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初的話剛說完,溫硯汐就看向了唐嶼白。
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子,她想起了女主記憶中的一個場景。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季,唐嶼白跟在太子的身后一起巡視城外的水壩,當(dāng)時他們的身后圍著大批的官員,可是那些人的眼里只有太子,根本就不把秦王殿下放在眼里。
那一刻原主的心里是不忿的,替秦王殿下覺得不值得。
看來是皇后覺得秦王殿下?lián)踝×颂拥穆妨恕?br/>
唐嶼白也不是傻子,他聽到沈鶴初那么說,早就猜到了原由。
他雖然貴為秦王,可是在皇上的子嗣中是地位最低的。就算是從小被皇后娘娘接到了棲霞宮中養(yǎng)育,也還會時不時地聽到宮里的小太監(jiān)和小宮女背后議論他的身世。
后來出了宮,皇后娘娘以方便照顧他的起居為由,往他的府中送了不少下人,柳嬤嬤就是其中之一。
一開始他也并沒有放在心上,只當(dāng)是皇后娘娘對他的關(guān)心,可是經(jīng)歷了這幾天的事情后,他覺得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皇后娘娘對他的真心了。
還有,那些刺殺他的一伙人,會不會也跟皇后娘娘有關(guān)呢?
若真的如此,他跟太子遲早會有一天對上。
這時候溫硯汐皺了皺眉頭說道:“那個黑衣人死了,咱們沒有證據(jù),該怎么辦?”
唐嶼白抬眼看向溫硯汐說道:“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跟皇后娘娘有關(guān),以后我定會多加小心。你辛苦了,稍后我會對外宣稱,你服了藥沒有死透,被沈大人救了回來。”
溫硯汐聽到這個安排,有些不滿意。
她一開始確實不想應(yīng)下這件事,不過這一天里她想了很多,覺得要是能夠趁著這個機(jī)會離開秦王府也不是一件壞事。
她不是原主,沒了男人的庇佑就活不下去。
而且離開了秦王府,就沒有那么多束縛了,她完全可以借助其他辦法調(diào)查父親叛敵一事。
想到這里,溫硯汐把視線落在了沈鶴初的身上。
眼下不就有個最好的人選。
大成國最年輕的大理寺卿,青年才俊,還跟原主關(guān)系相當(dāng)好,不利用一下太浪費(fèi)了。
于是溫硯汐故意苦著一張臉說道:“我覺得不妥,大家都不是傻子,活人和死人還是能分得清的。而且若是我死而復(fù)生,被皇后和皇上知道了,定會定你個欺君之罪,不妥?!?br/>
唐嶼白原本覺得這話有些道理,不過他一抬頭就看到溫硯汐嘴角的竊喜,忍不住皺眉。
這小丫頭又想要做什么?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既如此,溫小姐有什么好辦法?”
溫硯汐以為唐嶼白上鉤了,當(dāng)即說道:“我覺得不如就裝死裝到底,等我出了府就換個身份繼續(xù)幫你調(diào)查此事,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證據(jù)找到。”
沈鶴初聽到這話先是一愣,很快就嘴角含笑地附和道:“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一方面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也能在暗中調(diào)查事情的真相?!?br/>
他想的是,只要汐汐出了秦王府,他就說服她跟自己離開大都,遠(yuǎn)走他鄉(xiāng)。
唐嶼白看到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心里就不舒服。
他黑著臉問道:“你真的會在出了秦王府之后,還能繼續(xù)幫我查案?”
別說他不信,估計連溫硯汐自己都不會信吧。
要是以前,溫硯汐對自己死纏爛打的時候,他是信的,可是從這兩天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看,他覺得不靠譜。不過又想到她如今在府中的尷尬境況,覺得趁著這個機(jī)會把人送出去也不是什么壞事。
想到此,唐嶼白終于松了口。
“好吧,既然你想要這樣,我就成全你。不過你出了府就要換個身份,你真的愿意?”
聽到唐嶼白這么說,溫硯汐一臉驚喜:“你真的同意了?你放心,我答應(yīng)你的事一定辦好?!?br/>
就這樣幾人商量了一番,決定繼續(xù)舉辦一場簡單的送葬儀式,然后找可靠的人把“尸體”送出去,再由沈鶴初找人把“尸體”偷偷帶走。
過了約么一個時辰,沈鶴初由秦王殿下親自推了出來,兩人的臉上都帶著一抹凝重。
秦王殿下出來后叫來了府上的小廝,安排了溫小姐的后事,同時對外宣布林海一案的兇手已經(jīng)被抓獲,該人已經(jīng)服毒自盡,證據(jù)都已經(jīng)交給了大理寺。
皇上那邊都交給了沈鶴初去交代,秦王殿下突然就閑了下來。
當(dāng)天下午,府里的幾個下人就按著秦王的交代,買了一口棺材吧溫小姐的尸體送到了城外的墳山,草草地埋了。
畢竟溫硯汐如今的身份是罪臣之女,所以他這般做也并不會引來別人的非議。
等秦王府的下人離開后,沈鶴初就讓人把墳掘開,把差點窒息昏迷的溫硯汐帶了回去。
此時的皇宮之中,皇后娘娘剛小憩結(jié)束,她正坐在房間里取暖,忽然聽到暗衛(wèi)來稟報這件事,當(dāng)即就氣的一拍桌子。
“你說什么?溫硯汐服毒死了是真的?尸體柳嬤嬤檢查過了么?”
“回主子,柳嬤嬤當(dāng)時進(jìn)了柴房,正好對她動手的時候被一個小丫頭攔住了。不過估計是真的死了,據(jù)說那個小丫頭跟溫小姐關(guān)系很好,她不會看著小丫頭挨打無動于衷。”
“柳嬤嬤呢?”
“回主子,柳嬤嬤被秦王殿下抓了個正著,聽說挨了三十板子,險些去了半條命,此時正在秦王府養(yǎng)病?!?br/>
“什么?那個唐嶼白竟然敢打柳嬤嬤。他不知道柳嬤嬤是我的人么?”皇后有些驚訝。
暗衛(wèi)沒有說話。
這話他該怎么接?整個秦王府的人都知道柳嬤嬤是皇后娘娘指派過去的,秦王殿下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若是真的這么說了,恐怕定然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皇后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她握緊了手里的帕子,一臉猙獰地說道:“這個唐嶼白真是個白眼狼,本宮養(yǎng)了他十八年,他竟然敢如此對本宮,可惡!”
“主子息怒?!?br/>
“哼,這一次若不是看在他幫助太子擒拿鎮(zhèn)國侯有功,本宮早就解決了他。你回去繼續(xù)盯著秦王府,若是有什風(fēng)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本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