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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明明準備好了硯材,卻騙她沒有,誆她與他一同逛了這玉石市場這么多天。|經(jīng)|dian|小|說|ET|

    桑田是要生氣的,可這人一句“想你想的生了病”,桑田簡直哭笑不得,再大的氣性也發(fā)作不出來了。

    桑田警告性的瞪他一眼,尷尬道,“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

    話畢就心虛的快步走到謝元修前面,也不回頭看他,巴不得現(xiàn)在就和他分道揚鑣才好。

    走出玉石市場,來到鬧市處,桑田已經(jīng)獨行了一大段路,謝元修一直沒有追上來。桑田心里犯嘀咕,這人不會又把她撂半道自己回去了吧?

    正糾結(jié)要不要回頭看看,桑田的手卻忽然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圍。

    謝元修走到她的身邊,很自然的牽她的手,就像小時候的很多次一樣。

    “走路看前面,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敝x元修拉著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她的個頭只到謝元修肩膀處,被謝元修這么用力一帶整個人都靠在他懷里,臉被迫埋在他胸口,鼻間滿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桑田面紅耳赤,想掙脫開和他保持距離,卻被他另一個胳膊攬住脖頸,整個人被箍在他懷里動憚不得。

    大街上人來人往,以謝元修的樣貌氣度,路過的人難免會對這一對毫無顧忌的熱戀男女多加側(cè)目。

    “謝大夫……”桑田扭動身體,想找個空隙從他懷里鉆出來,可他就像是猜出她所想一樣,緊緊抱住她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謝元修,你不能這么對我……”桑田聲音帶著幾分哀求,“求你了,很多人都看著呢,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

    謝元修聽了這話像是忽有所悟,拉著桑田就近進了一條巷子,七拐八拐繞到一處無人的窄巷。

    窄巷將將能容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桑田靠著墻,呼吸都變的局促起來。

    桑田此時的心情就像是面臨這一場末日的審判,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知道這些年一直可以去遺忘的那個人的臉此刻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他的面目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變的如此清晰。

    桑田伸出手想去摸摸他,只是這個動作還未進行,謝元修卻忽然向前傾身咬住她嘴唇……

    桑田只覺得口腔內(nèi)滿是血腥之氣,還有嘴唇上反復(fù)摩擦的痛感,疼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想要尖叫,可所有聲音都被他吞了去似的。

    這個吻突如其來,桑田沒有做好一點心理準備,就被對方這樣蠻橫霸道的沖破了防線。

    沒有數(shù)年前圓月下的溫柔繾綣,也沒有臨別時的眷戀纏綿,有的只是將對方吸入骨髓的強烈占有欲。桑田被他吻的全身瑟瑟發(fā)抖,一雙眼睛哭的腫成個核桃,謝元修吻著吻著有些不耐煩,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去遮桑田的眼睛。

    他不想去看她的眼睛,那雙委屈無辜的眼睛。

    桑田被吻昏了頭,唇上火辣辣的痛感漸漸麻木,有的只是意亂情迷。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覺得他們之間誰對誰錯都不重要,他是否將她放在心上也不重要,甚至他喜不喜歡她都不重要了。

    死寂多年的心可以被他一個吻輕易撩弄,這是只有謝元修才能做到的事。

    不過,這些幼稚的想法只是一時沖動罷了,桑田知道,她并不是一個可以被情感壓倒理智的人。等激情退卻,她還是她,眼力不容一粒沙子的她。

    她試著回吻他,卻被他忽然松口,他看著她尚在流血的嘴唇以及滿臉的狼狽,竟有幾分得意之色,就像是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獵人終于看著獵物在自己的設(shè)計下一步步走入自己事先設(shè)計好的陷阱一樣。

    “桑田,疼么?”謝元修問她,唇上還沾著桑田的血,嘴角嗜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桑田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從來沒有想過謝元修有朝一日會這么對她說話,桑田愕然地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閉著眼一直流淚。

    “你疼的時候,我比你更疼?!敝x元修也紅了眼眶,可是這一幕閉著眼睛的紀桑田什么都看不見,“可我要讓你疼?!?br/>
    桑田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覺得哭了這一場以后就沒有眼淚可以流了。

    站起來跌跌撞撞出了小巷,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卻覺得甚是迷茫,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就像是遭了打劫一樣。

    “大姐姐,你沒事兒吧?”一個半人高的孩童拉扯她的袖子,一臉關(guān)切,遞給她一塊手帕,“大姐姐,你嘴唇還在流血呢!”

    桑田蹲下來,沒有用手帕去擦嘴上的血漬,反而抹了一把哭花了的臉,扯了個笑問這孩童,“小弟弟,你……你認得路嗎?帶我回家吧……”

    小男孩乖巧的點點頭,問,“大姐姐家住哪里?”

    桑田略微沉吟,實在是想不起家住在哪里,抱歉的笑笑,“我……我好像忘記了……”

    小男孩小大人般的嘆了口氣,勾住桑田的小手指道,“跟我來吧?!?br/>
    小男孩引著桑田回了肖府,點珠一直等在門外,見桑田終于回來了連忙上前將她扶回府里。

    那小男孩見桑田進了肖府,轉(zhuǎn)頭往回跑,被謝元修攔住。

    “大哥哥!你怎么跟過來了!”小男孩道,“那個姐姐被我送回家了。”

    謝元修拍拍男孩的頭,從懷里掏出幾兩銀子交給小男孩。

    小男孩數(shù)了數(shù)銀子,心想,怎么給那么多?不是說把這個大姐姐送回家給幾個銅板當零花么,怎么多給那么多?

    “您是不是數(shù)錯了?”小男孩很誠實,只拿了一塊最小的碎銀子,剩下的打算還給謝元修,被謝元修推了回去。

    “這都是你應(yīng)得的?!?br/>
    小男孩見謝元修這氣度妝容想必也是富裕人家,不會在意這點小錢,這才決定收下銀子。但卻沒有轉(zhuǎn)身離去,猶豫方刻才問道,“您跟著這個姐姐一路回家,為什么不自己送她回來?”

    “因為……”謝元修嘆了口氣,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這個姐姐恐怕要恨死我了。”

    謝元修在肖府門外站了很久。

    他想起數(shù)年前,還算得上是個孩子的桑田抱著他的胳膊求他救蕭狄的堅定模樣。

    他想起在山洞里,小桑田蹭到小蕭狄身邊,軟磨硬泡只為了騙他吃下一顆蜜餞。

    他想起在那個雪夜,奄奄一息的小桑田一褲子血趴在小蕭狄身上的樣子。

    他想起在東欒鎮(zhèn)驛館,蕭狄抱著青絲散落的桑田狂奔的背影。

    他還記得上一次也是站在此處,他親眼看著蕭狄將桑田抱回肖府,熟睡的桑田時不時會往蕭狄懷里蹭蹭……

    他有些明白了桑田七年前為什么會給他寄那樣的一封信……

    謝元修一回府就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從一個上了鎖的匣子里取出一封皺巴巴的信。

    熟悉的字體、還有他熟悉的香氣,那是他送給她香發(fā)散中特帶的香氣。

    謝元修每次看這封短短十幾字的訣別信都要將其揉團一次,冷靜下來再將其展平,這次卻平靜淡然的讀完最后一次,折好信,勾了燭火,火苗閃耀,須臾間這封信便化為灰燼。

    “大少爺,溫當家來了?!蓖饷?zhèn)鱽砬瞄T聲,“溫當家說這回說什么都要見您?!?br/>
    謝元修將匣子收好方才放溫良玉進來。

    “現(xiàn)在不生氣了?”謝元修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笑問溫良玉。

    溫良玉“哼”了一聲,她先前以為謝元修背著她把紀桑田藏起來,后來派人查探才知桑田也是近日剛和蕭狄進城的,是自己錯怪了謝元修。

    “你臉色怎么這么不好?不舒服?”溫良玉發(fā)現(xiàn)謝元修的臉色有些蒼白,不免擔(dān)憂的問道,“西域的生意不好談?”

    謝元修沒接話,溫良玉氣道,“早就叫你聽我的,這西域的生意就不應(yīng)該接,就叫你二叔自己攬了,我再雇些山匪強盜中途截了他的道兒,一把火把那些藥材都燒了,保證叫你二叔賠的口吐鮮血!”

    “你還能每次都劫道兒?”謝元修反問她。

    溫良玉啞然,“這次你可要好好把握,一定要收攏那伙西域人,否則以后就再也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br/>
    “這事我自有主張,表姐,你就別擔(dān)心了?!敝x元修揉著眉心,一副很累的樣子。

    “元修,我派人查過,紀桑田如今開的那間文房鋪確實是蕭狄的產(chǎn)業(yè)。”溫良玉干咳了兩聲,試圖引起謝元修的注意力,“我還查出一件事……蕭狄兩個月前曾從府中運出好幾十車什物送到楚州,經(jīng)我派人查證,這是給紀家的聘禮,紀家也已經(jīng)收下了。”

    “嗯?!?br/>
    “所以……”溫良玉放低聲音,盡量不去激怒謝元修道,“所以,蕭狄應(yīng)該已經(jīng)與紀桑田訂了親,這次紀桑田會來京城就是為了蕭狄?!?br/>
    “……”

    “元修?元修?”溫良玉發(fā)現(xiàn)謝元修竟然在椅子上支著睡著了。

    這是得有多累啊!

    想想也是,自己光看顧生意已經(jīng)很是疲憊,而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男人,一方面要在宮中和多方勢力周旋,一面要應(yīng)付謝家的豺狼虎豹,如今還要分神去算計生意……

    自從謝賢逝世后,他真是過得太累了……

    她去翻謝元修的柜子,想去找件衣服給他披上,一打開柜子卻發(fā)現(xiàn)里面凈是一些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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