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斷血是個狠人,是個不擇手段的狠人。季云逸留下他說明看好他,他要是答應了季云逸就會成為季云逸的親信,相反,如果他不答應季云逸,可能會被季云逸疏遠。
不過答應了有風險,不答應可能會平安一些。
廖斷血略一分析,雙眼一瞇,眼中閃過一道狠色。
“季大師,您說?!绷螖嘌獩Q定再賭一把,跟季云逸混!
“剛剛離開的這幾人,你找些可靠的人,關(guān)注下他們的行蹤,地仙功法畢竟不同尋常,如果外人知道了,恐怕會招來禍患?!奔驹埔莸馈?br/>
廖斷血心中松了一口氣,他以為是什么大事呢,原來就這點小事。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人手?!绷螖嘌苡邪盐照f到。他能成為更寧鎮(zhèn)一方大佬,一些手段自然是有的,暗中檢查幾個人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宣明誠需不需要……”準備離開時廖斷血想到宣悅和季云逸關(guān)系似乎不一般,覺得還是詢問一下好。
“除了你,其他人全一樣。”季云逸沉聲道。
廖斷血聞言狠狠一抱拳,沒多說廢話,退了下去。
出了門口廖斷血嘴角浮現(xiàn)出笑容,季云逸的話讓他很舒服,看來自己是成功成為季云逸的親信了!
三天后,廖斷血帶著一個手下來到季云逸面前。
“季大師,果不出您所料,有人已經(jīng)將您擁有地仙功法的消息傳出去了?!绷螖嘌嫔幊?,說完跟身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那下人將自己跟從一個大佬的過程一字不差說了出來,那人是更寧鎮(zhèn)一個姓方的大家族家主,他得到季云逸的地仙功法后在家憋了兩天,第三天一大早,啟明星還高高掛在天上的時候,他出門了。
一路風塵仆仆,方姓大佬直奔韓城,一溜煙鉆進了韓城王家。這個王家正是之前季云逸殺掉的那個王少爺?shù)耐跫摇?br/>
這真是應征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季云逸做掉了王家少爺,本來已經(jīng)風平浪靜了,現(xiàn)在又跟王家起沖突了。
當然,這個沖突不是季云逸挑起的,是王家貪心被勾了起來,主動要找季云逸麻煩。
韓城周圍有三個鎮(zhèn),更寧鎮(zhèn)是其中之一,韓城要比更寧鎮(zhèn)大很多,韓城的大佬論財力武力也都比更寧鎮(zhèn)
的大佬厲害。
就拿王家來說,王家雖然不是韓城只手遮天的存在,但也是一方巨頭,更寧鎮(zhèn)第一大家族宣家在王家面前,只能算個三四歲的嬰兒。
王家家主王耿碩是金丹后期強者,但他并不是王家最厲害的存在,他有一個弟弟,名叫王昌碩,乃是渡劫初期的大修士!
王昌碩并沒有在家,他突破進入渡劫期后就投身軍旅,上了魔族和人族的戰(zhàn)場。
不過他雖然沒在家,王家卻依靠他的名聲跋扈一方。
要知道,一旦得罪了王家,王昌碩很可能會帶著一些渡劫期的戰(zhàn)友殺回來,這是韓城一代任何一個家族都無法承受的力量!
王耿碩得知更寧鎮(zhèn)出現(xiàn)地仙功法后,非常激動,他嚴密封鎖消息,保證王家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
地仙功法非常重要,就拿王耿碩弟弟王昌碩來說,他雖然突破進入了渡劫期,上了戰(zhàn)場,但因為沒有好的功法,一直不能進一步突破,職位也一直沒辦法提升,八年過去了,依舊只是一個大頭兵。
王耿碩得知更寧鎮(zhèn)出現(xiàn)地仙功法后,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給自己修煉,而是送到戰(zhàn)場給自己弟弟修煉。
王耿碩很明白自己家族的局勢,只要自己弟弟活得久,在軍中職位越來越高,王家就能在西南越做越大,到最后發(fā)展成為西南一角第一大家族也不是不可能!
沖著這一點,王耿碩在得知消息第二天就派人悄無聲息趕往更寧鎮(zhèn)了。這是事關(guān)重大,他不可能直接帶人沖進更寧鎮(zhèn)抓人,需要先摸清楚季云逸的底細,再緩緩圖之。
王耿碩的人到更寧鎮(zhèn)的同時,廖斷血也帶著人找到了季云逸,將方姓大佬的所作所為全說了出來。
季云逸聽罷沉默片刻,他對王家并不是很了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季云逸需要先了解下王家的情況。這點廖斷血可以幫到季云逸,他將王家的情況全部告訴了季云逸。
季云逸聽罷皺眉,王耿碩的弟弟是渡劫期的大修士,這點著實讓季云逸吃驚。要知道,季云逸在天界的時候,
也只是渡劫期罷了。
“季大師,王家說不清已經(jīng)派人來監(jiān)視我們了,我們怎么辦?”廖斷血面帶愁容說到。
季云逸也皺著眉頭,現(xiàn)在他只有金丹中期的修為,即便有靈識相助,面對渡劫期大修士也很難取勝。“以不變應萬變?!奔驹埔莩聊陶f到。
廖斷血聞言皺起了眉頭,看著季云逸眼神中有異意。
“季大師,依我之見,我們應當率先出擊!”廖斷血紅著臉有些亢奮說到。
“率先出擊?”季云逸聞言皺眉,他沒想到廖斷血會不同意自己的決定。
“怎么個率先出擊法?”季云逸平靜說到。他不生廖斷血的氣,如果廖斷血說的在理,季云逸會接受廖斷血的意見。
“季大師,您好像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一般……”廖斷血奇怪看著季云逸,“在我們這個世界,沒有妥協(xié)可言,你不動,只會迎來更猛烈的打擊!”
“想活命,即便知道不敵,也不能慫,只有迎面沖上去,才可能博出一條生路!”
廖斷血越說越激動,把季云逸都說的有點懵了。
季云逸不知道的是,小世界和外界不一樣,小世界里競爭殘酷,能在小世界站住腳的,全是狠角色,像廖斷血這樣的算是溫柔的了。
就拿王家來說,一旦王耿碩摸清楚情況,會直接對季云逸出手,在季云逸還以為王家會循序漸進的時候,王家殺手可能就站在季云逸窗前了。
廖斷血深知小世界的兇險,見季云逸還不當回事,有點松懈,當下才著了急。
“那依你看我們應該怎么辦?”季云逸虛心問到。
廖斷血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殺!”
“王家派多少人來,我們殺多少,萬不可讓他們摸清我們的狀況!尤其是你的!”廖斷血神色嚴肅對季云逸說到。
季云逸沒想到廖斷血的方法這么激烈,有些猶豫。從季云逸的角度來看,一旦自己下殺手,那就是和王家直接開戰(zhàn)了,沒有回旋的余地了,自己很可能會陷入危局。
想到這,季云逸突然驚醒,危局怎么了?修煉一途怎么能畏懼危險?
看來自己在外界過的日子太安逸了,心中都滋生出懼怕危險的念頭了,這是一個修士不應該有的念頭!
深吸一口氣,季云逸身上的氣質(zhì)突然變了,廖斷血感應到了季云逸的變化,他突然感覺自己眼前這個少年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王家派來的人在哪?”沒在多說其他的,季云逸準備直接擊殺王家派來刺探情況的人。
廖斷血聞言知道季云逸的意思了,臉上露出喜色,他原本以為季云逸不會聽自己的,看來是自己錯了。
“在高陽客棧!距離此處不過五百米!”廖斷血似乎嗅到了血腥味,有些興奮。
“將之滅殺!”季云逸冷聲道。
“領命!”廖斷血露出猙獰的笑容,退了出去。
王家派來的探子一直都在廖斷血的監(jiān)控范圍內(nèi),季云逸下達了滅殺的命令,廖斷血便帶著人沖到了高陽客棧,在王家探子還沒搞清楚什么情況的時候,被廖斷血一掌擊斃。
季云逸將對付王家探子的任務交給了廖斷血,他自己則集中精力創(chuàng)辦自己以修煉為主的幫派。
更寧鎮(zhèn)很多家族為了長遠發(fā)展都將自己族中小輩送到了季云逸這里,一些年輕小輩通過了測試,一些則沒
通過測試被送了回去。
其中有一家是更寧鎮(zhèn)韓家的人,韓家是更寧鎮(zhèn)為數(shù)不多的醫(yī)藥大家,在煉丹上也有一些造詣。此前見識了季云逸煉丹造詣之高,已經(jīng)歸順季云逸,但這次季云逸創(chuàng)建以修煉為主的幫派時,韓家小輩落選了,韓家便惱羞成怒,在背后說季云逸壞話。
很快,韓家和方家勾結(jié)在了一起,兩家聯(lián)合起來偷偷給韓城王家報信,企圖想讓王家打垮季云逸,為他們出這口惡氣。
王家在第一批探子被廖斷血擊殺后謹慎小心起來,他們聯(lián)系到了方家和韓家,允諾事成之后扶持方家和韓家做更寧鎮(zhèn)第一第二大家族,只要方家和韓家能將季云逸的情況摸清楚告訴王家便可。
王家沒有再輕易派人來更寧鎮(zhèn)刺探季云逸的情況,方家和韓家暗地里幫王家收集有關(guān)季云逸的所有情報。
不出七天,季云逸在更寧鎮(zhèn)所有的活動跡象全被送到了王家。
王耿碩看著眼前有關(guān)季云逸的情報咪起了眼。
即是丹師又是修士,而且煉丹造詣和修為都不俗,又姓季……
王耿碩想到了稱霸人族西北的季家。
“這個季云逸和季家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王耿碩屏退左右,一人坐在大堂上摸著胡子自言自語道,“難道他是季家的人?”
“季浩生要把手伸到西南了?”
王耿碩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季云逸這般年輕修為不俗,煉丹造詣又很高,除了是季家人這一個解釋,王耿碩想不到其他可能。
“季家悄無聲息在西南一角安插了一格暗子,玩的好陰啊!”王恒碩瞇著眼思索著,“如果我將季云逸殺了,季家會不會為季云逸報仇,抹殺我們王家呢?”
當當當……
王耿碩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敲著桌子當當響。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王家崛起的機會就在眼前,豈能讓他跑了!”
“任他是季家人又怎樣!這里可是西南,是申家的地盤!我便是殺了你季家的人,又能怎樣?”
“是你季家不守規(guī)矩在先!”
“對對對,是這樣,是這樣了!即便季云逸被我宰了,季家也只能吃悶虧,不敢聲張!”
王耿碩越說越高興,仿佛解開了最后一絲顧慮。
“來人吶,通知影衛(wèi)全體,隨我殺向更寧鎮(zhèn)!”
隨著王耿碩一聲大喊,整個王家躁動起來,一些人收拾行李,一些人籌備馬車,一些人率先趕往更寧鎮(zhèn)為王耿碩找落腳地。
中午時分,烈日當頭,王耿碩站在王家大門口,背對著大門口面對著二十七人,神采奕奕。這二十七人全部白衣黑褲黑靴,背著一把劍,臉上的表情都幾乎一樣,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