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城默了會兒后,說:“出國也需要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先回去再說。走,也得有根有據(jù)的拿著正規(guī)手續(xù)出去,也要見爹最后一面吧!你現(xiàn)在呆外面,老爺子一天念叨幾十趟,我也不能安心做事,先回去吧!”
葉卿楊抿著唇看著葉明城,許久才道:“哥哥冒這么大風險就只是為了帶我回到你們身邊嗎?”
葉卿楊現(xiàn)在誰都不相信了,之前兩次和葉明城兄妹相見后,是真的有種見到親人的親切感,能感覺到被哥哥心疼寵著的感覺,可當她得知,葉明城拿她跟賀州琦換得秦越兩座城的時候,是真的心涼透頂了。
葉明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眼神也變得犀利了起來,“那你覺著我還有什么目的?如果你不是葉家的女兒,你覺著我會冒這個風險來管你?
葉家案從始至終沒有人怪你,至少我和爹是沒有怪你,這確實也不能怪你。所以,現(xiàn)在,我們就只說你和趙南貞那場可笑的婚姻,你覺著當時我和賀州琦發(fā)表了那個離婚聲明把你委屈了是不是?”
葉卿楊搖頭,“沒有。哥,但是你確實是拿我跟賀州琦換來的秦州啊!你確實這么做過,至于結(jié)果變了,那是因為趙南貞的計謀打亂了你倆的交易,也導致了后面很多你無法掌控的事情發(fā)生,但是你始終不提這件事,它就不代表沒發(fā)生過,我怎么可能再相信你?”
那件事可以說是葉明城的糟點,他無話可說,雖然,結(jié)果沒有達成,但是,他在動了那份心思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變了,即使,他再怎么對葉卿楊好,那都不一樣了。
如果,如葉明城所猜測的那樣,葉家案子里牽扯進了王氏,那這事兒就更加難辦了,趙南貞總不可能把他親生母親殺了替葉家軍一萬多冤魂償命吧!
趙南貞如果真那么做了,那他一定會名垂青史,可,一般情況下沒人愿意那樣做吧!
即使古代的皇帝也不會,更何況趙南貞。
最多,也就是閆恒一個人把一切都擔下來,可如果,閆恒真是葉賀年的兒子,那,他舍得他死嗎?想想,一萬人多人的慘案想沉冤昭雪,想翻案太難了。
或許,根本就翻不了,也或者趙南貞和葉家和好,找?guī)讉€替死鬼殺了?
可這讓活著的人照樣良心不安啊!
想來想去都是個死結(jié),反正又不管她什么事對不對?
她已經(jīng)替他們做了很多了,如果非要她感謝葉家,那就是葉明城替她做對了唯一一件事情,發(fā)表了那個離婚聲明,在這個時代,公開發(fā)表了離婚聲明那就是已經(jīng)離婚了。
去了秦城,想再離開肯定不是那么容易了,那龍城,想出來,沒有趙南貞的同意,她也出不了龍城,此次來上海也是因為趙南貞的同意才來的。
葉卿楊也是聰明,此次來上海的時候把現(xiàn)金和金條都帶來了上海,存在了一家瑞士銀行里,這倒是讓她踏實不少。
葉卿楊故作輕松一笑,說:“算了,我理解你當時也確實是報仇心切,如果哥哥當時有第二條路可選,也不會想著拿自己唯一的妹妹換取那半壁落腳之地的。
好吧!看在爹爹一把年紀的份上,我跟你回去?!?br/>
葉明城的臉色一點一點緩和了下來,瞪著葉卿楊道:“臭丫頭從小到大在我這里是一點虧都不吃。那件事,難道就過不去了嗎?”
葉卿楊翻著眼睛無奈道:“好了,不提也罷!還是說說眼前的事情吧!下下站應(yīng)該是天快黑了吧!”
葉明城“嗯”了一聲,道:“你不用擔心別的,我都安排好了,你先回你包廂呆著,以免趙南貞的人發(fā)現(xiàn),下車前五分鐘會有人去敲你包廂的門?!?br/>
葉卿楊出了葉明城的包廂就和燕子回了自己包廂。
燕子還云里霧里的想問點啥呢!
葉卿楊不讓她說話,說隔墻有耳。
葉卿楊覺著這是她為一次擺脫所有人的機會了。
葉家案進行到這一步,她必須從中抽身了。
現(xiàn)在就是搞不清楚她的身邊藏著多少趙南貞的人?
可能也被葉明城的人隨時盯著!
如果順利逃離,那不管以后如何,她都無法再和葉家人見面了,這等于是她拋棄了家族,而選擇保全自己。
葉家父子一定會和她這個沒有良心的女兒斷絕關(guān)系吧!
斷就斷吧!
下一站是兩個小時后了。
葉卿楊對這里的地理環(huán)境是完全陌生的,畢竟,這是個陌生的異世界,除了上海這座城和她的前世的上海,名字上有所重合,其他與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葉卿楊和燕子各自躺在單人床上休息,距離下一站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葉卿楊拿出一個小噴霧瓶子,捂著自己的鼻子,對著燕子噴了一半的噴霧,確定氣味散盡后,她摸了摸燕子的呼吸和脈搏,一切正常。
換上行李箱的一身男士西裝西褲和禮帽,男士皮鞋,一切就只能看運氣了。
火車進站前,葉卿楊去了趟洗手間,觀察了下周圍的情況,走過一節(jié)車廂去了另一節(jié)車廂的門口。
此時,火車已經(jīng)進站,停了,下車的人都涌在了門口。
一大戶人家的幾個丫鬟婆子攙扶著一位白胡子老頭和一位貴氣十足的老太太,前后跟著的丫鬟小姐公子們就有幾十號人。
葉卿楊眼睛一亮,尾隨在了他們家的隊伍后面。
很顯然,工作人員都在為這一家人維護秩序,把那些看起來可疑的,穿著太普通的人都被隔在了那戶大戶人家之外。
葉卿楊就這么幸運,竟然被列車員保護在了大戶人家的隊伍里。
他們一下車就是出口,大會人家的軟轎已經(jīng)候著了。
在丫鬟們扶著老頭老太太上轎的時,葉卿楊跟著出站的人群離開了。
這一站算是個大戰(zhàn)了,人比較多。
葉卿楊直接去售票口,想買一張最近回上海的車票,可售票口的工作人員說今天已經(jīng)沒有到上海的車票了,最早的也是明早六點半了。
葉卿楊不敢停留,出去后坐了人力車去了碼頭。
葉卿楊再次返回上海已經(jīng)是晚上了,她直接在碼頭附近住了個最高級的酒店,打算第二天就去辦手續(xù)買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