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掌柜站在不遠處沖大掌柜招手。
若黎見狀,開口道:“快些走吧,這些年辛苦你們倆了?!?br/>
“該是我們謝你的?!贝笳乒窳粝逻@句話,匆匆趕到二掌柜身邊。
三掌柜早就安排好了馬車,四掌柜則是默默站在一側(cè)。
若黎看著眼前的四人,突然覺得這歲月過得太快,她還來不及好好與他們相處,就到了要分別的日子。
若黎當(dāng)晚待到汪安睡過去之后,撒了些迷藥,這才偷偷踩著房梁跑了出去。
八皇子所處的位置,還是白日里掌柜們給她的。
不得不說,天上人間的掌柜們個個挑出來,誰不能成為一方能人?
若黎按著地圖的方向,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找到了八皇子所在的宮殿,這宮殿離著大殿倒是有些距離。
位置雖然不偏,卻也不算是熱鬧的位置。
若黎落腳在庭院中。
“我以為你會更早一點來,若黎?!痹褐性缫延幸蝗恕?br/>
那人穿了一身黑色勁裝,額間的秀發(fā)有些濕潤,顯然已經(jīng)等了有些時辰了。
若黎回頭一看,呆愣了片刻之后回過神來。溫儀與溫霖長得相似這一點,若黎早在夢中見過,真見一眼,還差點被忽悠住。
“草民叩見八皇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br/>
若黎恭敬地行禮,絲毫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慌亂。
“你覺得我很眼熟嗎?”溫儀冷冷的開口,那語氣中竟然能品出一絲期盼。
若黎挑眉,“在我眼里,人人都不同,即便容貌相似,亦是不同,草民眼拙,著實看不出八皇子與誰相似?!?br/>
“呵呵,倒是能說會辯。不愧是左相之子。?。〔粚?,該是左相之女才是……”
溫儀笑道:“可惜了,是個女兒身啊?!?br/>
“你是誰?”若黎冷冷的開口。
溫儀這人,她從未接觸過,即便是接觸過,也不該知道她是女兒身。
除去汪安、溫庭。
能知道她是女兒身的再無其他人。
溫庭不會講,汪安自然也不會講。
那么溫儀究竟從何處得知?
“我是誰?我是八皇子溫儀啊,你剛剛不還給我行禮了嗎?”溫儀眨了眨眼睛,“或者你說我是誰?”
這溫儀果真不是善茬。
若黎避重就輕地說道:“你說你救了孫明媚?”
“呵呵,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她要纏著我,非說我救了她?!睖貎x走到一棵樹下,那樹干粗壯,向下垂著一個秋千。
溫儀坐在秋千上微微晃動,“我見她有些用處,自然也就不否認而已。”
“你在利用孫明媚?!比衾枥湫σ宦?,“你可真是物盡其用?!?br/>
“怎么?你心疼?”溫儀雙腳用力一蹬,秋千飛的高了些,“也對,世人都說這左相家的兒子疼人的緊。”
“如今看來,確實不假。就連八竿子打不著的女子也救,哪怕是冒著生命危險,哪怕過了那么些時日依舊記得那女子?!?br/>
“街上撿來的小乞丐也能好生的養(yǎng)護著?!?br/>
“就連那沒根的太監(jiān),也是費了心思的疼著?!?br/>
“果真在你眼里,疼惜不值幾文錢?!?br/>
若黎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溫儀可謂是話中帶了醋味。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聽岔了,總歸是覺得有些奇怪。
“勞煩八皇子費心了,草民這顆心記掛多少人,本就是草民的事兒,可是礙了八皇子的眼?”若黎盯著溫儀越晃越高的秋千,心中有一絲不安。
“礙眼極了!”溫儀收了臉上的笑意,“不知你這般人,憑什么過得如魚得水!”
如魚得水?她什么時候如魚得水了?
明明就是幾次險些丟掉性命,受傷無數(shù)!
正當(dāng)若黎頗為無奈時,溫儀開口道:“深夜時分,你我兩人,我若是不小心從這秋千上墜落,受了傷,若黎,你覺得你能撇的清關(guān)系嗎?”
“刺殺皇子,是何等罪過?”
“就連躲起來的若舒逸怕是要被你牽連,也難逃一死?!?br/>
話音剛落,秋千揚起到最高處,那麻繩斷裂,只見溫儀整個人飛了出去。
若黎眼眸一震,飛身將他護住,兩人墜落。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若黎摔了一個結(jié)實,她無力的松開雙手,溫儀壓在她的身上。
這一刻,若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動彈不得。
秋千的沖勁加上一個青少年男子的體重,真不是蓋的。
若黎的腦子迷糊了好一陣,等她回過神來時,溫儀已經(jīng)站起身了,他低著頭看著若黎冷笑道:“初見,你也能為人不要命嗎?”
若黎支起半邊身子,頗有些惱羞成怒,“我還能不救你?你剛剛話都說到那兒份兒上了,不救你我還怎么活?”
“救了你,你還陰陽怪氣?真是難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