然這個答案讓他感到滿意。眉頭舒展開來。
而靚仔卻是一臉滿足的坐在地上,伸長個舌頭望著這兩個大人小孩,根本不知道他們私底下完成了一項有關(guān)自己的交易。
“是條好狗?!敝心贶娙诵闹性u價道。
“汪!“靚仔叫了一聲,好像是感覺道了他的評價一樣。
中年軍人驚愕了半天,才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