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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雨簾看著他,我冷冷一笑 聽見自己的聲音:“郡馬爺,你有什么資格來達成柳絮所愿!”
他的眸子盯著我的臉頰,眼中燃氣一種辛涼而后又平靜的氣息,他沉了眼不再說話,我不是傻子,可是這種莫名的意外讓我無法承受,也不可以承受。
“你好好的記住自己的身份,否則別怪哀家不看‘玉’兒的情面!”
我扶著廊子走,身子里沒有一點力氣,前面的宮道模糊不清,腳上生軟,腦袋一沉,跌倒在地上。
”太后!你是怎么了!”宮道里跑來一個宮‘女’,驚惶的將我扶著,我甩開她的手,從地上爬起來,支撐著回了宮。
疲憊的闔上眼睛,不愿去想,我閉上眼睛,聽著自己的呼吸,在沉沉的睡意里掙扎,眼前分明又晃動著顧楚年的影子,于他,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有愧,輾轉(zhuǎn)想了整整一夜,似醒非醒之間,依稀見到林睿,忽又看到自己渾身是血,站在大殿上哭,哭聲幽幽的回‘蕩’在冷寂的殿堂,猛然驚醒過來,竟已汗透重衣。
我雖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可是卻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我莫名的恐慌畏懼起來,捂著‘胸’口,‘摸’不到跳動的痕跡。
就這樣倒在‘床’上,懵懵懂懂的再睡了過去,之后,我便病了一場,神智‘混’沌,與行尸走‘肉’一般,衛(wèi)拂叫太醫(yī)替我懸絲診脈,最后太醫(yī)卻說不出什么病況,只說讓我‘精’心寧神,好生修養(yǎng),老太醫(yī)說完這話,不禁又自個搖了搖頭,我怎可以讓他因我罔顧生死。
飛蛾撲火的魅影,痛徹心扉,天底下能讓自己甘愿痛著的只有無法掌控的心,顧楚年,你為什么不信任我?為什么?
晨昏朝暮,‘混’沌慌‘亂’如水滑過,戰(zhàn)報壘在案桌上,一疊一疊,我之字未看,結(jié)局已成定局,如此‘精’妙的布局,顧云天如何是他的對手,他輸了,便一無所有,未曾得到的那些,也終究是不能得到,我憐他的對手是顧楚年,可憐他,只是可憐他。
暴雨不知在何時終于停歇了,天地之間被沖刷得一排澄澈,仿佛‘陰’霾消散之后的處處錦繡。
時光飛逝,便是兩個月之后,我起身赤足踏了絲履,懶懶的穿過回廊,不經(jīng)意瞥見院子里的木蘭‘花’葉子已經(jīng)開始飄落。 偶然才想起那個遙遠模糊卻又異常清晰的名字。如今戰(zhàn)事艱難,他是否會凱旋?
我有些恍惚,倚著闌干,神思許久,彭城漸漸安定,顧楚年派人快報長安,定于十日之后回宮。
站在廊外望著東面漸漸綻紅的晨云,清風撫在我的臉上,我立在城頭,遠遠望見他駐馬,幾十萬大軍不能全部入城,顧楚年只帶了幾百鐵騎,即便如此,他這個死而復生,又勢如破竹的皇帝也足以讓整個京城為之震撼。
入城的甬道正中一條紅氈鋪地,御林軍甲胄鮮明,‘侍’立兩側(cè),他離我那么遠,遠得看不清楚面容,卻已讓我生出壓迫窒息之感,我站在他三步之外,深深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