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逸之剛剛還無波的臉一下春華綻放,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你好大姐,你好安安?!?br/>
禾葉木然的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走吧....”
只有禾安安眨著大眼睛打量著盛逸之,這就是小姨的男朋友嗎?好帥氣的樣子。而且,聲音也好聽,比起她那個渣爹,實在是太過優(yōu)秀了!
然而,四人沒走幾步,一輛白色的急救車就直接停在醫(yī)院大門,一下子下來一個年輕的醫(yī)生,還有三個帶著口罩的護士。盛逸之看到急救車上的標志,就知道這是泰康的人。
沒想到,風岳亭的辦事速度這么快,他前腳下地后腳就快速的跟了上來。
“盛先生,我是楚天,泰康醫(yī)院外科醫(yī)生。剛才我們已經和梅安的院方聯系好,已經得知禾忠德先生的病況。
梅安設備過于陳舊,不過我們的急救車內是國內最新進的移動手術室。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在這里幫禾忠德先生做好手術,安養(yǎng)的話可以再選擇?!?br/>
白大褂的年輕男子大步走到盛逸之面前,直接將病人和情況做了個匯報。
院長的幾個好友他們還是知道的,而且親自開口派他來,也是因為他對盛逸之也比較了解。
“楚醫(yī)生,如果有把握的話就在這里吧,畢竟病人不能夠移動。”
楚天知道,這是最佳的方案,對方會選擇也是正常,朝身后的護士揮揮手,示意她們準備。而剛才已經和梅安的醫(yī)院打好了招呼,他們可以隨時接手。
“苗苗,你男朋友什么來頭?我沒聽錯的話,這是泰康的醫(yī)生?爸爸有救了!”
禾葉剛才還一臉平淡,卻不想聽到兩人的對話,喜悅一下涌上心頭。她可是看過爸爸一身是血的模樣,而且這邊的醫(yī)生說搶救過來的希望不大。
就算搶救過來了,也需要高昂的手術費和藥費。而且,后遺癥還很大,除非去泰康...把握可能能達到八成。
她說的聲音不大,但是在身邊不遠的盛逸之怎么會沒聽到呢?剛才他是真沒介意禾葉的冷漠。誰家在這節(jié)骨眼上都不會對外人笑臉相迎的,更何況,禾苗能這樣介紹自己,他的內心早已經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別人,他還真不在意...
“他...他只是認識泰康的人吧...咱們先進去吧,媽不知道怎么樣了。”
禾葉點頭,這時候的她好心給了盛逸之一個微笑來給予感激。如果她的爸爸生存幾率提高了,對方是誰她都會感謝他的大恩大德的。
楚天是敬業(yè)的,只不過數分鐘就進入到了醫(yī)院的手術室,直接快速的將人抬了出來,移到房車上的手術室。
而禾苗,此時扶著已經悲傷過度有些癱軟的禾媽,看著那手術床上全身是血的男人,臉色稍微好點的又瞬間變白了。
“姐,爸怎么會...?”
在電話里她的媽媽只會悲傷的哭泣,也沒有說明白緣由。這下看著毫無聲息的父親,禾苗扶著母親的手都在克制著顫抖。
禾葉捂住禾安安的眼睛,眼里同樣濕潤。
“這幾天家里收莊稼,爸為了快點收完不讓雷雨把收成敗了,就一下推了將近上千斤的稻谷回家。
卻不想途徑村口的時候那老舊的電線桿意外的倒下,壓到了已經勞累到不行的爸爸身上,直接砸到了頭和腰上。媽媽在后面推,距離短,但是卻沒有傷到她。
村口當時好多人,那些阿伯們幫忙把人送到醫(yī)院來,還通知了我。媽,當時都嚇傻了。等進了手術室,我才讓她給你打的電話....”
說到底還是她們家太窮,連機器都請不起。還要人工拉回來莊稼。禾苗的大學費用是她這幾年上班掙的錢還的,還差幾千塊錢就能夠還清。
父母為了省點工錢,老兩口一整天混在地里,就是希望莊稼不糟蹋,然后賣了還債。
她如今離婚了,還帶著個孩子。在梅安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勉強的夠養(yǎng)她和孩子,這樣都還是給父母添了負擔的她,還是很愧疚的。
禾苗眼淚珠子不停的掉,都是因為她,爸媽才那么辛苦的。要是自己和大姐一樣不讀大學,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
因為是在醫(yī)院的大門口,禾葉搬了幾張凳子出來,一家人就坐在哪等著。因為泰康的名氣太大,就一輛車,足以讓醫(yī)院的人轟動起來。
這小小的縣城,居然能夠有能人請到泰康的醫(yī)生出診,簡直不要太牛...
盛逸之畢竟對禾父不了解,看著那娘孫四個依偎在一起期盼的等待,快速的吩咐著手下其他得力助手,這一天,他可真的是徹底的把盛世的工作給忽略了。
還好這梅安離B市近,就算是有什么事也能及時趕回去,就是那些應酬,只能推脫掉了。
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而那個房車根本沒有任何動靜...
“葉啊,苗啊...要是你爸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們要好好的相互扶持。媽是幫不到你們了,媽離了你爸,也活不下去了......就是不甘心,你們都還沒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葉子還好,有安安。
禾苗啊,你爸最擔心你了,怕你沒個人照顧,到時候,我們兩個在黃泉下,也不瞑目啊....”
“外婆,小姨有男朋友了!可帥了!你剛剛都沒看到嗎?喏,就是在那站著的那個啊...他看小姨的眼神,可有愛了...”
禾媽緩了過來點,但精神頭還是沒回過頭。弱著聲音,好像交代著遺言。
禾安安年少,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如此復雜。剛才小姨可是說了,那個帥帥的小叔叔,是她的男朋友呢!
男朋友,是將來可以結婚的人呢!
禾安安帶著稚氣的喜悅,禾媽聽著精神頭一下忽的就起了來。她剛才就顧著傷心了,怎么不知道還有外人來著?
順著外孫女的手指看去,一輛黑色的車邊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大男子。
她微瞇著眼仔細的打量著,對方的五官,身形,還有在打電話時候的涵養(yǎng),越看,剛才緊擰的眉頭越發(fā)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