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殺殺她的銳氣
云意覺得,容修是真的很壞。
晚遲的以退為進,連她都看得出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分明是故意的。
不過晚遲先前說的那些話,到底還是讓她心里不舒服了。
他說他以前也那么寵過她,給過她的溫柔也曾給過別人,新人變成舊人,那么她呢?
云意從沒有想過,當感情消失時,她該怎么辦?
她只是意外,原來愛一個人,竟然不是永恒的。
“在想什么?”正出神之際,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
云意回過神來。
她看到容修,近在咫尺,幾乎就要撞到了她的臉上,于是皺著眉推了推他,“我才發(fā)現(xiàn),你其實挺卑鄙的。”
“我又怎么了?”容修聳肩,笑瞇瞇的看著她,仿佛對她說的話,一無所知。
云意哼了聲,“再怎么說,晚遲也是你以前的女人,你就這么對她?”
“她說的那些,不全是真的?!比菪尬⑽Ⅴ久肌?br/>
關于之前的很多事情,其實很難以用一兩句話就說的清楚。
他和晚遲之間,的確有過一些快樂的回憶。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后來事情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樣。
他意外她會回來,更驚訝他會愛上云意。
容修定定的看著她,抿了抿唇,“云兒,我是真心愛著你的。至于以前……”
“好了。”云意打斷他,“以前的事情,一時半會也交代不清楚,等以后有時間,你再慢慢坦白從寬吧,眼下重要的事情,是你打算怎么處理晚遲?”
她知道自己只是吃醋,是偶爾的小心思在作祟。
明知道他的感情,在不安的時候,還是會采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試探他的愛意。
仿佛,一定要讓他糾結,讓他痛苦,才能深刻記住,他是愛她的。
傷人傷己,其實很蠢。
云意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專注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讓她跪著,殺殺她的銳氣?!比菪拚f,“這次不長點記性,下次還會對你下手。”
“你相信我?”云意抿唇。
“不相信你信誰?”容修皺眉,他板起臉來,顯得十分嚴肅,“難道在你的心目里,我就是個沒有主見的男人?別人挑撥兩句,就左右搖擺從而動搖了對你的看法嗎?云意,你這是在侮辱我。”
云意至今還記得,最開始晚遲回來時,他所表現(xiàn)出的那種維護和信任。
不過幾個月的功夫,他就信誓旦旦地對她說這種話。
說他是墻頭草,一點都不過分。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全都是大豬蹄子。
云意心里沒來由窩火,一時沒回答他,只給了他個涼涼的笑,讓他自己體會。
男人會自己體會?
不可能的。
他們永遠都覺得,自己就沒錯過。
容修越發(fā)來勁了。他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被迫與他對視。
云意懶洋洋的挑挑眉,無聲詢問他做什么。
“我現(xiàn)在都是相信你的。”他鄭重其事的說,“之前的事情,媳婦,咱們不是翻篇了嗎?”
現(xiàn)在知道來她面前討好了。
“行吧?!彼龖械迷儆嬢^,主動提起,“那就現(xiàn)在這么把晚遲休了?就像她說的,她是太后下旨賜婚的,你這么休了她,太后那邊說不過去,盡管……”
盡管她本來就想把她趕出去,甚至還想慫恿容修。
盡管現(xiàn)在的她,心里面很是滿意很是得意很是暢快。
但她不能只顧著當下,不想往后要怎么辦。
“太后肯定會阻攔,但有了這一次的警告,相信晚遲以后不會再這么沖動,只是……”容修擔憂起來,“你以后要更加小心,這件事之后,太后沒多久肯定會插手,我會盡力周旋,爭取把她發(fā)配到偏僻的別院,到時候距離咱們很遠,你也能夠安心養(yǎng)胎?!?br/>
容修猜的沒錯,次日一大早,太后就下旨,把他和云意二人叫進了皇宮。
初冬的京城,冷風干燥又凜冽,刮在臉上像是刀割。
二人下了轎子,云意立刻委屈起來。
她兩只手來回搓著,時不時的吹口暖風,“太冷了!怎么這么冷?”
“以后出門多穿點?!比菪拚f著,走到了她身后,她正要邁步,忽然手腕被人拉住了。
云意皺眉,“做什么?”
男人的身體貼上來,他張開雙手,將她環(huán)抱在身前。
他微微彎腰躬身,在她耳邊吹著氣詢問,“我抱著你,現(xiàn)在還冷不冷了?”
背后有個暖爐,身體漸漸回溫,他的手拉著她的,放進了袖子里。
他的掌心干燥厚實,大大的一只,握住她的剛剛好,有種莫名的契合。
好像天生就應該是這樣。
容修二人頂著冷風,到了太后的宮殿。
門口太監(jiān)早就等候多時,見到容修,笑瞇瞇的迎接上來,“給王爺,王妃請安!”
他是挺喜歡這位七王爺的。
人長得好,能文能武,雖然不是真皇族血脈,但渾身的氣度和矜貴,幾能亂真。
當然還有重要一點,太后對于這位七王爺,是相當寵溺的。
不僅當成親孫子一樣對待,甚至還一手操辦其婚事,挑選了大余的大才女嫁給他。
太監(jiān)不敢想,要是他能有這種待遇,做夢都能笑醒啊。
只是……
他小心翼翼的朝容修看了眼,想到聽見的傳言,視線不由得又看向云意。
七王妃當然也很美,但這是休掉大才女的理由嗎?
“王爺啊。”太監(jiān)決定提點提點容修,“等下您到殿內,可要說點好話,太后正在氣頭上呢?!?br/>
容修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反正步子邁的挺大。
太監(jiān)在身后,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有種不好的預感。
進到宮殿,要比外面暖和些許,殿廷正中央的位置,燃燒著一只火爐。
火爐里裝的應該是上好的炭,味道不重,還帶著點香味。
容修拉著云意在火爐旁邊停下,才鄭重其事向太后行禮。
沒有想到,看起來面色平靜的太后卻忽然發(fā)難。
她一只手狠狠的拍在椅子上,大聲訓斥道,“你眼里哪里還有我這個太后?那晚遲再不濟,也是哀家為你千挑萬選給你找的,也是你明媒正娶過門的,你說休就休,可還顧及到哀家的臉面?顧及到皇上的臉面了嗎?現(xiàn)在還好消息沒傳出去,要是讓天下人知道了,只怕以后多的是你這種,蔑視皇家挑釁皇權之人!容修,你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太后火氣熊熊燃燒著,她就近抓起一個水杯,照著容修就砸了過去。
云意害怕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