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袖......”太子聞聲趕來,就聽到了皇帝的驚人之語,他連忙走向前去,一把扶住了皇帝搖搖欲墜的身體。
“父皇,切莫保重身體?!?br/>
隨即轉(zhuǎn)身,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沈十七看,緊接著厲聲說道:“大膽妖女,你頂撞圣上,魅惑將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其罪當誅,來人,抓住妖女,即可處死?!?br/>
身后的禁衛(wèi)軍頓時刷刷的拔出了刀來。
沈十七見狀,朝著顧景淮的身后靠了靠,顧景淮伸出了長臂,將她保護在身后。
他狼一般的眼眶在此時微微的泛起了嗜血的猩紅,“有我在,誰敢動她一根汗毛?!?br/>
他的聲音是有威壓的,盡管跪在地上,穿著大紅色的喜袍,但是氣勢比那穿著銀光閃閃的鎧甲的死神還要駭人幾分。
禁衛(wèi)軍遲疑了一下,稍稍后退了一步。
“顧景淮,你這是要謀反嗎?”皇帝一瞬間怒不可遏,火氣直沖頭頂。
顧景淮雙手抱拳,不卑不亢的說道:“陛下,微臣已經(jīng)有心愛的女子了,無意再娶公主,望陛下成全、”
“望陛下成全。”
這句話仿佛是穿越了二十多年,當年顧景淮的父親,拉著紅袖也是說著一模一樣的話。
皇帝的耳朵此時嗡嗡的,忽然不知今夕何夕了。
“啟稟皇上,邊境傳來重要情報?!?br/>
太子察覺到了皇帝的神色不對,主動擺手說道:“什么事,但說無妨?!?br/>
傳信的士兵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語氣急切說道:“邊境傳來消息,趙國交出城池,竟然出爾反爾,他們在兩座城中安插臥底,里應(yīng)外合,又將城池奪了回去。
如今他們勾結(jié)鄰國,正打算一舉南下呢。
“皇帝此時若是死在這里,被這一番話刺激的恐怕也要詐尸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的掂量掂量吧,朕就不為難你了,你先下去吧?!?br/>
老將軍點頭鞠躬,離開了皇宮,細看他的后背有些彎曲,似乎是一瞬間就變得蒼老了起來,他終究是年紀大了,身子骨也早已經(jīng)不比當年,經(jīng)歷這么多的風雨,風燭殘年,早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
他們顧家世代都效忠于朝廷,他的祖父還是開國元勛,可是即使這樣又如何,他們終究都難逃皇家的猜疑,年輕時再過爭強好勝又如何。
到了年老了,還不是皇家想要隨手擺弄的。
老將軍微微嘆了一口氣。
第二日,顧景淮就收到了皇帝下達的圣旨。
宣旨的太監(jiān),趾高氣昂的邁入了將軍府的大門。
“將軍顧景淮,英勇善戰(zhàn),精通兵法,乃國之棟梁,今已到成婚的年紀,朕念你與公主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所以封你為駙馬,擇日成婚,欽賜?!?br/>
第二日,皇帝備好了轎子,讓福伯跟著幾個護衛(wèi)送了自己進了皇宮。
一入宮門深似海,每當走過巍峨的宮門的時候,他仍舊有些感慨萬千。
一別幾年,現(xiàn)如今的九五之尊,不知道怎么樣了。
、在太監(jiān)的引領(lǐng)之下,他走到了養(yǎng)心殿的偏殿之中。
厚重的木門僅僅有一個侍衛(wèi)把守著,殿前的梧桐落葉蕭瑟,很快就有宮人拂去,清凈的不惹一絲塵埃。
太監(jiān)立在門外似乎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老將,軍身體依舊硬朗,皇上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還請老將,軍隨我進去吧.“蘇正天的語氣似乎是帶著恭維的,但是看著顧?quán)嵭鄣难凵駞s還是不大恭敬的。
老將,軍一向認為太監(jiān)是沒根的東西,也算不上男人,就算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jiān),也難逃他的輕視。
所以他看不起蘇正天,蘇正天見他年邁,早已經(jīng)不是那個叱咤風雨的將軍了,也不大把他放在眼里。
兩個人在殿前互相輕視了一番之后,蘇正天為顧老將,軍打開了門。
老將,軍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剎那,蘇正天的眼睛之中閃過了一絲陰暗無比的光芒,不過稍縱即逝,讓人難以察覺。
偏殿之中,光線陰暗,細微的光亮從窗縫之間投了進來,讓老將,軍能勉強看清皇帝的容顏。
此時皇帝正坐在書桌之前,懷里抱著一個暖爐,他最近身體冷的厲害,所以已經(jīng)用上的暖爐。
雖然這屋里面像是不見天日,但是去燒著暖爐,顯得格外的悶得厲害。
老將,軍稍稍站在那里,額頭上沁出了密密的汗珠,不過他神色堅韌,依舊望著前方。
幾年不見,皇帝卻像是撈了二十幾歲,額角冒出了銀絲,臉頰臃腫,唯獨不變的還是那雙眼睛,依舊睜的十分大。
“老臣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皇帝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說道:“顧老將,軍不必多禮,快快起來吧。”
“臣寫過皇上?!?br/>
“一別數(shù)年,顧老將,軍近來身體可算安好?”顧老將,軍恭敬的點頭:“臣感謝皇上掛念,臣一切安好?!?br/>
皇帝浮腫的雙眼微微合上,“顧將軍年少有為,統(tǒng)領(lǐng)四軍,功不可沒,實屬國之棟梁,老將,軍教導(dǎo)有方,也實屬是我楚國的榮光。”
老將,軍恭敬的抱拳:“皇上謬贊,臣愧不敢當。”
皇帝起身擺手“老將,軍不必自謙,朕對顧愛卿頗為賞識,所以也放心把兵權(quán)交到他的手中,只是時隔多年,還有一件事情讓我十分困惑,如今百思不得其解,至今不知答案,還望老將,軍能夠提點朕一番。
“老將,軍自然知道皇帝不會無緣無故的就叫他進宮來,想必是還有其他得到事情。
于是繼續(xù)恭恭敬敬的說道:“微臣定當知無不言。”
皇帝眼睛盯著他,不放過他的任何一絲微妙的表情,然而他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句話,但都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砸在了地上。
“朕問你,顧景淮,是不是就是朕與紅袖的兒子?”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的掂量掂量吧,朕就不為難你了,你先下去吧?!?br/>
老將軍點頭鞠躬,離開了皇宮,細看他的后背有些彎曲,似乎是一瞬間就變得蒼老了起來,他終究是年紀大了,身子骨也早已經(jīng)不比當年,經(jīng)歷這么多的風雨,風燭殘年,早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
太監(jiān)的一番話,像是一道道的驚雷,炸在了顧景淮的耳邊,他眉頭緊鎖,皺成了一道溝壑,下跪抱手,但是卻沒有要領(lǐng)旨的意思。
太監(jiān)笑瞇瞇的看著他:“恭喜駙馬爺,您還不快領(lǐng)旨?”顧景淮重重的叩首,“臣心系江山社稷安危,不敢成婚,還望皇上收回成命?!?br/>
太監(jiān)瞇起了眼睛,開口說道:“顧將軍,賜婚給公主,乃是天大的榮幸,難道你敢抗旨不尊?”顧景淮抱手:“臣不敢,只是無心婚姻,還望皇上收回旨意?!?br/>
他的態(tài)度十分的堅決,沒有絲毫的讓步。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十七,他也不能去做這個駙馬。
太監(jiān)顯然是沒有想到眼前這種情況,拿著圣旨有些舉棋不定。
末了他才說道:“既然將軍態(tài)度這么堅決,那就請將軍親口告訴皇上吧,奴才先告退了?!?br/>
太監(jiān)收起了手中的圣旨,頭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將軍府中的眾人,一身的冷汗。
顧景淮起身站了起來,身板挺直猶如松樹,神色嚴謹不變半分。
“你過來?!?br/>
顧景淮朝著躲在門里面的沈十七擺了擺手,沈十七立馬乖乖的走了過來。
顧景淮的眼神十分的深沉,他摸了摸沈十七的腦袋說道。
:“十七,我先送你去軍營,派小鄧繼續(xù)照顧你,將軍府你不要待下去了,下午我讓翠娥送你去軍營?!?br/>
沈十七神情迷茫,手抓著顧景淮的袖子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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