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睜開眼,拿起床頭柜上的原子表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爬起來去開門。
入戶門一開,瞬間涌進(jìn)來一股寒風(fēng),緊跟著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xiàn)眼前。“您好,請問這里是顧營長家嗎。”
“你找誰?”宋寧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看她?!坝惺聠??!?br/>
“你是他新請的保姆吧?!秉S昕茹斂去眼底的不屑,徑自抬腳往里走?!拔野肿屛医o他送些茶葉過來?!?br/>
“等等?!彼螌帞r住她的動作?!拔疫€沒允許你進(jìn)來?!?br/>
黃昕茹臉上依稀閃過一抹不悅?!拔医裉焱泿ц€匙了,再說我來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br/>
有鑰匙?聽語氣應(yīng)該是常來……不過一秒的時間,無數(shù)念頭迅速閃過腦海。宋寧挑了挑眉,冷笑道:“我說過,我不允許你進(jìn)來?!?br/>
“你誰啊你?”黃昕茹大怒?!安痪褪且粋€小保姆嗎,有什么好橫的?!?br/>
“這位小姐,就算是保姆也是有尊嚴(yán)的,請你出去。”宋寧寒著臉,雙眸死死的盯著她?!斑@里不歡迎你,非常的不歡迎!”
黃昕茹又氣又恨,抬手推了她一把,硬要往里進(jìn)。
宋寧本來就一肚子火氣,一手護(hù)著自己的肚子,另外的一只手力道極大的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拉了下。
“咔”的一聲細(xì)響,黃昕茹頓時疼的彎下腰,不敢置信的看她。“你從哪冒出來的憨貨,居然敢這么對我?!?br/>
“這句話應(yīng)該我問你!”宋寧怒不可遏的指著樓道,刀尖子一樣的目光狠狠地剜了她幾下。“滾出去!”
“你等著!”黃昕茹怕她再次對自己不利,連滾帶爬的扶著門廳的鞋柜,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宋寧氣的不行,甩上門后過了許久才冷靜下來。
顧承洲的身份非比尋常,若真是要出軌,也不會找個如此沒有腦子的女人。
轉(zhuǎn)念又想,顧承洲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心里稍稍好受一些。
只是這件事,無論如何她都要問清楚。為什么會有女人經(jīng)常來他的房里,而且還有房子的鑰匙。
還沒理清頭緒呢,門外再次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這一次房門直接被人打開了,出現(xiàn)眼前的人,依然是張陌生的面孔。
這里是駐地家屬區(qū),治安條件絕對比外面的商業(yè)小區(qū)要強(qiáng)。只是這接二連三的事,直接把宋寧弄糊涂了。
張了張嘴,宋寧尷尬擠出一絲笑意,看向來人?!鞍⒁?,您怎么會有這里的鑰匙?!?br/>
“我還沒問你,你怎么在我家里呢。”來人看到宋寧也嚇了一跳,當(dāng)即伸頭望向客廳,等她發(fā)覺自己開錯了門,瞬間囧了。
宋寧不知她是走錯,還以為是先前那女孩的親人,才壓下去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一陣,對方尷尬后退?!安缓靡馑及⌒」媚铮易咤e樓層了……”
“走錯樓層,你怎么有鑰匙開門?!彼螌幓⒅槪ひ衾涞臎]有絲毫的溫度?!斑@個總得解釋下吧?!?br/>
“我也挺奇怪的,怎么鑰匙能開你家的門。”阿姨訕訕笑了下,飛快轉(zhuǎn)身走了。
宋寧直覺哪里不對,但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當(dāng)即拿出手機(jī)給顧承洲打電話。
電話接通,宋寧聽著他那邊的各種亂八七糟的動靜,火氣更甚。“你馬上回來一趟?!?br/>
“怎么了?”顧承洲心底立即涌起不安,找來指導(dǎo)員簡單說了幾句,掉頭往停車區(qū)小跑?!拔荫R上回去,你別害怕?!?br/>
宋寧氣的要命,把電話掛了,氣哼哼的坐到沙發(fā)上發(fā)呆。
先是來了個美貌又年輕的女孩,緊跟著是個阿姨拿著鑰匙開門進(jìn)來,這幾個月,顧承洲到底是怎么過的。
沒準(zhǔn),他根本就不像自己說的,老老實實地在這邊訓(xùn)練,而是和人家過起了小日子。
想著想著,宋寧又慢慢冷靜下來。到的時候這房里連點人氣都沒有,一點都不像跟人同居的樣子,而且訓(xùn)練場那邊,出于保密需要,就是軍屬也不能隨意進(jìn)入。
難道是自己誤會他了……宋寧拉回思緒,煩躁的扯著自己的頭發(fā)。
正想的頭疼,房門忽然被人打開,這次進(jìn)來的的顧承洲,俊臉寫滿了擔(dān)心?!皩帉帲阍趺戳??”
宋寧看他急成這樣,不禁有些心軟?!皠偛庞腥四弥€匙開門進(jìn)來,還有個二十來歲的漂亮姑娘,來給你送茶葉?!?br/>
“吃醋了?”顧承洲聽完原因,頓時明白了她生氣的原因?!斑@房子你沒來之前我基本都不住,以前住的人調(diào)去別的軍區(qū)了,房門鑰匙好多人都有?!?br/>
“那那個小姑娘怎么回事!”宋寧還在生氣?!叭思揖尤徽f我是你請的保姆?!?br/>
“我也不知道,她都跟你說什么了?!鳖櫝兄扌奶鄣谋ё∷??!皠e胡思亂想,就是斃了我,我也不可能跟別人有什么的?!?br/>
宋寧想了下,好像對方除了說來送茶葉,確實沒有說別的,悶悶垂下頭。
顧承洲看她這樣,哪里還舍得怪她,溫柔把她抱到懷里,小聲哄道:“一會我讓警衛(wèi)給換個鎖,下次再有人問你說是不是保姆,你明說就是?!?br/>
“明說什么。”宋寧悶悶的靠在他的胸口?!拔乙詾槟阕冃牧恕!?br/>
“傻瓜,以后不許這么想。”顧承洲啞然,徐徐低下頭在她唇上親了下。“這世上,再沒人比你更讓我掛心的了,這顆心永遠(yuǎn)都不會變?!?br/>
宋寧沒說話,埋頭在他胸前靠了一會,坐直起來難為情的問。“是不是打擾你訓(xùn)練了?”
“還好,一會的功夫罷了,我等警衛(wèi)換完鎖就回去。”顧承洲貼臉過去,纏綿將她抱起,大步回了臥室。
家里到處都冷的滲人,他打開電油汀,拿起書桌上的固定電話給警衛(wèi)打過去,命令他立即拿一把新鎖來換上。
等待的功夫,正好秦朗那邊來了電話,他看一眼宋寧,含笑滑開接聽鍵?!笆裁词??!?br/>
這頭,秦朗滑動鼠標(biāo)看了看才收到的消息,神色有些凝重的開口:“方家大少好像去了東江,居然是跟人搞房地產(chǎn)。”
“他?”顧承洲下意識的拔高音調(diào),不悅道:“爺爺知道這事嗎?!?br/>
“已經(jīng)通知了穆將軍,不過老爺子最近去療養(yǎng)院了,應(yīng)該是沒說。”秦朗斂眉?!耙灰遗蓛蓚€人下去保護(hù)夫人?”
“蔡航已經(jīng)帶了個人過來,你再安排一個,保險一點?!鳖櫝兄拚f完又問道:“爺爺在療養(yǎng)院大概要呆多久。”
秦朗實話實說:“沒有準(zhǔn)確消息,穆將軍也不知?!?br/>
顧承洲頓了下,讓他盡快把人安排過來就把電話掛了。
宋寧不知道秦朗在電話里說了些什么,發(fā)覺顧承洲臉色不對,旋即關(guān)心道:“怎么了,爺爺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爺爺去療養(yǎng)院了,方睿哲這兔崽子來了東江,說是搞什么房地產(chǎn)?!鳖櫝兄奕嗔巳嗵栄?。“我已經(jīng)讓秦朗安排了警衛(wèi)的警衛(wèi)過來,你放心?!?br/>
“好?!甭犝f又是方睿哲那個混蛋,宋寧就一點都不擔(dān)心了。
自從蘇家老爺子臥病在床,蘇云清徹底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這輩子怕是都無法入境。
而方睿哲被老爺子趕出b市之后,就到處行騙,弄不出多大的動靜。只是俗話說,狗急了也會跳墻嗎,小心一點總歸沒錯。
她最擔(dān)心的是戴云鶴,總覺得他已經(jīng)在盯著自己,那種感覺特別滲人。
在房里坐了片刻,警衛(wèi)把門鎖換好,拿著鑰匙在客廳招呼顧承洲。
顧承洲聽到動靜,俯身親了下宋寧,笑道:“鎖換好了,我?guī)翔€匙回訓(xùn)練場,你乖乖在家等著我。”
“快出去吧。”宋寧臉紅紅的推他?!翱熳呖熳??!?br/>
顧承洲愉悅大笑,到客廳跟警衛(wèi)說了幾句,給宋寧留下一把鑰匙,便跟警衛(wèi)一道走了。
宋寧在床上躺了一會,覺得無聊,于是爬起來拿出手機(jī)給秦朗打過去。
問的還是有關(guān)方睿哲的事,得知他居然搞了個空殼子公司,跟閻滄浪開發(fā)地產(chǎn),不禁暗暗皺眉。
這家伙行騙的手段到是與時俱進(jìn),可惜天下哪有那么多白癡可騙。
說完正事,宋寧便掛了電話,轉(zhuǎn)頭給陳丹打過去。
陳丹這段時間跟杜御書的關(guān)系明顯緩和,關(guān)于老爺子去療養(yǎng)院的事,杜御書應(yīng)該知道一些情況。
雜七雜八的聊了一個多小時,聽說是老爺子去療養(yǎng)院是有軍務(wù),宋寧徹底沒了睡意,結(jié)束通話后賴了一會就下床去準(zhǔn)備晚飯。
下一屆大選就要開始了,這個時候軍中老將說話的分量尤其重要。
老爺子跟杜老躲去療養(yǎng)院,怕是不想摻和。
搖了搖頭,宋寧揮開思緒,不再想這事。
李媚和蔡航剛到這邊,晚上肯定是不會來吃飯的,因此她只做了兩個人吃的份。
剛把飯煮上,警衛(wèi)過來敲門,說是有人找。宋寧系著圍裙過去開門,看到來人又是先前來過的那位姑娘,瞬間拉下臉?!肮媚锬阌惺聠??!?br/>
“我沒事不能來嗎,你誰啊?!秉S昕茹吊著一只胳膊,瞇起眼目光兇狠的瞪她一眼,回頭沖外面喊:“就是這個傻女人,剛才無緣無故打斷了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