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進(jìn)了院子,房里的燭燈都亮著,然吆喝半天,竟是像空了般沒人。莫不成都睡了?
無奈,只得扶著風(fēng)無玥繼續(xù)往書房移,可普一抬頭,借著月光,竟是發(fā)現(xiàn)無玥的臉紅得異常,從露出的脖子根一路紅至耳頰,像……塊紅燒肉。
喝醉酒會(huì)紅成這般我卻是第一次見,不由有些擔(dān)憂:“喂!你怎么樣了?”
他長眉深蹙,似是極難受的樣子。此番我問,他眼神迷離,竟是沒了回應(yīng)。
我大惑不解,莫不成竟是對(duì)酒精過敏?可風(fēng)老爺子不該不知道呀。
匆匆扶了他入房,將他甩在床上,又伸了手去探他的額頭,熱意沾手,竟是滾燙滾燙,像是火燒著般。
這情況委實(shí)不好,這般下去,他不被燒壞才怪!堂堂天機(jī)閣閣主若被酒燒壞了腦子,傳出去豈不笑話!
只得又去尋了毛巾冷水,初冬的季節(jié),手伸進(jìn)冷水里,那滋味涼颼颼的,擰干了些,又巴巴地拿來給風(fēng)無玥敷,可這番他涼快了,我的手卻凍得要掉了,我略微想了想,思量著他這也是昏睡的,便狗膽包了天,把他作了暖手爐,捂在他臉上取暖。
別說,滑膩的皮膚,溫暖的溫度,手感還是頗不錯(cuò)的。
也不知是冷毛巾起了效果,還是我的手更涼,他竟是悠悠然半睜了眼眸。
我反射般地收了手,訕訕笑:“呵呵!醒了呀?”
哪知,我的手卻沒能收回來的,剛撤的剎那便被他捉住,我剛要解釋,卻只覺得手猛地被一扯,我毫無預(yù)兆,一個(gè)不穩(wěn),便被帶上了床,我驚了那么一驚,天旋地轉(zhuǎn)間,只覺得身上沉重,一張通紅俊臉卻在面前放大,他眸子半闔,然后……
唇上微燙,是略顯干硌的觸感!
大腦剎那間停滯,只覺得是一片空白。
有灼熱的呼吸急促地?fù)湓谖夷樕?,癢癢的,唇被一片溫柔包裹,輕吮著,有柔柔的觸感掃過我的貝齒……
又突然止?。∠駲C(jī)器一樣截然而止。
風(fēng)無玥飛速移開臉窩在我脖窩上喘著氣,我聽到我的心跳,好快好快,快要撞破胸腔跳出來了。
在我怔楞地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時(shí),風(fēng)無玥低沉暗啞的聲音突然傳了來:“快走!”
迷離地聲音魅惑般好聽,我則如受命令,反射性一把將他推開,一口氣跑出了房間。
倚著墻,仍覺得心跳如雷鼓,不知不覺中,竟是自身也有些燥熱的感覺!
捂了臉方覺得涼快了些,莫不是能傳染。可轉(zhuǎn)念將風(fēng)無玥的失態(tài)想了想,都是緣于酒,再仔細(xì)想想,心中頓時(shí)草.泥.馬奔騰––我算是明白了!風(fēng)老爺子為老不尊!定是在酒里下了藥!
果然是親祖父啊?。。?br/>
還好我飲得不多,可風(fēng)無玥……我探頭往里頭瞧了瞧,頓生可憐,坑爹的聽的多了,今日見著了坑孫子,倒也算是一番稀奇事。
風(fēng)無玥我是幫不上他了的,且難受著挨過這一晚罷!
我倒也還好,今日幾番折騰,回房洗了澡,便安然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shí)候天已大亮,陽光透過窗格子斜斜散著金色的光束,能看到塵埃在光束中飛揚(yáng)。
硯兒則侯在床頭,見我醒了,笑嘻嘻道:“小姐醒了!”
我很是敵意地比出手將她指著:“昨兒晚上哪去了?”
硯兒被我的神情弄得一驚,略后怕地解釋道:“昨兒硯兒不知道小姐要回來的!太老爺說小姐和王夫不回了,派了我隨著小秋一塊去幫忙做些針線,活兒多,回來的時(shí)候,便見小姐已經(jīng)睡下了?!?br/>
果然,這老狐貍!
“小姐!是不是硯兒哪里疏忽了?”硯兒顫顫地問著,竟是要急哭了的模樣。
老爺子下套,連風(fēng)無玥都避之不及,更何況她個(gè)小丫頭,我笑瞇瞇道:“沒有!逗你玩呢!快幫我找衣服來,今兒還得上趟慶云寺!”末了,忽又念及風(fēng)無玥,遂問:“風(fēng)無玥呢?早上有人看到他了沒?”
硯兒笑地頗有內(nèi)涵:“王夫呀!他一大早便問太姥爺安去了!”
呵呵!問安!嗯!是該好好問問!
硯兒則一邊忙活著,一邊問我:“小姐不是昨兒才去了慶云寺么?怎么今兒又要去?”
我系著襦裙的絳帶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昨兒在慶云寺看到一美男,心系之,故今兒琢磨著再去尋!”
硯兒呆了那么一呆,隨后掃了一眼周邊,壓低聲音看我:“不告訴王夫?”
我白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感嘆:“這事,還是不告訴他為好!”
“哦!”硯兒認(rèn)真地將頭點(diǎn)的很重,忙匆匆收拾,又帶了早點(diǎn)來讓我吃,末了,待我要出門,她則率先貓著腰去外邊書房瞧了一瞧,才歡喜地朝我口語道:“王夫不在,快走!”
我使勁板著臉方將笑憋住,待上了馬車,卻是再也忍不住的。
最后決定還是孤身入慶云寺,影說過,了塵是個(gè)高手,而硯兒卻是不會(huì)功夫的,萬一打起來,我還是怕傷了她。
慶云山在周邊一代算得上是最高的一座,高聳入云,山下有了冬陽算是暖和,待爬上山,卻是冷得異常的,雖如此,可爬在這青石階上的人卻一點(diǎn)不少。
青石階兩側(cè)古樹成林,時(shí)不時(shí)有些小松鼠跳在期間,膽兒大的更是跳下樹來,捧著前肢央央地朝行人要吃的。
往來祈福的都是些心善的人,見了這小天使,自是歡喜,便掏了果子與它們吃。
猴子則猖狂些,直接跳下樹來搶人的包袱,追追趕趕惹得人一陣嬉笑,倒也熱鬧。
待爬完這九重梯,眼前則又是豁然開朗,青瓦白墻,古寺在諸多參天大樹間若隱若現(xiàn),倒是佛香裊繞,若九天仙女的衣紗鋪在這慶云寺上,多了幾分圣潔與肅穆。
往前,先是一條跨溪的石橋,這講究我卻是聽過的,象征著冥府的往生橋,是以跨過此橋有渡劫忘憂之意。
再往前便是大門了,左右各立著一碑,由石龜馱著,碑上文字斑駁,因在樹蔭下,濕冷地生長些青苔,看來也是有些年限的古物了。
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