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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趕我出去的原因？”從旗艦店出來,沈知寒還沉浸在姜瑤被人搭訕的不悅里。

    姜瑤卻很開心,“沈知寒，那男的還挺帥的，我要找到人生第二春了。”

    “你敢?！彼{地掐了掐她的肩膀。姜瑤一個“敢”字生生被他掐得憋回肚子。

    廣場外的長街火樹銀花不夜天，行人如織,炫目燈光將廣場照亮。沈知寒張望一下,牽住姜瑤：“去吃飯?！?br/>
    他們走進商場,乘坐直達六層的超長扶梯上行，姜瑤抓著沈知寒的手臂,半身重量傾壓他身上,居高臨下環(huán)視一周,下巴百無聊賴地磕在他肩頭。

    “？”沈知寒轉(zhuǎn)過來，看見姜瑤盯著別處發(fā)呆,揚唇微笑。

    現(xiàn)在正是飯點，商場里燈火通明，游客不少，一家家餐廳門口坐滿拿號排隊的人。

    姜瑤推沈知寒去拿號，可看見服務小妹滿臉殷勤眼神亂飛的模樣，又有些不爽,等沈知寒好不容易拿了號碼條回來，她把臉一揚,態(tài)度惡劣：“我不想在這吃了?！?br/>
    “嗯？”

    她抬腳就走,沈知寒忙跟上：“發(fā)什么脾氣。”

    “我沒發(fā)脾氣?！?br/>
    “沒發(fā)脾氣扭頭就走？”

    姜瑤站定,鼓著腮幫子：“沒走了?！?br/>
    沈知寒盯她幾秒,鋒利眉眼一彎，好脾氣地笑了：“腿疼了？”她離開輪椅是有點久。

    “這里是公眾場合，我背你不合適?！毙÷曊f著，牽住她往直達電梯走，“要不然，我們回家吃飯?！?br/>
    姜瑤往回扯他，難以啟齒：“我不會做飯?！?br/>
    沈知寒聞言扭頭。

    姜瑤被他看得毫無底氣：“沒人教我，”說完不忘威脅，“你不準嫌棄我。”

    “行吧?！鄙蛑疂M不在乎地往前走，“我會做，我給你做。”

    姜瑤大喜，忙小碎步跟上：“真的？”

    他漫不經(jīng)心：“嗯?！?br/>
    “沈知寒，你真好！”

    變臉還挺快：“現(xiàn)在知道我好了？”

    “沒有，”姜瑤一本正經(jīng)搖頭，“一直都知道。除了我爸我媽，就你對我最好了。”

    “知道就好?！弊哌M電梯，沈知寒把姜瑤摟進懷里，下巴抵在發(fā)頂摩挲，嗓音低沉，“不準背叛我?！?br/>
    “什么背叛你?！苯幤?。

    沈知寒忽然神色一斂，惡狠狠：“就你那個什么第二春?！?br/>
    “……”一個沒有姓名的路人而已，早忘了好不好。姜瑤無語。

    乘坐電梯去地下一層的商場超市，他們買了一些蔬菜瓜果，大多時候都是沈知寒挑，姜瑤在旁邊有樣學樣，一會兒拿起一個瓜敲著聽聽，一會兒拿著一顆蒜翻來覆去地倒騰看。

    挑完食材，沈知寒領(lǐng)她去生活用品區(qū)。

    姜瑤看著琳瑯滿目的貨架，一頭霧水：“帶我來這里干嘛?！?br/>
    “選東西。”沈知寒把一對電動牙刷放進購物車，“家里還空著呢?！闭f話間，又取下配套的洗漱杯。正俯身挑一對毛絨拖鞋，后背貼上來一個軟乎乎的懷抱。

    他翻出拖鞋標簽，一邊看一邊問：“嗯？干嘛呢？”

    “抱你?！?br/>
    沈知寒輕笑，后背微顫，姜瑤蹭了蹭，真情告白：“我愛你?！?br/>
    “嗯——”他把毛絨拖鞋遠遠地一投，準確丟進購物車，“姜瑤，以前我怎么沒覺得你這么肉麻呢?！?br/>
    “是嗎，”姜瑤不服，“我一直都挺肉麻的?！?br/>
    “沒有，”沈知寒回憶，“你以前可刺人了?！?br/>
    “……哦?！?br/>
    “成天想歪主意，可討人厭了，我看見你就煩?！?br/>
    “……你敢煩我?！彼淠槨?br/>
    “嗯。”他理所應當。

    腦袋離開后背，姜瑤說：“沈知寒。我知道為什么你覺得我肉麻了?！?br/>
    “為什么？”他揚眉。

    “那是因為，我不夠愛你，所以不跟你說肉麻話?！?br/>
    “那現(xiàn)在……”

    “現(xiàn)在就稍微多愛了你一點?！笔直潮黄艘话?。

    “稍微？”沈知寒語氣威脅。

    “嗯?！彼晃窂姍?quán)。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br/>
    “不用給了，”她壯士斷腕，鐵骨錚錚，“就算再給我一百次機會，我也……”話沒說完手被一拽，她咚地一下被壓在貨架。貨架可憐地搖晃了幾下，連著她的心也震了好幾下。

    姜瑤吃驚地眨眨眼。

    沈知寒鉗制她，腿抵膝蓋，在她夾緊的雙膝間作怪：“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這兩腿分開?！?br/>
    “……”

    姜瑤識時務者為俊杰，“我信?！?br/>
    沈知寒滿意地拍拍她白嫩小臉，“改不改口?！?br/>
    脊背抵著鋼架有點難受，姜瑤乖巧點頭：“改口?！弊笥铱纯?，沒人注意到角落這對狗男女，姜瑤說，“我改口，你過來點?！?br/>
    沈知寒眉頭一蹙，挑起她下巴的同時低下頭：“再說一……”姜瑤仰頭吻住他，勾引他伸出舌頭，在口腔狎戲。

    呼吸滾燙，沈知寒身體發(fā)軟，扣住她后頸，更深更狠地吻下去。

    正吻得動情，姜瑤忽然張口用力咬住他下唇。沈知寒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她一松口，在他愣怔間推開人，退到幾米外，笑容得意。

    大拇指用力擦一下發(fā)痛的唇瓣，沈知寒氣急敗壞：“姜瑤？！”

    “干嘛～”姜瑤靈活地往貨架后一閃，笑瞇瞇探出頭，“沈先生，我去選床上用品了?！?br/>
    沈知寒齜牙咧嘴地舔了舔傷口，皺著眉一低頭，忽而牽出一抹笑。一抹藏也藏不住的無奈又寵溺的笑。他雖皺著眉頭，但嘴角卻像被吊著，怎么也降不下來。

    沈知寒推著購物車去找人。走了幾步，手機就震動，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按掉電話手機又響。他疑惑，看了眼遠處的姜瑤，謹慎地避到貨架后才按下接聽鍵。

    “你在哪里？”李晶晶嗓音粗啞。

    沈知寒松了一口氣，不滿：“怎么是你。”

    “你跟她在一起？”

    他察覺不對勁：“你在外面？喝酒了？”

    李晶晶可憐地吸吸鼻子，甕聲甕氣道：“是啊，喝了一點?！?br/>
    他知道她的酒量，只喝一點根本不會醉成這樣。聲音壓沉：“打電話給你的經(jīng)紀人，叫他接你回去?！?br/>
    “你不來接我？”李晶晶哽咽，語氣哀怨，“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為了她……”

    “李晶晶。”

    一句言簡意賅又再明確不過的警告，她的名字被他喚成了一柄傷人的利劍，李晶晶大惱，情緒激動得哇一聲低頭吐了出來，骯臟穢物濺落一地，扶著公用電話亭的篷檐站也站不穩(wěn)，一邊打著嗝抽泣，一邊叫嚷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遙想這幾年，起初她也想過一心一意跟著他，可身邊誘惑那么多，他又是個欠了一身債的窮小子，她怎么放心，她怎么能放心把下半輩子交給他？

    可是她是愛他的啊，她真的是愛他的啊。

    李晶晶越哭越壓抑，不敢放聲，只好緊捂著臉，生怕吸引路人注意。

    她哀求：“沈知寒，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我不當明星了，我不當了?！?br/>
    沈知寒深深吸氣，再慢慢吐出。冷淡道：“李晶晶，你醉了就回家撒潑，別在我這找不痛快?！?br/>
    雖然最困難的日子是一起走過來的，但這幾年，她對他一直利用居多，她明明知道他對她沒有感情，還要抓著母親這一塊王牌命令他做各種不干凈的事，他哪里還欠她。他從來就不曾欠過她。

    “我對你已經(jīng)仁至義盡?！?br/>
    “呵呵，呵呵呵呵……”仁至義盡。

    她悶聲發(fā)出一串冷笑，頭一昂，靠著電話亭仰望天空，可惜今夜城市燈光太璀璨，群星都尋不到蹤跡，李晶晶說，“你選姜瑤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

    “我不會?！甭牭竭@個名字脊背自然就挺直，他應得篤定，坦坦蕩蕩。

    “我呸！”李晶晶惡狠狠，“你以為姜瑤真能跟你在一起？你以為林子凡真能被抓進去？！你們想得美！林子凡很快就會出來的，林家會保他出來的！真能抓住他的根本不是那份造假名單，只有殺人，只有他殺了姜北安的證據(jù)被曝光，他才會被抓進去！你們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沈知寒雷達般敏銳地捕捉到關(guān)鍵點：“你說什么？”

    李晶晶陰冷地笑：“我說，你們倆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頭了，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br/>
    沈知寒急得要抓腦袋：“你怎么知道林子凡殺了姜北安，誰告訴你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手里……”

    電話戛然而止，只留一串急促的忙音，“你在干嘛?！鄙蛑疁喩硪徽?，轉(zhuǎn)頭看見姜瑤疑惑地繞到貨架這邊：“在跟誰打電話呢，這么神神秘秘的?！?br/>
    “在跟……”他頓了一下，實話實說，“李晶晶?！?br/>
    姜瑤先是一怔，而后笑著揚眉，意味深長：“她啊?！?br/>
    “嗯，你過來。”姜瑤走近，他把人一攬，就在她面前按下回撥，姜瑤抬頭，看出他眼底急躁，那只搭在她肩頭的手，不安地彈點。她的笑容一絲不變地掛在臉上，只是神色冷了幾分。

    沒有人接聽，他再次回撥，就在姜瑤打算抽身而去的時候，電話通了，沈知寒那一刻綻放的笑容，她看在眼里，可以稱之為狂喜。

    姜瑤的嘴角徹底耷拉下來。

    電話打過去，是一個毫不知情的路人接聽，沈知寒疑惑，詢問后才知道那是個公共電話亭。

    用公共電話給他打電話？沈知寒還沒想明白，姜瑤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