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轉(zhuǎn)眼間便到了陸昀瑯過生日日子,這天昭帝甚至給了衍宣和與衍宣可一天假,叫他們好好準備,實是給足了陸昀瑯面子,至于旁人怎么看待,他卻是不管了。
東宮門前,將自己打扮好兄弟二人會面了,便是近看慣了衍宣和容貌衍宣可,也頓生驚艷之感,忍不住開口道:“皇兄打扮得如此精心,倒叫弟弟有些汗顏了?!?br/>
衍宣和極是不好意思笑了笑,他偏愛素色,卻是難得穿一次這樣鮮艷奪目衣衫。這一向都是鄭皇后喜好,他雖然不習(xí)慣,但這是鄭皇后之前聽到消息后,特意挑了原本是給她自己料子,又定了式樣,著人去做,還有身上配飾種種,鄭皇后雖不至于親自來看,但今日一早,來往于東宮和椒房殿傳話宮人卻至少有五趟!
作為男子,衍宣和此生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打扮,哪怕上一世他受矚目登基儀式上,當(dāng)時已經(jīng)升級為太后鄭皇后,也根本沒有怎么關(guān)注他。不過也不奇怪,據(jù)說這陸昀瑯是比當(dāng)年惠妃有名美人,鄭皇后可能只是不想讓衍宣和丟了她面子罷了。
衍宣可比之往常,穿得也要鄭重許多,雖然不是正裝朝服,那也是盛裝打扮了。兩個翩翩少年郎攜手而談,坐車輦里往陸府而去時,光是一個側(cè)目,一個笑容,都引得路上行人駐足觀看,年輕姑娘還有看直了眼,給同伴羞紅了臉頰。若不是見這車輦制式規(guī)格極高,周圍又跟隨了皇室侍衛(wèi),只怕效仿前朝美男子“花果盈車”之舉,也并無不可。
等兩人到了陸府門前時,早有侍衛(wèi)清開了道路,就算已有一些車馬挪往了他處,也還是熙熙攘攘,頗為熱鬧。等下了馬車,今日主角陸昀瑯已是等了門口,按理說他是長輩,地位也高,本不必親自出迎,就像其他客人,都是他官居四品學(xué)生負責(zé)招待,只是衍宣和二人畢竟是代表昭帝前來,哪怕他對昭帝再有意見,他也還是要做出個態(tài)度來。
衍宣和這不是第一次見陸昀瑯,只是他上一世也不過是遠遠見過他幾面罷了,又隔了十余年,記憶是模糊,等他再見陸昀瑯之時,還是產(chǎn)生了與第一次見時一樣驚艷,何況這次挨得距離近,受得沖擊也大了些。他卻不知,當(dāng)他們?nèi)搜孕﹃剃滩饺胙鐣r,旁人又受到了怎樣沖擊,這實是極美一幅畫面。
陸昀瑯也沒急著第一次見面時給衍宣和帶來大沖擊,還是很好維持住了自己主人家體面,既沒有出言嘲諷那些看自己看呆了傻子,也沒有對那些鄭氏官員大加挖苦,那出眾容貌配上他那經(jīng)過時間打磨沉淀后得來儒雅氣質(zhì),還是很能糊弄住一些人。
只是宴會畢竟是交流場所,而陸家又不是皇宮,眾臣也不用收斂一些,給昭帝留個好印象,雖說主人家安排了座次,只是過了一開始拘謹之后,誰還乎這些!縱是衍宣可有心要與衍宣和待一處,衍宣和圈子還是與他不同,到底還是慢慢離得遠了。
衍宣和也沒有白白錯過這出宮大好機會,他人現(xiàn)能夠格來參加這場宴會,并不多,就算有些憑著父祖余蔭上了座,他們那幫子年輕人也另起了一桌,那便隔得遠了。他現(xiàn)多多與之交談,還是鄭氏,也就是**人馬。
鄭氏勢力這些年也不斷發(fā)展,但是這勢力雖然看著龐大,中間也不是全然一體,比方說有力是**嫡系,鄭氏其他人門客下屬也自成一系,還有堅持嫡長繼承清流派,這些人對待衍宣和態(tài)度也不一樣,很是有些主意可以打。
“杜閣老,您精神越發(fā)好了,我可是聽說您又添了一個孫兒,滿月宴我沒能到,百日可不能忘記我啊。”“沈大人今年年中考評又是上等,高升可期??!”這與人交往種種,衍宣和本是應(yīng)付得極吃力,但好歹也是兩世為人,雖做不到游刃有余,但勝親和有禮,配上他背了許久各人履歷,也算是言之有物,給人加親近感覺。
這些事,上一輩子衍宣和不懂,他直到上一世重病之前,才恍然醒悟,為什么原本屬于他,忠于他臣子,慢慢都打上了鄭氏符號。沒錯,他是占了大義,大多數(shù)人天然就站他這一方,可那些臣子也是有私心,他們要一個不能看見他們努力,不能給他們權(quán)位錢財名利主子做什么?也難怪到了后,變成了鄭氏江山了。
這一些,衍宣和不懂,鄭皇后也根本沒有希望他懂,她把他圈小小宮城之中,直至后,操縱了他死亡,甚至痛苦死亡之前,還要聽著仇人高聲談笑,視他如一個笑話。
但是現(xiàn),衍宣和懂了,那些嫡長子繼承制擁簇,是他天然同盟,那些依附于鄭氏旁系官吏,是他可以爭取來對象,至于**嫡系,確實難以拉攏,但他們之間也不是沒有文章可做。
衍宣和極力展現(xiàn)出他才華,他未來,他現(xiàn)所擁有權(quán)柄,用這些作為籌碼,吸引著人一個個投奔到他麾下,雖然不明顯,也幾乎沒有人看出,但到底還是有了些人,跟鄭氏人馬隱隱畫出了界限。
“哈哈,七皇子殿下可不用再夸臣了,臣擔(dān)當(dāng)不起?!眹篮擦中χ溃骸斑@里到底有些無趣,殿下不妨往東邊去看看,那邊才是你們年輕人地方?!彼f著,與邊上幾人一起露出了抹曖昧笑了,極有默契紛紛找理由散了開去。
徒留衍宣和疑惑留原地,卻見善財也是同樣曖昧笑,他心中納悶,但幾乎已經(jīng)忘了自己還是適婚男青年他,想想這也是自己原本就定好計劃,還是領(lǐng)著善財往東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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