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連忙跑到李墨的身邊,伸手去扶他。
她的手卻沒有扶住李墨的胳膊。
李墨揮開了她的手,沒有接受她的攙扶。只是盯著她的雙眼。
“不準(zhǔn)去找她,聽到了沒有?”
疏影緊抿著唇,不過最后還是柔順地吐出了個“好”字。然后她再度伸手去攙扶李墨。這一回,李墨倒是沒有拒絕她的攙扶。
只是,疏影的手卻是沒有夠到李墨的手。
因為,李墨的身子軟軟地滑倒在了地上。
“世子爺!”
疏影尖叫。
東院大亂,一整個晚上,燈火通明。不過,外頭的人卻是不知道里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兒,最后傳出來的消息是,暗香病了。
暗香是李墨身邊的幾大丫頭之一,她們幾個都是自小就追隨李墨,同他之間的情分不比尋常。
她病了,東院如此,倒也算正常。
這件事兒,并沒有引起府里的注意。
盧側(cè)妃也只是派了管事媽媽過去探望,送了藥材,表達(dá)了關(guān)心之意。
但紅七最后還是知道了這事兒,倒不是疏影說的。李墨既然吩咐下來,疏影自然不會違背李墨的意思,是秋霜聽到的這個消息。而秋霜,則是聽晚照說的。晚照也是李墨身邊的四個大丫頭之一,同秋霜的關(guān)系一直處得十分不錯。連這種需要對外人隱瞞的消息,也告訴了她,沒有任何保留。
紅七聽了微微笑。
秋霜見了紅七的笑,機靈地道:“小姐是覺著晚照是故意把這事兒告訴我,讓我告訴小姐的嗎?”
紅七反問:“你說呢?”
秋霜撓了撓頭:“我也有些覺著啦。要不然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兒,為何就單單告訴我一個?而且,也沒有叮囑我不要告訴別人,怎么都覺著有些奇怪的樣子。不過,這件事應(yīng)該是真的。晚照就算是想騙我,她應(yīng)該也不會拿世子爺?shù)纳眢w來開玩笑?!?br/>
紅七也是如此認(rèn)為的。
這時,秋霜好奇地問紅七:“小姐要去看看世子爺嗎?”
紅七笑道:“我又不是太醫(yī),去了頂什么用?好了,去忙你的吧!讓我一個人靜靜?!?br/>
幾個丫頭就都退了下去。
紅七的視線停留在了那個放在梳妝臺上的項鏈之上,為了達(dá)成目的,連自己的身體也拿來開玩笑。過敏這種事兒可大可小。搞不好,說不定命都沒有了。就算是輕,也要受不小的罪。
她還特地點了一盤。
他還真就吃了下去,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李墨。
真是,這個人,叫她怎么說他才好呢?
紅七搖了搖頭。
最后,還是取了梳妝臺上的項鏈,戴上了。既然他做到了,那她也不會言而無信。
紅七最終也沒有去東院。
疏影暗地里,為李墨委屈得掉眼淚。
暗香勸她:“不是早跟你說了嗎?以紅姨娘的個性,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一定會來的。上次世子爺那樣了,你親自去了梧桐院,結(jié)果不也是一樣。意料之中的事兒?!?br/>
“我就是替世子爺委屈。怎么偏偏就喜歡上了那樣一個冷心冷情的,換了別的女人,別說是世子爺如此對待,就是有對她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怕也是愿意為世子爺去死了?!?br/>
疏影平常也不是個愛掉淚的,可事關(guān)李墨,這眼淚就怎么也停不住。
“暗香,你這么聰明,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怎么樣才能叫紅姨娘對世子爺好一點?”
“這個樣子,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回只是弄得病了,下一回,下一回,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害怕,暗香,我真的很害怕。”
疏影用雙手環(huán)住了肩,可身子還是在微微地顫抖。
暗香苦笑,要說聰明,誰能聰明得過李墨?
連他都沒有辦法,還有誰能有辦法?
她只能輕輕地環(huán)住疏影的肩:“放心吧!世子爺知道分寸的,不會拿自個兒的命開玩笑的。一定不會有事的?!?br/>
話雖如此,暗香的心里頭卻也沒有底。
李彤也很不安。
李墨已經(jīng)回府了幾天了,但李彤一直沒有見到他,當(dāng)然,也沒有別人見到,除了東院的人。
李墨一直沒有出東院。
對外說是累了,需要休息,讓人不要打擾。
對其他人倒也沒有什么,這種事兒,也不是第一次。只李彤,心里焦急得快不行了。但東院李彤是不敢闖的,只能老老實實地等著。心里不停地猜測著,李墨是不是知道她做的事,對她生氣才不見她的?還是根本一直在忙別的事情,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來鎮(zhèn)北王府了,所以不見的。
如果說是后者,那倒還好。
多等幾天,總能夠見到人的。
如果是前者,那就糟糕了。
都是紅七那個該死的妖女!如果不是她,又怎么會有這么多的事?
這時寶珠走了進(jìn)來。
李彤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拖進(jìn)了屋子里,把屋子里的瑞珠等人則趕了出去,同寶珠兩個悄悄地咬耳朵說話兒。
“怎么樣?人找得如何了?”
寶珠就對李彤露出了個高興的笑臉。
“成了,小姐。我終于打聽到了,有個叫做清靜大師的,法力最為高深不過的。聽說,如果碰到了什么邪門的事情,找她準(zhǔn)沒有錯。她就住在城郊的一個叫做‘清靜寺’的寺廟里?!?br/>
“太好了!寶珠,你真能干!”
李彤大聲稱贊,露出了笑顏。
正要繼續(xù)問寶珠詳細(xì)的情況,這個時候,有丫頭通報:“小姐,世子爺來看你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李彤頓時忘了一切。
“哥哥來啦!”
李彤飛奔出去,果然就看到了李墨,他正站在一副畫前,聞聲回頭。
李彤對他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歡喜笑顏。
“哥哥!”
“我來看你啦!”
“你都回來這么多天了,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看我啊?我都等得著急死了。對了,哥哥,娘她準(zhǔn)備了許多禮物,叫我給你帶過來的。我讓疏影幫你收了起來,你看過了沒有?還有,我也替你準(zhǔn)備了禮物。這個卻是沒有交給疏影,留在我這兒呢。我現(xiàn)在拿出來,看你喜不喜歡,可好?”
從見到李墨起,李彤的嘴巴就沒有停過,一句接著一句,說個不停。
這固然有許久不見李墨,有許多許多的話想要對李墨說的緣故,但里頭也未嘗沒有藏了別的小心思就是。
先把禮物奉上,李墨高興了。
說不定,就忘了那事兒了。如此豈不皆大歡喜?
李彤的如意算盤打得好,似乎也成功了。
李墨看著李彤一樣一樣給他獻(xiàn)寶,只字不提紅七還有那日的接風(fēng)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