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鐘靈蕓臉上那抹殷殷期盼看在眼里,洪辰苦笑一聲,捏了捏眉心:“這我恐怕沒法答應,我和江家兄妹關系很好,曾經我被六個家族集體針對的情況下,江家義無反顧支持我...”
看到鐘靈蕓神色一暗,臉上的期盼迅速化作失望,洪辰再度苦笑一聲,想了想后,又道:“我有個建議,既然六省包含X省,Y省,不如我當個中間人,鐘家與江家結盟如何?這樣把握也會大些?!?br/>
這一回輪到鐘靈蕓苦笑了:“靈石礦競標就是一場大賭局,況且今年又是五年一次的大年份,說是關乎到一個家族的興衰也不為過,入圍的各家族都會有盟友,但基本都是兩個家族長子長女那種最緊密的姻親,或者利益重重捆綁...”
說著,吐了一口蘭氣:“再說,江家和我鐘家同時入圍,就算彼此間有些差距,但也不會很大,誰為主誰為輔這點上,怕是誰也不會讓步,投入幾十上百億相當于門票費,競標成敗在于武者,誰會愿意讓自家武者的命運掌控在別家的手中?”
對于鐘靈蕓所言,洪辰并不意外,當初江濤來找他面談的時候,也強調過靈石礦競標對一個家族的重要性,牽扯利益一大,里頭的水就深了,各種忌諱也跟著增加...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解:“我聽江家說過,靈石礦競標就是個大賭局,贏者通吃,六省幾十個大家族參與,其中一半其實就是重在參與,卻要投入幾十億,家族武者還要冒風險,有意義嗎?”
鐘靈蕓瞅瞅他,沉默了下,指了指腳下:“我鐘家就這么一片靈石礦,還是十八年前向主家借調四名三品武者拿下的,為此,我鐘家每年向主家上繳兩成利潤,為期十年,此外,這片靈石礦每年的維護費用不低于十個億...”
說到這,她買了個小小的關子:“師傅,你猜猜,這片靈石礦當時的估值多少?”
“十八年前...一百億?”
“......”
“五十億?”
“......”
“二十億?”
“八個億?!?br/>
鐘靈蕓做了個搶的手勢:“就算放在今天,競標的官方估值放大二十倍,也就一百五十億上下,而我鐘家這片靈石礦上的總費用不低于四百億,靈石礦是真正的有價無市,除非家族落寞,否則誰也不會出售?!?br/>
說罷,深吸了一口氣:“十多年來,我鐘家就是因為擁有這片靈石礦,共誕生四名三品武者,我父親,過世的二叔,福友善,還有我,另外,還培養(yǎng)了十數名二品武者,如果沒有這片靈石礦,能夠晉級三品的估計就我一個,培養(yǎng)的二品武者也會減少一大半?!?br/>
“一個家族想要擴展到一省之外,想要成為區(qū)域級,乃至全國性大家族,資產規(guī)模,高品武者,以及武者數量,三者缺一不可,尤其是后兩者,沒有靈石礦,根本無法實現?!?br/>
“能夠入圍競標的家族,都是一省之內站在了最頂峰,同時發(fā)展也是到了瓶頸處,想要打破瓶頸,靈石礦不可或缺,是以,哪怕有一絲機會也絕不會放過,當然,如果每年都這樣投入,各家族也是難以承受,靈石礦競標每年一次,但五年才有一個大年份,也可以理解為大賭局,而今天剛好是大年份?!?br/>
洪辰露出恍然之色,人往高處走,一個家族也是同樣,當天花板蓋在頭上的時候,就會想方設法將之打破,甚至會成為一種執(zhí)念,不惜冒著從高處跌落的風險。
不知滿足,這是人的本性,不存在善惡對錯,也正因如此,人類才從物競天擇的自然法則中脫穎而出,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并將這個世界一步步發(fā)展成今天的模樣。
所謂的知足常樂,那不過是平頭百姓的一種自我安撫罷了...
鐘靈蕓遲疑了下,小聲道:“師傅,你的提議我當作備選行不行?”
隨即又趕緊解釋:“現在離競標還有兩個多月,不算迫在眉睫,等上一陣,我再和老爺子他們溝通,最遲競標前一個月會有最后決斷?!?br/>
看她有些心虛的樣子,洪辰點頭一笑,他本來隨口一提,并不苛求,看在鐘靈蕓的份上,當一次“備胎”也無妨。
見洪辰沒有不快,答應的很痛快,鐘靈蕓暗松了一口氣,隨即轉了話題:“師傅,今天晚上我?guī)闳旆?,有什么瞧得上的藥材只管拿走,就當是徒兒補上拜師禮。”
洪辰頓時來了興致,眼珠轉了轉,打趣道:“要是全看上了呢?”
鐘靈蕓微愣,水靈的眸子眨巴了一下。
洪辰也對她眨了眨眼。
師徒兩,大眼看小眼,沉默了半響,鐘靈蕓忽然道:“師傅,我替你揉揉肩吧。”
洪辰莞爾:“好?!?br/>
......
晚飯依著洪辰的意思沒有大擺宴席,就鐘家四兄妹陪著洪辰吃了頓家宴。
席間,四兄妹輪番向洪辰敬了好幾次酒,洪辰也是來者不拒,氣氛頗為愉悅,彼此之間算是真正的冰釋前嫌了。
飯后,鐘靈蕓領著洪辰到了庫房。
“紅衫花,烏木騰,千柳葉,冰須羅漢果,養(yǎng)生髓....”
庫房只有小小的一間,面積不過五十多平,但儲存的藥材無一不是精品,B級藥材百多種,A級藥材三十多種,七八樣奇珍級藥材,還有一株準地寶級藥材,洪辰目光掃過,眼神亮如星辰,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一旁,鐘靈蕓看著洪辰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弱弱地道:“師傅,你多少給我留點。”
洪辰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卻也不在意,詳裝不悅地一皺眉:“怎么,不舍得?”
鐘靈蕓扁扁嘴:“不敢。”
不是舍得,而不是不敢,也就是說,內心是不舍得的。
洪辰指指她,想要拿出師傅的威嚴教訓幾句,最后化作無聲一搖頭,花半小時,挑選了兩樣A級藥材,一樣奇珍級藥材。
“師傅,你就只看上三樣?”
“嗯,看你不舍得樣子,我哪敢多挑。”
“我沒有...”
“我不敢。”
說著,洪辰干脆地轉身,向庫房外走去,鐘靈蕓一臉苦悶地跟上。
離開庫房,一路走回院子,鐘靈蕓幾次欲言又止,直到了院門口,才小聲道:“師傅,你是不是生氣了?”
“不敢?!?br/>
“你明明就是生氣了。”
“哦,從哪里看出來的?”
洪辰似笑非笑地看著鐘靈蕓,后者糾結了下,一咬牙:“師傅,我等下讓人把庫房的里的藥材統(tǒng)統(tǒng)打包送過來?!?br/>
看她一副認真的樣子,洪辰也裝不下去了,擺擺手:“行了,你師傅我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嗎?”
然后,揚了揚手中的三個木盒子:“弟子孝敬師傅,我受之不疑,但這些藥材畢竟是鐘家的,不是你個人的,無功不受祿,這樣吧,我煉制一些丹藥作為回報?!?br/>
沒有給鐘靈蕓拒絕的機會,洪辰便將所需原料,十幾種藥材通過云信發(fā)給了鐘靈蕓。
接下來的一天,洪辰沒有合眼,總共煉制了十枚丹藥,其中五枚可助半步入品正式晉級一品,另有五枚,可助一品武者提高一境。
鐘家死了十一個武者,外加富有善三人,武者數量驟減一大半,正是急需補充。
洪辰這也算力所能及地助上一力。
到了第三天上午,鐘家承諾的一株龍頭鳳尾花終于交到了洪辰手里,用過午飯后,洪辰便提出了告辭。
這次來牛市,前前后后半個月,他要抓緊回青市一趟,再過幾天,就要前往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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