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婚約
張玉良拿過xiǎo箱,用力抖了幾下,又看了看眾人,笑了笑,打開拿出了四張紙。
其他三個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看了看第一張,然后把這張紙舉在半空,緩緩向在座眾人展示。
“是!”他淡淡道。
眾人面不改色,靜靜安坐。只是空氣中一片寂靜,如風(fēng)暴前的寧靜。
第二張,一樣的動作。
“是!”張玉良淡淡道。
第三張。
張玉良停頓了一下,抬眼看著其他三人,三人的目光也望向了他。
“是!”他道,然后把這張紙緩緩向眾人展示。
死一般的寂靜。
張玉良微笑,道:“如此説來,已算是通過了。不過最后一張,我想還是看看吧?!?br/>
他拿起最后一張紙,卻微微怔了一下。
“是!”他緩緩地道。
沒有微笑,沒有志同道合的贊許目光,在張玉良話聲消失之后,是長時間的,冷酷的靜默。
人世間最后一絲溫情,終于,也消失于這間屋子當(dāng)中。
“好了。”張玉良逐一看過眾人,嘴角仍帶著和藹的微笑,道:“既然大家看法一致,那就最好了?,F(xiàn)在我就讓蜀國來使張峰進來。”
説著,他走到門口,叫過侍者,低聲吩咐了幾句,侍者遵命而去。張玉良長老看著那侍者急急而去的步伐,眼里有奇異的寒芒,一閃即沒。
在張玉良回到自己作為上不久,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還沒等來人到門前開口説話,張玉良已然笑道:“請進。”
眾人向門口處看去。
只見一個年輕人慢慢走進。他皮膚白皙,身材適中,看去不很強壯,倒象個文弱書生。只有臉上兩道濃眉,如劍般斜飛入鬢,竟隱隱有些殺意。不過若是看著他眉下那雙清亮溫和的眼,卻又給人親切之意。
“見過各位大人!”
年輕人微笑著看著眾人,行了一禮。
落座,寒暄。
“哦,”張峰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張大人您的意思是説,劉秀公主看來對這個婚約很不滿意?”
“不錯?!睆堄窳伎粗媲暗倪@個年輕人,道,“在我們向劉秀公主通報了此事后,她一直都堅持著反對的態(tài)度?!?br/>
張峰微笑了一下,似乎根本沒有想過自己完不成任務(wù)的樣子,道:“啊,那就難辦了。”
想了想,他又轉(zhuǎn)頭,看著那個神情從容的老人,道:“亞恒丞相,您是怎么看的呢?”
亞恒似乎沒有料到張峰會問他似的,愣了一下之后才和藹地笑了笑,道:
“劉秀公主自xiǎo就很有主見,而且她是公主,我們是臣子,總不能強迫于她??磥硎倾逄雍蛣⑿愎鳑]有緣份啊?!?br/>
張峰微微皺了皺眉,站起身來,來回走了幾步,忽然笑道:
“列位大人,我年輕識淺,考慮還不周全。卻不知道眾位大人可有什么令劉秀公主回心轉(zhuǎn)意的方法沒有?”
亞恒和張玉良對望一眼,張玉良道:
“這個實在是很為難啊,張大人?!?br/>
張峰明亮的眼中光芒一閃,微笑道:
“再難之事,也不可能會難倒兩位大人。為了我們兩國長久的友誼,還請二位多多賜教。”
張玉良“呵呵”笑了兩聲,道:
“張大人果然是全心全意為蜀國著想,這般人才,真是難得,丞相大人,你説呢?”
亞恒微笑diǎn頭,拿起手邊茶杯喝了一口,道:
“不錯,不錯,張大人年輕有為,真是羨慕蜀國的運氣??!”
張峰看著面前這兩個慢吞吞的人,居然也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似的,輕輕一笑,回到自己座位坐下,道:“兩位大人實在過獎了?!?br/>
説著,他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似有所悟,虛心向張玉良問道:“請問大人,這茶味道芬芳,喝過后口齒留香,實在是茶中極品,卻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
張玉良臉色一變,眉頭也皺了起來,正要説話,卻聽亞恒接口,淡淡道:
“這茶葉是我國特產(chǎn),名叫‘富貴’,只產(chǎn)于我國西南一帶,歷代都是貢品。如果張大人喜歡,就帶些回去好了?!?br/>
張峰贊嘆,道:“久聞‘富貴’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磥碣F國果然地大物博?!?br/>
亞恒笑著搖頭,道:“哪里哪里,過獎了過獎了?!?br/>
二人對望,相視良久,忽然會心大笑。
亞恒笑道:“張大人年紀輕輕,卻有這般耐心,果然前途無量?!?br/>
張峰立刻接道:“哪里,我還要向丞相大人您多多學(xué)習(xí)?!?br/>
説到這里,他又回頭向旁邊三人笑道:“當(dāng)然了,還有各位大人?!?br/>
張玉良從容道:“張大人太謙虛了。”
亞恒笑了一會,忽地笑容一收,正色道:“張大人?!?br/>
張峰似乎早已料到一般,立刻也是端正身姿,道:“丞相大人,請説?!?br/>
亞恒道:
“劉秀公主的確是反對這個婚約的,但為了漢國的前途,我們會盡力勸她的,但能否成功,就要看公主殿下自己了。”
張峰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如此最好。丞相大人何等人物,有您出馬,我是放心的,而且想來劉秀公主也不會是不明是非之人,應(yīng)該會同意的吧。”
張玉良道:“這些都是后話了。不過經(jīng)過這幾日我和亞恒丞相商議,對貴國提出的條件,覺得還有商榷的必要。”
張峰目光一閃,道:“請説。”
亞恒望了張玉良一眼,把“福貴”茶水退到一邊,淡淡道:
“因為我國目前的確是十分困難,所以希望貴國能把第一批援助的白銀增加兩萬兩,絹三萬批可否?”
張峰眉頭一皺,還未説話,卻聽亞恒已接著道:“説來以后我們兩國就是姻親關(guān)系了,看在劉秀公主的份上,想來貴國皇帝陛下也不會令我們太過為難吧。否則劉秀公主要是發(fā)起脾氣,我們也沒辦法了!”
説完,他和藹地看著張峰,“呵呵”笑了幾聲。
張峰沉吟了一會,才抬頭看著面前這兩個人,道:“好,看在劉秀公主的份上,我就替我國陛下做一次主了。就按二位大人説的,不過……”
話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
張玉良追問道:“怎么?”
張峰看了他一眼,道:“不過劉秀公主的意思我還是很擔(dān)心啊,不知可否給我個確定的完婚期限,日后也好對我家陛下有個交代,也好讓敝國早有準備不至于錯過了大好日子?!?br/>
張玉良側(cè)眼向亞恒看去,只見亞恒從容道:“張大人盡管放心,我們一定會安排一個兩國都是吉日時候完婚,張大人大可放心?!?br/>
張峰像是松了口氣,面上有了微笑,道:“如此就好了,否則我的任務(wù)不好完成,怕是陛下也要生氣的。”
亞恒瞇起了眼,道:“哦,陛下?”
張峰像是什么也不知道,漫不經(jīng)心地道:“聽説陛下他最恨別人拒絕他的好意了,一般情況下,拒絕他的人都死的很慘呢!”
張玉良的臉色沉了下來,亞恒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神色不變,從容道:“看來貴國皇帝陛下是個很有個性的人??!”
張峰大笑,道:“正是?!?br/>
亞恒和張玉良對視一眼,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時間,這間屋子里滿是歡喜的氣氛。
-------
同一時間,皇宮。
年老的皇帝半臥于床,不時發(fā)出輕微的咳嗽聲。
一陣輕咳過后,他蒼白的臉返起了淡淡紅暈,顯得因用力而疲倦。
他放下手里的奏章,低頭沉思。不經(jīng)意間,忽聞到一股苦澀藥味,劉莊一皺眉,抬眼望去,見那一雙嫩白的手,捧著盛著灰褐藥液的碗,遞到跟前。
“父皇,你該吃藥了?!闭堑蹏娜首?,十七歲的不事政務(wù)的劉秀。
劉莊微微diǎn頭,嘆道:“我一病半年,幾乎都要成了藥罐子了?!?br/>
劉秀微笑道:“你老人家喝下這碗藥,這病不出幾日便好了?!?br/>
劉莊啞然失笑,正欲説話,忽聽門外侍者道:
“陛下,太子殿子下求見?!?br/>
劉秀“咦”了一聲,劉莊皺眉道:
“這倒少見,他居然也會來看我?!闭h著提高聲音對外邊道:“讓他進來吧?!?br/>
侍者應(yīng)了一聲,便去通報。不一會,太子劉銳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劉秀把藥放在一旁xiǎo桌上,走到一邊。
劉銳向他看了一眼,diǎn了diǎn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后上前向皇帝行禮,道:“父皇,你身體可好么?”
劉莊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我很好,你起來吧。”
劉銳依言站起,目光往床頭一大堆奏章瞄了一眼,眼珠一轉(zhuǎn),道:
“父皇,您身體不適,就不要如此辛勞了。若您信得過孩兒,兒臣愿為父皇分憂。”
劉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不必了,我身體還好?!鳖D了一下,又道:“你今日前來,有什么事嗎?”
劉銳臉色一沉,道:“正是。我日前接到一個重要情報,關(guān)系我國安危,特來稟告父皇?!?br/>
劉莊一揚眉,道:“哦,竟有此事,你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