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白玫在酒勁和氛圍的加持下描述完那一段不為人知的時光,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甚至,連吧臺里的小哥和值班經(jīng)理都不知不覺地躲在了不遠處,豎耳傾聽。
尤其是值班經(jīng)理,作為一名年輕的女性,這個時候已經(jīng)落淚,恣意汪洋卻又無聲無息。
小哥一扭頭,驚呆了。
是的,每一個只身在魔都打拼的女性,都和白玫有著相同的心境。
這么美的城市,越是萬家燈火初上的黃昏,越是令異鄉(xiāng)人有種歸家的希冀。
白天里頭所有的努力,無非就是為了在這個城市之中落腳,擁有自己的那一扇窗。
于是,阿梅的花店那頗具年代感的轉(zhuǎn)角紅墻,就成了白玫心目中關(guān)于夢想的圖騰。
就像每一個丑小鴨在蛻變之前看到的,堅持下去,在未來的某一天,終將會感謝一直沒有放棄努力的自己。
白玫身邊的三位女性,雖然要么土生土長,要么有媽媽作為后盾,要么有老公,境遇和白玫不同,但是對于白玫所描述的那個紅磚拐角的場景,卻能夠瞬間被擊中內(nèi)心。
那,何嘗不是她們的圖騰。
對阿梅來說,自是不必多言,那里是她外婆留下的家產(chǎn),是家族的傳承,是她的全部身家。
因為它,阿梅方能在這個偌大的城市中立足,且活得精致,有奔頭。
因為它,阿梅方能給予熱熱以物質(zhì),不論遇到怎樣的局面,她都能保持住從容與澹定。
也是因為它,阿梅方能在面對濫賭前夫的糾纏時,有底氣。
那是她的城堡,亦是名副其實的精神圖騰。
因為美。
確實美。
在熱熱很小的時候,熱熱就見到,不時會有路人在這里駐足停留,從海鷗時代的膠卷相機到后來的拍立得、數(shù)碼機直至各色的手機,這里是一個吸引人的拍照打卡地。
更令熱熱感到驕傲的是,這里,是她的家,住著她的媽媽。
而她的媽媽,可以不必打擾地為她搞定一切。
這,就是她的靠山,是她在外頭惹禍之后能夠逃亡的地方。
看到它,心就會莫名地踏實。
是的,踏實。
這種因踏實而帶來的心定的感覺,周雅何嘗不懂?
雖然她優(yōu)雅、美麗且多情,但她從學(xué)生時代起就只愛一人,就是那個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的杜可強。
從戀愛到結(jié)婚,周雅一直體驗到的就是這種托付一人白頭到老的心定。
就是選對了的那種感覺,不作他想。
直到最近,她和杜可強之間發(fā)生了不可描述的準中年危機。
也正是因為經(jīng)歷過、幸福過,所以當老房子失火之時,越是能夠在噼啪作響的炙烤之下體悟到人生不過運氣二字。
所以,白玫所說的,她們都懂。
感同身受,且各自有著各自的解讀。
共同的是,那個紅墻拐角,那個美麗如童話一般的魔都城市中的塵與土,透著優(yōu)雅的氣息,帶著女性容易被人忽略的堅韌與堅守。
“沒錯,是優(yōu)雅,”白玫深深地嘆息一聲,又道:“優(yōu)雅永不過時?!?br/>
聽到這里,其余三美似乎已經(jīng)懂了白玫的意思。
沒錯,白玫之所以堅持創(chuàng)業(yè),并且能夠當機立斷地在這個時刻更換賽道,做到如此決絕、果敢,正是因為她知道,她在追求什么,她能夠做什么。
不愧是一名出色的銷冠,永遠都能在第一時間對自我進行swot分析。
“現(xiàn)在的花店生意不好做啊,你可得想好,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是時機也很重要,而且……”阿梅終于開口,似乎想去說服白玫什么,聽她的口氣,阿梅已經(jīng)隱隱地感覺到了什么,也許,白玫所欲言又止呼之欲出的新賽道,跟她的花店有關(guān)。
但,這真不是一個好生意,就算是如她一般精明能干的女性,要不是因為房產(chǎn)是自己的,這門生意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倒閉了。
白玫愣了幾秒,噗嗤一下笑了。
“梅姐,別誤會,我知道花店的生意不好做,所以我才想著如何給它升級。”白玫說,“只要我們四美在一起,升級不成問題?!?br/>
“嗯,確實可以考慮一下,我一直想開一家面包坊的,有了梅姐的花店作為基礎(chǔ),我加入進來就不是什么難事,確實值得一試!”周雅第一時間站在了白玫的立場,給她助威。
阿梅仿佛被定住了,除了眼睛在閃爍著因為激動而投射出來的光,璀璨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出神了呢。
“好呀!”阿梅終于出聲,“我半輩子過來,知道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如果花店能夠因為你們的加入而發(fā)展得更好,我雙手雙腳同意都來不及呢!”
“啊,還有我呢!”熱熱見此狀況,也是忍不住了,連呼:“可是,可是,可是!等一下,我能做什么?”
沒錯,從小,她就是阿梅生意的拖累,小時候是,長大了依然是。
小時候,阿梅帶著熱熱還要忙生意,就只能將熱熱栓在榻榻米地墊加護欄圍成的角落里,任由她自己在里頭搭積木、過家家。
長大了,每個月,還要從并不豐厚的收入里勻出鈔票給這個不省心的丫頭。
拖油瓶無疑。
但這并不是熱熱的本意,她一直想著如何報答阿梅,只是時機未到。
眼下,正是時機。
所以,熱熱著急起來。
“你可以做網(wǎng)紅??!”白玫笑笑,說:“我可是認真的?!?br/>
“網(wǎng)紅?”熱熱翻翻白眼,這可是她的好姐妹安安一直試圖拉著她追求的事業(yè),怎么,要走回頭路嗎?
“對啊,你可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卑酌挡幌袷情_玩笑,而是認真地幫助熱熱分析起來,“你當過演員,干過模特,上過舞臺,會搞氣氛,簡直無敵好不好?”
“也是……”熱熱瞬間被說服的樣子,事實勝于雄辯,原來自己竟然如此之優(yōu)秀。
“哎呀,都是一些不務(wù)正業(yè)的經(jīng)歷,上不了臺面,就讓她當個收銀我就滿足了?!卑⒚防洳欢〉夭迦朐掝^,眼看要挑起新的母女戰(zhàn)火。
真是一個不省心且活力無邊的熱鬧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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