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英雄談論 襄陽戰(zhàn)事

    憶訴完畢，陸靜修又自輕身而坐，輕嘆道：“老夫當年一別多年沒去益州，未曾知曉，浩天兄弟竟然慘遭殺害，也不知事情內幕。楊大俠當年救得孩子之時，可見得渝州五杰其余四人的尸體么？”

    楊過凝神憶道：“當年，鄭大俠夫婦遺體旁邊，確實有兩具尸體，一個手握鐵棍，一個手持兩把短刀。”

    陸靜修驚然道：“那兩位便是，‘仗義小生’姜武林和‘擎天棍王’武天霸。還有他人么？”

    楊過道：“當時我與龍兒看到的，除了蒙古軍士尸體之外就是蒙面人的尸體了。”

    陸靜修疑惑半響道：“莫非‘鬼神槍’劉武仲與‘滅絕刀魂’洪天仇將情兒救出不成？”

    接著又道：“看來劉武仲與洪天仇以及情兒生死未卜，倘若如此日后若能尋之二人下落，便能知曉當年發(fā)生何故？這孩子如今年紀尚小，此事待他長大成人之后，在相告于他吧！他身世悲憐，乃英雄之后吾等必施盡全力將他培育成人，方能報仇雪恨！”

    楊過嘆道：“亦只能如此也！”  其是他心下深知南兒與他幼時有著相似的遭遇。因此也只能如此嘆言罷了。

    沉嘆幾許，楊過便道：“不知道長如何知曉我的名號呢？”

    陸靜修笑道：“此事懇請楊大俠見諒。自大俠隱居此山貧道視你神氣凜然，氣宇非凡相貌超眾，已知你絕非常人，大俠雕不離身，我心中早已明了，仰慕之情便已心生。直至今日歷經(jīng)此翻云游之時，武林中兀自將七年前在襄陽城下，神雕大俠楊過，飛石力劈蒙古大汗蒙哥，－招黯然消魂掌擊敗金輪法王之事傳得沸沸揚揚。貧道猜想，既然楊大俠隱名于此，自有原由也就不好提起！”

    楊過回道：“道長見笑了，道長寬厚待人，如此善解人意，在下敬佩之至。隱名于此只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還請道長多多見諒！”

    陸靜修笑道：“楊大俠，過謙了！ 你義薄云天，舍身取義為國為民，貧道與之相論真是慚愧有余啊！今日未經(jīng)允許，私自而來，乃是冒犯之舉多有得罪啦！”

    之前,陸靜修云游回山視聞此處劍氣沸騰，劍光沖宵巨聲震耳，暗思：“必是神雕大俠練劍所至”。欲意借此巧機之遇探試一下楊過的武功，豈料被楊終南誤似仇敵攪了局?！　　　　　　　　　　　　　　　　　　　　　　　　　　　　　　　　　　　　　?nbsp;  楊過此時才自恍然解開陸靜修武功之謎！心中本生開懷，一憶起當年襄陽大戰(zhàn)之事，頓時心生憂情之感。

    陸靜修見他面呈憂心之色，即問道：“貧道有一事至今未明，不知今日當問不當問?！?br/>
    楊過道：“道長不必客氣，有話直問便是！”

    陸靜修道：“大俠，因何隱姓埋名于此仙山之中且不問江湖之事呢？”

    楊過深嘆一聲，正自答言，忽然不知從何處傳來陣陣清香撲鼻而來，加之與周圍野花之香聚融，令人感到一種欲仙而陶醉之意。

    原來是小龍女與楊終南從屋中各自端著一碗綠茶而來，那碗中漸冒著絲絲蒸氣，飄浮著如竹葉般的茶葉。正是這仙山之特產(chǎn)茶‘仙山竹峰’。

    母子二人將茶放于楊過與陸靜修桌前之后，小終南便邁向思情與丑雕而去。小龍女則在一旁傾聽二人暢言。

    陸靜修安然而坐，二人品嘗著清香可口的仙茶之后，楊過便起身微走幾步仰視仙山，嘆聲道：“道長有所不知，七年前襄陽大戰(zhàn)之后我與龍兒心下意決，從此歸隱不問江湖世事度平淡安閑的生活，至于隱姓亦是不愿多問江湖之事，再生事端罷了?！?br/>
    陸靜修見他言語憂沉，又自問道：“難道大俠當真能拋開一切，不問世事么？”

    楊過見陸靜修如此激問，卻不知該如何回言。登呈黯然之樣，沉思良久才回道：“隱居此山已數(shù)年之久，對天下江湖之事早己茫然，又何必再多此而去問曉呢？在這茫茫仙山之中，安然逸享一生，何其樂哉！”

    陸靜修視他言語神情，暗知楊過深心所思，此時他口中之言絕非心中之意，只是為了愛妻罷了。隨即嘆聲道：“貧道此次云游，親眼目睹世間因數(shù)年戰(zhàn)亂已是滿目瘡痍，百姓苦不堪言餓殍載道之慘像隨處可見。武林之中，更是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目視此慘景貧道甚是悲痛而憤之，可惜亦是‘野夫怒見不平事，磨損胸中萬古刀’??！”

    聞陸靜修之言，小龍女插聲道：“今日天下有此慘像，全拜趙宋昏君和那些奸臣賊子所賜，怨不得他人。道長何苦如此杞人憂天，這天下之事吾等不必太過憂愁。道不如借此仙山美景，安閑無憂淡度一生多好?！?br/>
    小龍女深居數(shù)年，當年的性情經(jīng)歲月的推移雖有微變，但是言語之中無論對錯是非亦是從不拐彎抹角，言語之意亦是心中之意。

    楊過即道：“龍兒言語直乃性直，道長請勿怪之?！?br/>
    陸靜修道：“楊大俠多慮也！楊夫人性情直爽實乃難得，老夫豈能怪之。”

    楊過又道：“適才道長所言，江湖中刀光劍影-血雨醒風，不知乃是何故？”

    陸靜修道：“楊大俠-楊夫人有所不知，七年前蒙哥被楊大俠飛石劈死之后，那蒙古四王爺忽必烈便與大宋朝廷講和，撤軍回到蒙古韃子老巢了?！?br/>
    楊過驚異的疑道：“這忽必烈滅宋野心頗大，為何講和撤軍了？莫非蒙古內部出了大事不成？”

    陸靜修見楊過神情，即道：“楊大俠猜測不錯，江湖傳聞，蒙哥死后其弟阿里不哥在蒙古老巢授王公大臣的推捧已成大汗了！忽必烈撤軍而去，的確是為了回去爭奪大汗之位了！楊大俠如此神情難道這忽必烈很可怕么？”

    楊過道：“道長疑惑不假！忽必烈此人氣度非凡，胸懷大志且驍勇善戰(zhàn)，雄才偉略隨身以俱，似有成吉思汗當年之才，其野心甚是可懼！如此而斷忽必烈當年撤軍爭位是真，講和乃是緩兵之計罷了！”

    陸靜修問道：“莫非楊大俠見過此人？”

    楊過道：“當年在襄陽之時確實見過此人！”

    “此人真有那么可懼么？”陸靜修問。

    楊過道：“此人文韜武略善于用人，其帳下能人甚多。以我當年對他的了解，此次爭位必然獲勝！此人一旦成為大汗，滅我大宋之心必然更烈！”

    陸靜修道：“蒙哥死后，忽必烈在部分諸王的推戴下，已經(jīng)即汗位于開平，建元中統(tǒng)。他以漢地豐富的人力、物力為依托，出兵擊敗阿里不哥之后，如今正式登上蒙古大汗的寶座。忽必烈滅宋之心已昭然若揭。如今兀合良臺攻占大理之后，蒙軍已經(jīng)進入川中，武林之中各路英雄，俠義之士甚是怒憤至極紛紛抗擊，只可惜----。”

    “可惜什么？”楊過驚問道：

    陸靜修嘆慨道：“只可惜蒙軍人多勢眾，氣勢兇猛眾英雄寡不敵眾，致使慘重落敗死傷無數(shù)。然而不少順風駛舵，為求自保貪圖富貴利益的奸詐小人，不顧國家民族之大義，而背信棄義竟自倒戈于韃子賬下?！?nbsp;言語一下即肅立而起，用力將拂塵一甩。又自憤慨道：“小人則以身殉利，士則以身殉名，大夫則以身殉家，圣人則以身殉天下。”

    隨即又道：“貧道此次下山已得知，忽必烈已派蒙將阿術，率領蒙軍十萬和投降漢軍十萬已進攻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