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時眾水神個個自危,不求傷人,只求自保,雙眼緊緊盯住衛(wèi)長天,只恐自己也成了“油條”被扔入天河那個“大油鍋”里炸上一炸。
饒是他們?nèi)绾螜C(jī)警,但也難防衛(wèi)長天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身法,明明看著是在左側(cè),當(dāng)拿刀去砍之時,他卻又移形換影,繞到了身子右側(cè),反應(yīng)稍有遲鈍,便會被衛(wèi)長天抓住。只片刻時間,十?dāng)?shù)名水神除了兩個還暫時在岸上外,其余已統(tǒng)統(tǒng)被拋進(jìn)了天河中。
兩名水神見勢不妙,撇開了衛(wèi)長天,縱身到了天河邊上,抖手向河內(nèi)中發(fā)出一團(tuán)銀光,那銀光在河面上打了幾個旋后,迅速向下沉去。
衛(wèi)長天不知他們弄何玄虛,也不乘勝追擊,抱拳站立,心道:“窮寇莫追,這是古人說的,老子大放慈心,放他們跑罷。嘿嘿,逼急了狗都會咬人的?!?br/>
正想間,那天河之水忽然間“咕咚咕咚”的如被燒開了一般沸騰起來??椗嫔⒆?,驚道:“啊,水神搬救兵來了?!?br/>
衛(wèi)長天這才明白那水神向河內(nèi)發(fā)出銀光是為招攬幫手,渾不在乎地道:“來吧,有多少幫手全都叫出來!老子初到天界,無名無望,今日就先借你們樹樹威風(fēng)再說?!痹捖暷┝?,整個天河河面上已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盔甲鮮明的兵將。本來這一帶還是虹橋彩映,景色壯美,但眾兵將一出,立時殺氣騰騰,天河之水重又恢復(fù)了先前那洶涌澎湃的氣勢。
眾天河兵將在河面上擺好了陣勢后,便擂鼓鳴鑼,搖旗吶喊,不多時又一名大鼻闊口,眼如銅鈴的將領(lǐng)緩緩自水中升起,站到陣勢最前面,看其穿著便知是眾兵將的頭頭。只見他整了整身上披掛,指著那兩名發(fā)銀光的水神道:“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勞我親自出來?!?br/>
一名水神抱拳道:“稟天威元帥,兄弟奉命監(jiān)看牛郎一家鵲橋相會,卻不知由何處冒出來這么個小子。他從中搗亂不說,還……還敢說王母娘娘的不是。”說著去指衛(wèi)長天,眼光中含滿了恨意。
那當(dāng)頭的將領(lǐng)正是現(xiàn)今的天河統(tǒng)帥,玉帝賜號“天威元帥”。自當(dāng)年“天蓬元帥”豬八戒觸犯天規(guī)被貶下界之后,天河統(tǒng)帥之職便空了下來,后來王母在玉帝面前獻(xiàn)言,一力提拔“天威元帥”統(tǒng)管天河,這“天威元帥”受寵若驚,對王母自是感激不盡,此后但凡王母有命,他無有不遵,比玉帝的圣旨還要中用三分。這時一聽有人膽敢說王母的壞話,哪能不怒?瞪視著衛(wèi)長天道:“什么?簡直是大膽之極!大膽之極!王母娘娘備受天界眾神尊崇,連玉帝也讓她三分,你這渾小子居然……居然……”
衛(wèi)長天“嗤”的一聲,雙手叉腰,不以為然地道:“王母是你老娘??!瞧你激動的那個熊樣兒,跟得了癲癇病、羊角瘋似的。我操!”
那“天威元帥”斜眼打量了四周,“嘿嘿”冷笑道:“好個狂妄無知的毛頭小子!嗯,小小年紀(jì),能打倒了我這十幾名手下,倒也難得的很了?!?br/>
衛(wèi)長天跟著也“嘿嘿”笑道:“好個狂妄無知的白癡傻大個!嗯,白癡傻大個,別看你身高馬大,膘肥肉厚,一定是個繡花大枕頭,中看不中用!”
“天威元帥”不怒反笑,鐵青著臉,抖手變出一對烏鐵錘來,雙臂緩緩向里攏并,那錘碰撞在一起,發(fā)出雷鳴也似的一聲巨響,直震得四周眾神頭腦發(fā)暈,氣血翻騰,有些水兵法力修為淺薄,禁受不住,“哎喲”一聲跌入天河之中。虧得織女見多識廣,初見他拿錘在手,便搶先讓丈夫及兩個孩兒緊緊掩住雙耳,這才不致被那巨響震傷。
響聲末了,只聽得“天威元帥”大聲喝道:“小子,敢不敢上來領(lǐng)教本元帥的烏鐵神錘?”
衛(wèi)長天哪肯示弱?見他高出自己甚多,便也駕云拔身升起,飄到他面前,說道:“怎么不敢?只不過……”
“天威元帥”道:“只不過怎樣?哼,你連傷我十幾名兵將,依著我往日的性子,早該把你砸成肉泥了!你聽著,你若勝得了我這手中神錘,我便放你離開,決不阻攔……”
衛(wèi)長天揉了揉鼻子,道:“你說的廢話!我勝了的話便說明我比你厲害,你想留也留不住我的。我要是一不小心的敗了呢?”
“天威元帥”仰天哈哈大笑一陣,道:“敗了的話,你就乖乖受降,我把你押去王母娘娘聽候處置,連他們也要連帶重處?!闭f著向牛郎一家人看了看。
衛(wèi)長天倒抽了口氣,罵道:“奶奶個熊,你這生意做的倒劃算!不行,老子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我輸了就該處罰我,不干旁人的事!”
“天威元帥”沉聲道:“這里我說了算!現(xiàn)在可由不得你了?!?br/>
衛(wèi)長天還要頂撞,織女心中早已有底,脆聲笑道:“小兄弟,你答應(yīng)了也無妨。就算你敗了,我們一家人也絕不會怪你的。好好打,可不能丟你師父的臉面喲!”
衛(wèi)長天見她笑靨如花,心中“咯噔”一跳,暗道:“她最后一句話什么意思?是在變著法兒激將我是不是?乖乖個隆咚,她想必已經(jīng)知道了我?guī)煾傅拇竺?。這回真要是輸了,改天她我?guī)煾该媲罢f上一通,說我敗的如何如何的慘法,就算師父不怪,我這張小白臉可沒地方擱了,到時候只好揭下來貼到屁股蛋上?!备煽葍陕?,挺了挺胸膛,笑容滿面地道:“嫂嫂放心,這回說什么也要打贏的?!?br/>
織女微一思忖,招手道:“你先過來一下?!?br/>
衛(wèi)長天道:“什么?”依言駕云飄飛到她身側(cè)。
織女雙手向前平伸,默念了幾句仙訣,手中彩光澄然,多出一件物事來。衛(wèi)長天奇道:“咦?這是什么衣裳?真是好看?!?br/>
織女肅然道:“這件云錦天衣是我耗費十年光陰所織,槍刺不穿,刀砍不斷,又能分水避火,自辨冷暖,防御重?fù)簟墒俏倚膼鄣囊患氊惸??!?br/>
衛(wèi)長天贊道:“云錦天衣?嗯,光只聽名字就知道是件寶貝了。這是嫂嫂親手織的啊,哈,織的好,織的妙,又薄又輕又好看,嫂嫂真是心靈手巧。牛大哥娶了你這個好老婆,有福?。 闭f著沖牛郎眨了眨眼。牛郎笑而不語。
織女笑了笑,隨即正色道:“小兄弟,天威元帥藝高法強(qiáng),絕非先前那些水神可比,你雖拜有名師,可也不能輕敵了?,F(xiàn)下我把這件云錦天衣送給你,你穿在身上,許能有些幫助?!?br/>
衛(wèi)長天搖手道:“美意心領(lǐng),只不過你這什么天衣織的有些花哨了,還是送給你的小孩穿罷?!毙南胛姨锰靡粋€男子漢大丈夫,身上卻穿件花衣裳,跟個女人似的,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織女道:“你先穿上試試?!钡皖^輕輕向云錦天衣吹了口氣,那天衣如柳絮一般飛出,輕飄飄地落到衛(wèi)長天身上,竟?fàn)栂Р灰姟?br/>
衛(wèi)長天大奇,左右看了看,道:“怪了,怎么一轉(zhuǎn)眼就沒了?”
織女道:“它已經(jīng)在你身上穿著了?!?br/>
衛(wèi)長天“啊”的一聲,探手入懷,向身上摸了摸,果然覺出貼身多了一層衣物,手觸處既柔且軟,舒適已極,大聲道:“我操啊,怎么看起來那么小,穿到身上卻剛剛合身?嘿嘿,倒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花就花了,反正是在最里面,沒人看見。嫂嫂……”
正要再夸贊織女幾句,那邊的“天威元帥”卻已耐不住性子了,抖了抖神錘,嚷道:“呔!臭小子,你磨磨蹭蹭的到底打是不打了?”
衛(wèi)長天回過身來,道:“打是當(dāng)然要打的,只不過……”向他身后的眾兵將掃了掃,接著又道:“只不過好漢難敵四手,我再厲害,本事再大,你們那邊人多勢眾,要是來個一擁而上,我可還真有些不好對付……就是輸了,我也決不服氣!”
“天威元帥”道:“放屁!我天威元帥是何待神將,豈會倚多勝少?”
衛(wèi)長天道:“這樣最好!來啊,開打吧?!瘪{云高高飛起,運集法力,“嘿嘿”兩聲,抬臂便是兩記金光打出。他此前跟呂洞賓學(xué)過“天遁劍法”,但這時手無兵刃,也就沒得東西用了,暗想我空手對他一對破錘,定討不到好處,最上策就是憑著自己的騰云駕霧之法跟他來回兜圈子,趁他不備時再出手偷襲。
那“天威元帥”眼見衛(wèi)長天所打出的金光耀眼刺目,其勢如電,非有莫大的法力絕難做到,不由大吃一驚,心念電轉(zhuǎn):“好強(qiáng)的法力!似他這等年紀(jì),放眼天界,恐怕只有托塔天王李靖的三子哪叱有此法力了。我得小心應(yīng)付才是!”將一對烏金神錘橫于胸前,正好擋住衛(wèi)長天拳頭打來的金光,只覺握錘的雙手虎口一震,若不是早有防備,神錘便要握不住落下,這樣一來更是不敢輕敵。
其實這天威元帥能夠勝任天河統(tǒng)師,也非是徒有虛名之輩。衛(wèi)長天雖然法力高過他一籌,但不通拳腳兵刃上的功夫,真要貼身打斗起來決非對手。只不過天威元帥上來便被衛(wèi)長天一拳震住,還當(dāng)他的功夫也是不弱,竟不敢輕易靠近于他。
兩人彼此心中都有顧忌,因此中間隔了幾丈遠(yuǎn)的距離。衛(wèi)長天不停的發(fā)拳相擊,天威元帥或是閃避,或用錘接,這情形在旁觀眾神看來,倒像是衛(wèi)長天將天威元帥當(dāng)作了練拳的拳靶子一般。
如此相持了一陣,衛(wèi)長天倒不覺什么,那天威元帥卻漸漸煩躁起來,心道:“奶奶的,這小子耍什么把戲呢,這算什么打法?如此斗將下去,就算我不輸,也丟盡面子了。你不來攻我,我可要先動手了。”趁著衛(wèi)長天收拳聚力之機(jī),左手神錘向前猛然揮出,喝聲:“去!”那神錘瞬間變大了十?dāng)?shù)倍,挾著震耳欲聾的巨響迅疾滾砸向衛(wèi)長天。
衛(wèi)長天見那錘子猶如個大鐵球般排山倒海的涌來,勢不可擋,暗呼一聲:“我的媽呀!”慌忙催動腳下云朵,托著身子疾向上升。不想那神錘是件仙物,能依著主人心思做事,衛(wèi)長天駕云躲到何處,它也緊隨滾砸而至,不達(dá)目的絕不停下。
衛(wèi)長天見自己左閃右躲,無論怎樣用力催云疾行,那神錘始終與他相距二丈左右,像生了個尾巴般甩也甩脫,不禁破口罵道:“那什么狗屁元帥,你弄個錘子追我干什么?快收回去,我跟你好好打過!這……哎喲快追上來了……這種損招你也使的出來……我操……真他媽的沒一點意思……”
天威元帥見衛(wèi)長天不似裝假作虛,這才明白他空有一身高明的法力,卻沒學(xué)過仙術(shù)真訣,不通變化之理,當(dāng)下嘿嘿笑道:“我這烏金神錘有個特性,每次發(fā)出后,不見些鮮血是決不能收回來的,否則以后便不中用了?!币娦l(wèi)長天躲的甚是狼狽,仰天又是一陣大笑。
織女咬了咬牙,在一旁大聲提醒:“小兄弟,你的法力比天威元帥要高,不必懼怕他的神錘。你先穩(wěn)住了,試試用你全身的法力向那神錘打幾拳?!?br/>
衛(wèi)長天驚道:“不是吧嫂嫂,你這主意出的好是好,不過看樣子狗屁元帥的那破錘是用鐵鑄成的,我這肉乎乎的拳頭哪能碰得過它?免了!免了!快替我另想辦法擺脫它,我受不啦!”
織女又好氣又好笑,道:“又不是讓你直接用拳頭去打!你……你剛才打出的那一道道黃色光團(tuán)呢?”
衛(wèi)長天別無他法,只得道:“好,我試試看。大不了真被砸成肉泥!”正要回身立定,突又想起一事,續(xù)道:“對了牛大哥,我這回要是在劫難逃,一命嗚呼了,拜托你把這消息告訴我豬大哥、我?guī)煾?、還有八仙他們知道,也好讓他們給我報仇……還有啊,我在下界討了幾房老婆呢,你如果有空,就下去替我捎個話兒給她們,讓她們不要等我了,自己改嫁也好,守寡也好……奶奶的,我不管了,反正任她們所為……”
牛郎弄不清他說的是真話還是戲言,說道:“兄弟,你別只說喪氣的話??!織織都說你的法力高過天威元帥,還怕個什么?放心跟他打,大哥賭你能贏!”
衛(wèi)長天一聽“賭”字,登時精神一振,道:“牛大哥,咱們就賭一把。我打出兩拳,如果擋不住那把破錘,便是你輸了,你要立即想辦法救我脫身;如果擋得住……算你贏,你們一家人團(tuán)圓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這賭注劃不劃算?”
牛郎夫婦聞他此言,對望了一眼,均作苦笑,織女高聲道:“我們答應(yīng)你!”
衛(wèi)長天道:“一言為定,駟馬難追!我拼上了!”猛然回身,將全身力道聚向雙拳,眼見那烏鐵神錘已到身前丈余,瞅準(zhǔn)了方位,喝道:“去你奶奶的球!”雙拳先后擊出,兩團(tuán)金色光球一前一后激射而出,迎向那烏鐵神錘。
那神錘雖大雖沉,看似重逾萬斤,但遇到衛(wèi)長天發(fā)出的第一團(tuán)光球,滾速立時減慢下來,待得被第二團(tuán)光球擊中后,滾速立止。
衛(wèi)長天見此著果然奏效,不由大喜過望,不等那邊的天威元帥施法再次催動神錘,搶先又是幾拳,徑直擊打在神錘的正中部位,那錘受大力撞擊,竟?fàn)柕癸w出去,凌空向著天威元帥撞去,其勢之疾,比之先前滾動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那天威元帥發(fā)出神錘后,見衛(wèi)長天一時無法破解,便任由著神錘自行去追攆衛(wèi)長天,返身與幾名手下說笑,正得意間,忽聽得身側(cè)幾名兵將疾喝:“元帥小心!”同時身后傳來“忽忽”風(fēng)聲,不知是何物來襲,慌忙用了招“仙人墜”,身子硬生生的下降數(shù)丈,躲過了一擊,抬頭看時,不是自己的那烏金神錘又是什么?
他雖然勉強(qiáng)躲過撞擊,但遍布天河上空的水兵水將卻無此幸運,只聽“啊”“哇”“哎喲”“媽呀”“娘啊”的慘呼聲此起彼伏,神錘所經(jīng)之處,無一兵將能夠保得周全,若非天威元帥及時念訣收法,縮小神錘拿回,還不知要折損多少呢。
衛(wèi)長天樂不可支,嘻嘻哈哈的一陣大笑,笑聲末了,對織女道:“嫂嫂果然高明,這么小小一指點,我便贏了。哈,我說話算數(shù),過幾日便和師父一起去找玉帝,說服他下令讓你們家人住在一起。我就不信他不給我們師父這個面子,否則與他鬧個沒完沒了?!?br/>
織女緊抿著櫻唇,用力點了點頭,回身去看丈夫牛郎,只見他的眼眶中不知何時竟已是淚光瑩然,道:“郎哥,你……你為什么哭了?”說著說著,自己的鼻尖兒也是一酸,手背一涼,一滴眼淚掉落在上面。
牛郎握了握她的柔荑,道:“織織,你不也哭了?那你又哭什么?”
織女搖頭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心里高興……很高興……”摸了摸橋兒、鵲兒的小腦袋,將頭輕輕依靠在牛郎肩頭,淚眼朦朧之中,仿佛看到遠(yuǎn)處的衛(wèi)長天又與那天威元帥拼斗了起來,喃喃道:“郎哥啊,如果他的師父真是斗戰(zhàn)勝佛孫悟空的話,那咱們一家的團(tuán)聚或許有望了……”
牛郎伸開左臂攬她入懷,奮然道:“一定能行的??椏棸?,我突然有一種強(qiáng)烈的感覺,那位衛(wèi)兄弟就是咱們的救星了?!?br/>
夫婦兩個被強(qiáng)行分隔已有許多年頭,料想王母鐵石心腸,此生重聚團(tuán)圓已屬遙遙無期之事,哪曾想這位突如其來的小仙人竟能再次為自己燃起希望之光。一剎那間歡喜之情充塞兩人胸臆,緊緊擁在一起,渾然忘了四周一切。
忽聽身旁的橋兒大聲叫道:“爹啊,快看,好多壞人去打叔叔一個!你們快看!快看!”
牛郎夫婦正沉浸在幸福喜悅當(dāng)中,聽到叫聲,回過神來,向著那邊看去,果見天威元帥正揮舞著手中的一面小黃旗,指揮著眾水兵水將排成陣勢,將衛(wèi)長天團(tuán)團(tuán)圍在中心,呼喝吶喊,刀劍交鳴。
夫婦兩個身處陣外,看不到衛(wèi)長天身影,無不焦慮擔(dān)心。牛郎急道:“織織,這可怎么辦?小位朋友再厲害,也敵不過這無數(shù)的兵將啊!”
織女咬了咬牙,駕云沖到天威元帥面前,嬌聲叱責(zé):“天威,你真卑鄙!說好了的單打獨斗,你怎么又讓手下都上了?快藏了你的旗子,鳴金收兵,回到天河里去。”
那天威元帥笑道:“我就是卑鄙,怎么了?那小子胡干蠻打,就是有些不好降伏。嘿嘿,今日要是讓他逃掉,傳到王母娘娘耳朵眼里,責(zé)怪下來,本帥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br/>
織女柳眉倒豎,憤憤道:“你……天威,你現(xiàn)在放他走,我隨你到我外婆那里說個清楚?!?br/>
天威元帥側(cè)眼斜睨,冷“哼”一聲,沉聲道:“仙子,本帥勸你少管閑事的好。你可莫要忘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啊?!彼f這話時面帶不屑之色,仿佛根本就不把織女放在眼里。
織女氣的渾身瑟瑟而抖,恨不得能上前狠狠扇他幾個耳光。眼見那邊陣勢將行擺成,衛(wèi)長天不知是生是死,有心上前去救,卻又曉得那陣勢暗含天機(jī)玄理,厲害無比,縱使出手也徒然無益,只得飛回到丈夫身邊。夫妻兩人心情沉重,閉眉低眼,暗自祈禱衛(wèi)長天平安無事。
衛(wèi)長天這一趟上天,幾乎將天界中的仙家寶物嘗了個遍,法力陡增,剛才與天威元帥之戰(zhàn),又不停地接連出拳,拳拳使盡全力,漸漸激發(fā)起了儲伏在丹田內(nèi)的金體元神的無窮潛力,
非但不覺絲毫疲倦,反而愈加精神起來。
他只以雙拳發(fā)光擊敵,便將天威元帥逼得連連敗退,本認(rèn)為這場賭局自己贏定,心中早就樂翻了天,哪知天威元帥暗里傳話,先遣動手下兵將在四面八方布好陣勢,防止衛(wèi)長天脫身逃走,然后再抽身退出,將衛(wèi)長天留下困于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