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府中,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傳來。
“混賬!你說什么?你竟然把那株人參拿去打賭,還賭輸了!”身穿華服的中年人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跪在地上的蕭飛說道。
蕭飛哭喪著臉:“我也沒想到那唐煜居然咸魚翻身,一個廢物居然能凝練丹藥……”
“什么?你輸給的是那個天生廢材的唐煜,逆子,逆子??!”大梁國相蕭啟怒急攻心,差點摔倒在地。
“爹爹,您保重身體!”蕭啟身形晃動之時,一個柔美女聲及時出現(xiàn),緊接著一對秀氣金蓮加快了幾步,堪堪上前將他扶住,又是助他坐下又是斟茶倒水還長撫后背順氣,好不貼心。
蕭啟抬頭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關懷備至的神色,老臉才好看一下,他拍了拍女兒手背,示意她不必過分緊張:“小枝,爹爹無礙了,毋需擔心?!?br/>
乳名小枝的女孩拍了拍高聳的胸膛,這才開口道:“爹爹您不要置氣了,小弟也不是故意的……”
“你叫我如何能不氣?這要是技不如其他人也就罷了,偏生還輸給那唐煜,連這種廢物都不如,你是不是要把我給氣死啊!”蕭啟瞪著蕭飛,長長一嘆:“換成其他世家,老頭子我還能周旋一二,可漠北郡王那一家子混不吝的性格,真要較真,就是陛下出面,估計都不好使!”
小枝正要接話,一聲大笑卻是率先傳來:“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背后說我壞話!”
蕭飛一驚,馬上出口:“是唐煜,他怎么來了!”
“我如何不能來?”唐煜一推還想要阻攔的管家,大步流星地邁入了廳堂,大大咧咧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蕭啟嘿嘿一笑:“相國大人有禮了,沒想到你在教訓兒子呢,這可就冒昧了,沒事,你繼續(xù),當我不存在就行?!?br/>
“唐煜,你……”
蕭飛聞言一怒,罵句未出就被黑著臉的蕭啟打住:“逆子,住口!”
蕭飛噤若寒蟬,乖乖閉嘴,靜靜聆聽老爹應對此事。
“世子殿下蒞臨,有失遠迎,勿怪?!?br/>
“不怪不怪,反正我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嘛,迎接啥的都是多余的?!碧旗蠑[擺手顯示自己大人有大量。
蕭啟嘴角一抽,雖說就是皇宮這貨也隨便進,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說地這么直接?
“世子殿下的來意我已然明了,那株人參……”
唐煜趕忙打斷他的話:“對對對,我就是來取那株人參的,沒想到相國大人這么貼心,居然直接準備好了,這多不好意思?!?br/>
看到唐煜說著搓搓手一臉拘謹?shù)哪樱拞⒁豢跉獠铧c沒提上來,你是哪只耳朵聽到我把人參準備好了的?
蕭啟早和唐家打過交道,當下也只能無奈道:“世子殿下,不瞞您說,下官老母年逾八十,老人家害了怪病,急需此參續(xù)命……”
他話又沒說完,唐煜就是臉色一寒:“這么說來你是要賴賬了?我告訴你,打賭之時,有丹閣張儒張老作證,更有陛下親眼見證,這理我到哪里都說地通!”
“世子殿下,您誤會了,我非是要賴賬,只是人命關天,還望您高抬貴手,我可以用其他東西等價換與您!”蕭啟匆匆解釋道。
唐煜摸了摸下巴,點頭道:“本公子豈是那般無情之人,念在相國為我大梁鞠躬盡瘁,又一片孝心感天動地,我自是要成人之美,相國提議,準了!”
雖然不爽唐煜這居高臨下的語氣,但是能得他松口已是萬幸,可是未等他展露笑容,就見得唐煜環(huán)顧周遭之后,目光居然楞楞地停留在自己這邊,準確來說,是自己身后,而自己后方還能是啥?自是因為唐煜突然闖進來而不及回避,只能躲于長者背后的女兒了!
淡黃羅裙一展溫柔,柳眉低垂,輕撫清靈雙眸,玲瓏俏鼻輕挺,聯(lián)合微抿薄唇,演繹無盡溫婉柔弱,只消一眼,便知這是真正水做的骨肉!
唐煜看得眼都直了,這種大家閨秀,果然才是我最愛的類型啊。
“世子殿下?”蕭啟看到唐煜目光,心中莫名有些不妙的感覺。
“哈,相國大人,我已經(jīng)想好要交換什么了,你家這個侍女不錯,我很是喜歡,就把她送給我罷!”
不妙果然應驗,蕭啟硬著頭皮道:“世子殿下,這是小女蕭荔兒,非是侍女?!?br/>
“都一樣,跟了我,就是侍女了?!碧旗虾耦仧o恥地道。
“唐煜,你休要得寸進尺!”蕭飛一聽唐煜居然想讓自己姐姐給他做侍女,頓時怒上心頭。
蕭啟出奇地沒有制止蕭飛,他自然也生氣,我堂堂相國之女,就是皇子都高攀地上,你特么大言不慚要讓她做侍女,猖狂,真是猖狂至極!
所以蕭啟再沒有好臉色,這唐煜,不知天高地厚,真當我蕭家是好欺負的?
唐煜看到蕭啟神色,隱約猜出他所想,便是撇撇嘴道:“嘛,既然相國大人不愿,那也沒辦法了,我也不缺一兩個侍女。至于所謂的等價交換,想來也不必了,我唐煜,要什么沒有?老實說,相國大人,你這府邸,我還真沒有什么看地上的東西?!?br/>
蕭飛緊捏雙拳:“唐煜你……”
“我什么我?愿賭服輸,我來拿我贏取的東西,天經(jīng)地義,”唐煜笑吟吟地看著蕭啟,“相國大人,你以為如何?”
“世子殿下所言甚是,然則我等同朝為臣,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蕭啟看著唐煜,字句擲地有聲。
唐煜端起茶水,飲下一口:“你這是威脅我?”
“下官不敢!”
“你敢也沒關系,因為威脅我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唐煜咂咂嘴,“我所來只為人參,相國大人是自己雙手奉上呢,還是我自己去拿?”
蕭啟死死地盯著唐煜,聲音冷得嚇人:“不敢勞煩世子殿下,來人,去藥庫將人參取來!”
“爹!”蕭飛沒想到自家老爹居然妥協(xié)地這么快,妄圖勸說。
蕭荔兒的小手也抓著蕭啟的手臂:“爹爹,那可是……”
蕭啟一抬手止住他們的話語:“我蕭家,不是輸不起之人,你們休要多言!”
蕭飛恨恨地看向唐煜,怨憤滔天,就連蕭荔兒也有些氣憤,要學弟弟去瞪,這一抬頭卻見唐煜還帶著欣賞的目光在上下打量自己,頓時氣餒,只得將不滿再度塞回心中。
“哈哈,謝過小舅子贈藥了!”從管家手中接過人參,唐煜再度口花花。
“世子殿下,請自重?!笔拞⑺浪赖囟⒅旗稀?br/>
“悉聽教誨,老丈人?!碧旗相嵵攸c頭。
蕭啟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唐煜又是標志大笑,抱拳道:“承蒙款待,本公子當回一詩贈予荔兒。”
說著卻是直接起身瀟灑離去,抬手搖晃出再見:“玉潤冰清不受塵,仙衣裁剪絳紗新。千門萬戶誰曾得?唯有漠北第二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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