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你們怎么一個個都不聽話呢?”紅如意就站在門外。
她看了一眼破爛的大門,神情不滿的搖著羽扇。
熾嫣第一個踏出門來,拔出自己的長劍冷靜對峙,道:“妖孽,我?guī)熥鹉?!?br/>
紅如意翻了個白眼:“你們師門真有意思,一個一來就問弟子,一個一來就問師尊,怎么?都是沒斷奶的奶娃娃不成?”
“休得胡言亂語!若再不放人,休怪爺爺我將你這洞府攪得不等安寧!”寒來怒目而視。
寧璧看著身邊的胡奚九,門打開的一瞬間明亮的光照徹了房間,寧璧這才發(fā)現(xiàn)胡奚九垂在耳邊的碎發(fā)居然有一撮火紅,還真像個狐貍。
“你怎么不去?”
胡奚九蹙眉看她:“你不也沒去嗎?”
寧璧:“我才入門,沒法術(shù)??!”
“我法術(shù)低??!”
“......”這么坦白嗎?
二人眼神對看了良久,胡奚九拉著寧璧躲到床幃后邊去,悄聲道:“讓他們打去,到時候我倆再出去擺個姿勢,師尊看了說不定還會說我們有勇有謀呢!”
“......”確定不會說你傻頭呆腦?
不過胡奚九有一樣和寧璧想的一樣,那就是打架與她無關,好好的躲起來比較安全。
紅如意看著這一男一女,手中羽扇輕輕一揮,緋紅的水霧悄然飄來,縈繞在空中鉆入了所有房間之中。
片刻后,整個園子里開始充斥著男女交合歡好的聲音,喘息不止,愈來愈激動。
那些人的聲音越激動高昂,紅如意的眼神就越滿足貪婪,面上更是紅光四溢,透著水靈強悍的氣勢飛升到了空中,大笑著看著幾人。
“你們師尊都已經(jīng)成了我手下敗將,你們兩個又能如何?”
她猙獰大笑著,笑聲貫穿了四人的耳膜,除了疼痛還有震驚。
師尊居然敗給了這么一個小妖?
怎么可能!
寒來氣極,顧不得身側(cè)熾嫣的勸告揮著大刀就要沖上去將紅如意打下來。
誰料剛剛揮刀斬過去,紅如意的身體就自動爆開,紅花爛漫散亂了整片園子,然而她的聲音卻還回蕩在院子當中。
她大笑道:“少年郎何苦對我窮追不舍?那美嬌娘就在你身旁,何不及時行樂,爽快人生呢?”
“妖孽!出來!”
寒來話音剛落腦子就混沌不已,手中的大刀哐當一聲落了下去,他也應聲而倒沒了聲響,熾嫣一驚,剛一動自己也血脈加快頭腦發(fā)脹起來。
回身對胡奚九道:“帶小師妹走!”
怎奈胡奚九更是個廢物,還沒說句話就已經(jīng)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了。
只有寧璧還驚恐的蹲在角落里。
還以為這幾個起碼能戰(zhàn)個幾個回合,誰知道居然是個戰(zhàn)五渣??!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實際居然是個青銅對王者...
紅如意的笑聲戛然而止,好一陣沒有動靜了,要不是躺著三個咸魚寧璧都不相信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不太好。
顫顫巍巍的扶著床站了起來,踹了踹胡奚九的腿沒動靜。
揪著衣衫閉眼念道:“雖然我現(xiàn)在也是個神仙,但是還是希望各位神仙保佑保佑我,要是有善心的大佬,我是不介意你們下來幫幫我的!”
“小丫頭居然沒事?!?br/>
背后一陣涼風吹來,女子嬌媚的聲線傳入耳朵里,寧璧嚇得腿軟。
往前一跑誰知踩到了胡奚九的腳,將胡奚九當了個肉墊子摔下去,抱著腦袋大喊饒命。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要打你?。∥沂裁炊紱]干,是他們,全都是他們干的!”
小白蹙眉【你睜開眼睛看看?。 ?br/>
“我不看!我命都快沒了!”
那紅如意見狀直笑的打顫,羽扇捂著嘴笑的前俯后仰,笑夠了便用羽扇拍了拍寧璧的腦袋,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避開這些花香,不過也好,新娘子總不能無精打采的。”
新...娘子???
哪呢?哪有新娘子?
寧璧指了指自己,不信邪的問:“你說的該不會是我吧?”
紅如意點頭:“這兒還有誰嗎?”
胡奚九可以的!
他長得也不錯,血脈還是青丘狐族很是高貴,扮作女人也一定很好看的!
她都沒戀愛怎么就成新娘了啊?
“我不行的,我其實是個人妖,別看我表面是個女人,其實我是個男人!真的真的,我做不了新娘的!”
“姑奶奶,女王大人,我有病!沒人會要我的,我真有病!我身上紅瘡,腳底流膿,脫了衣服能惡心死人,我還有口臭、腳臭、腳蘚!”
小白張大了嘴【需要這么犧牲嗎?】
“你以為我愿意?。。坎蝗荒阆朕k法救我??!”
【那你還是有病吧?!?br/>
紅如意聽得惡心又覺得她聒噪,蹙眉念了個口訣。
而后寧璧的嘴就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似的,怎么張也張不開,只能用一雙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她。
“看來做新娘子也不能說太多話?!?br/>
不顧她現(xiàn)在臉色有多慘白,打了個響指之后憑空出現(xiàn)了許多帶著笑臉面具的侍女,穿著紅色喜慶的衣裳,面具上還有兩個圓溜溜的紅圈,看上去又滑稽又詭異、
手中拿著喜服鳳冠紅蓋頭,聲音脆響道:“新娘端坐梳妝,莫讓新郎久等?!?br/>
新郎是誰?
反正她現(xiàn)在逃也逃不了,也沒有人能來救她,那還不如妥協(xié)。
起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但是好歹給一個好一點的夫婿吧!
可那些侍女根本不答話,紅如意也笑的可怕,她不敢多問。
那些侍女從進來就一直咯咯的笑個不停,聽得寧璧心里慌張,總覺得自己現(xiàn)在像個待宰的肥豬。
此刻正被一群屠夫燒水燙毛,等會兒就有一把刀割斷她的大動脈,變成別人的盤中餐。
好一會兒,她被披上了紅蓋頭,紅紗輕薄,勉強能看到前面的東西,但不知道是心中慌亂還是什么。
寧璧走一步摔一步,那群侍女也是無奈,只好上前扶著寧璧出門。
繞著紅紗飄搖的走廊,周圍開始響起了敲鑼打鼓的聲音,居然還有賓客鼓掌祝福的聲音,可是透著紅紗的外面卻是空無一人。
媽媽!她想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