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回到家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一般來說舅母應(yīng)該是在家的,但是敲門的時候門是鎖著的,進(jìn)去后發(fā)現(xiàn)玄關(guān)也沒有放著外出的鞋子,說不定是和鄰家的主婦結(jié)伴去超市買菜去了。
“吃蛋糕,吃蛋糕?!卑擞鸫笕硕挷徽f地抱著蛋糕盒上樓去了。
陳啟望著她的背影不由地?fù)狭藫项^,本來還打算跟她討論一下街上突然出現(xiàn)的那個怪物的。
不過其實也沒啥好說的,總之已經(jīng)將那個惡心的腐肉怪給干掉了,那就撒尤娜拉吧。
覺得事情告一段落的陳啟并沒有多想,跟著八羽大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這個時候的小饞貓,不,饞嘴狐貍已經(jīng)自己打開了蛋糕的包裝盒,無視了蛋糕店附送的勺子,很沒品地直接用手去抓起了蛋糕,喜滋滋地塞進(jìn)了嘴里,那模樣像是生怕有人跟她搶似的。
陳啟笑著搖了搖頭,放下書包之后,拉開了書桌前的椅子,繼續(xù)開始研究起了土御門老師施咒的那三枚硬幣。將它們一字鋪開,并排在了桌子上,然后伸手銜起一枚,放到窗臺入射的陽光下仔細(xì)端詳了起來。
即使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次,但是依舊沒有感覺到跟以往有任何的不同。如果不是知道土御門老師不會故意糊弄自己,又有八羽大人的確認(rèn),陳啟真要懷疑這上面到底有沒有咒了。
究竟要怎么才能觀察到這些硬幣上的咒呢?
“汝這種情況大概就跟不能通靈的人一樣吧,”蛋糕不大,八羽大人幾口下去就啃了個沒影,她現(xiàn)在正意猶未盡地舔著盛放蛋糕的紙盤子,一邊說道:“普通人無法看見妖魔,就算它們就站在眼前,也是視若無物,就跟汝現(xiàn)在的情況差不多,根本感覺不到,如果是妾身的話,只要嗅一嗅上面的氣味就明白了?!?br/>
“那該怎么辦,難道說我沒有做陰陽師的天份?”陳啟問。
“那也不盡然,”八羽大人整整把那個盤子舔了兩遍,才像是很舍不得一般的把它丟進(jìn)了邊上的垃圾桶里,然后走過來順著陳啟的身體爬了上來。
“嗚哇,八羽大人,你有好好地把手擦干凈嗎?”
“真是失禮,妾身可是把蛋糕全都吃進(jìn)肚子里了,一點都沒有浪費?!卑擞鸫笕藢﹃悊Ⅴ局粚从駹畹男∏擅济粷M地說道。
“那還真是失禮了,那么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不過可別說直接告訴我答案啊?!?br/>
“庫庫庫庫,其實道理很簡單啊,如果看不見妖怪的話,只要讓眼睛看見不就行了,而感受不到這些銅板上面附著的咒的話,只要讓自己變成感受的到不就行了?”
這不是說了等于沒說么?
如果自己能夠知道怎么感受方法的話,就不用這么苦惱了吧?
不過陳啟好歹沒有把這句吐槽說出口,因為他覺得既然八羽大人這么煞有介事說出口,應(yīng)該不會是無的放矢。
“要怎么做?”
“誒,汝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跟妾身說,不需要妾身幫忙的嗎?”
八羽大人的壞脾氣之一,很記仇而且很擅長揪住別人的小辮子不放。
雖然被曲解了自己話里的意思,不過陳啟沒有試圖去爭辯,因為那樣只會更加麻煩,他很干脆地道歉了:“八羽大人,是我錯啦,教我吧?!?br/>
“唔嗯,態(tài)度不錯,但是誠意不夠,給妾身再買一個蛋糕的話就原諒汝。”八羽大人的眼珠子一轉(zhuǎn),賊精地說道。
“不行!”被很果斷地拒絕了。
“不嘛不嘛,妾身要吃蛋糕!”像這樣又一次地躺在了地上打起滾來了。
不能太過寵著她了,陳啟這回是下定決心的,決不能一時心軟。
見陳啟轉(zhuǎn)過頭不理她,繼續(xù)研究起硬幣來了,八羽大人就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換了一邊能被陳啟看到的地方繼續(xù)打滾。
最后陳啟被她給鬧的實在沒辦法,才只能勉強(qiáng)答應(yīng)下來:“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會再給你買的,這樣總行了吧。”
“唔,這還差不多?!卑擞鸫笕讼袷莿倮咭话愕赝ζ鹆素毴醯男夭浚悊s是無聲地嘆了口氣,看來這個月的花銷又要加大了。
不過也沒辦法責(zé)怪八羽大人,畢竟妖怪這種生物,就是無拘無束兼肆意妄為的,說不定自己用這么廉價的代價將她拴在自己的身邊已經(jīng)是在委屈她了。陳啟伸出手摸了摸八羽大人的小腦瓜子,這反而讓后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清了清嗓子:“咳嗯,總之,妾身就來教汝能夠感覺到咒的辦法吧?!?br/>
一句話,讓偏離軌道的對話回到了正題上。
陳啟也被立即吸引了主意:“要怎么做才好呢?”
“正如妾身剛才所說的,看不見只要變得能看見就好,感覺不到就變成感覺的到就好,讓妾身來教汝一種最簡單實用的辦法吧,那就是共感?!?br/>
“共感?”
“在生物界經(jīng)常會有的吧,在幼體的感觀和意識都沒有健全之前,由母體來幫助他們認(rèn)知環(huán)境。只要親身體驗過了一次之后,之后身體就會自然而然地記住了辨別的方法,按照這個結(jié)論,妾身只要把自己辨別咒的感覺傳遞給汝就行了?!?br/>
聽著好像有點兒玄的樣子,不過陳啟覺得八羽大人應(yīng)該不會信口開河。
“真的能夠做到嗎?”
“放心吧,就交給妾身吧,汝準(zhǔn)備好了嗎?”
“什……”
陳啟的后一個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只看見面前八羽大人的金色眸子詭異地亮了起來,這是陳啟意識當(dāng)中最后的一個反應(yīng),接下來,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浮在了空中,好像附著在八羽大人的身上一樣。
感覺一瞬之間連視角都放低了很多,這種感覺并不真切,渾渾噩噩就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
“那么,妾身就要開始示范了?!?br/>
陳啟確實能夠聽到八羽大人的聲音,只不過這種感覺就像是耳朵上蒙著一層紗布,再看的時候,陳啟的視點已經(jīng)朝著桌子上的硬幣不自覺地拉近,再然后,就像是五感和大腦采集到信息素一樣,陳啟從那枚原本一直貌不驚人的硬幣上感受到了與之前不同的東西。
這就是咒嗎?
這種認(rèn)知接觸很難用具體的言語來描述清楚,就像是感覺到火光是熱的,冰是寒冷的這樣的特質(zhì),陳啟能夠從硬幣上面感受到類似的狀態(tài),就比如說這個咒首先給人一種溫和的,不附帶攻擊性,讓人能夠感受到善意的印象。
繼續(xù)抽絲剝繭。
陳啟從當(dāng)中感受到了靈力的波動,這個陳啟就不陌生了,靈力這個東西,可以比作是電池,它是驅(qū)動咒術(shù)的動力源,在咒相同的情況下,必然是靈力轉(zhuǎn)化率越高的人,用出來的咒效果越明顯,所以觀察其中貯存靈力的量,便可以得知這個咒的強(qiáng)度。
最后,便是咒的解明。
但是可惜,這個是沒辦法無師自通的,必須在接觸過大量的咒術(shù)之后,依靠自己的經(jīng)驗辨別出來,不過陳啟通過八羽大人妖怪特殊的直覺,大致能夠感受到這個咒的用途――應(yīng)該是一種簡單的護(hù)身咒。
當(dāng)進(jìn)行到這個步驟之后,陳啟全身那種浸在水槽里的感覺消失了,他的意識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八羽大人,剛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稍微用了一下勾魂攝魄,怎么樣,是個不錯的體驗吧?”
“這個是靜心凝神咒?!?br/>
陳啟很快地拿起了最后一枚。
“然后這是……替身咒?”
“妾身也不知道,不過大概是這樣的法術(shù)吧,對,肯定沒錯?!彪m然話說的模棱兩可,但是八羽大人環(huán)著雙臂,一副信誓旦旦地打包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