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藥后身體會感染,這點她早就知道,只是她低估了這藥的后勁,讓她一睡差點起不來。
“阿蓮,你還知道現(xiàn)在是我們進來的第幾天嗎?”
沈心悅只覺得這一覺睡了很久,可至于到底有多久,她心里也不清楚,加上牢房昏暗,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她甚至不知道此刻是白天還是黑夜。
“六個時辰,如果阿蓮沒猜錯,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晚上了?!弊鳛橐粋€宮女,她早就習慣默記時辰,不然要如何記住主子哪個時辰喜歡干什么事。
“這么久?!鄙蛐膼傄詾榇丝踢€是第一天的晚上,沒想到在這昏暗的牢房里已經(jīng)待了整整兩天。
“貴妃,要不你在休息會?!笨吹缴蛐膼偰翘撊醯纳眢w,她很是擔心,怕沈心悅扛不住。
“我沒事,倒是你,守了我很久吧,趁著現(xiàn)在沒人打擾,快睡會?!比绻碌臎]錯,明日早上莫修遠那邊就應該有動靜了。
那可是一場惡戰(zhàn),她們必須養(yǎng)精蓄銳。
“阿蓮沒事,貴妃睡吧,阿蓮守著?!弊鳛橐粋€奴婢,守護主子那是她的本分,怎么能主子還沒睡,她就先睡的道理。
“行,要是你困了,就趴著睡會。”見交談無果,沈心悅也沒矯情,直接躺在了枯草上面。
尖尖的葉子有些扎人,沈心悅翻身換了個姿勢,這才沉沉睡去。
“啊,干什么?!痹俅涡褋恚蛐膼偸潜蝗藵娦训?,等她醒來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不再大牢。
這是哪,她什么時候來的,為何她沒有一點映象。
用手摸了摸疼痛難受的傷口,她才抬頭看向了四周。
從擺設(shè)來看,這應該是個公堂。
正中間,坐著一位身穿黑紅相間官服的男人,五十來歲,如果她沒猜錯,此人應該是大理寺少卿。
此人此刻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她,而旁邊階梯下,左右兩邊都各自坐了人。
左邊是身穿龍紋,帶著斗笠的莫修遠,右邊則是司馬大將軍劉浩東,而他身邊那個哭喪著臉的瘦高男人,她不認識。
“悅貴妃,人證物證俱在,你可還有什么要說的?!贝罄硭律偾溟_了口。
“本妃沒罪?!蓖χ毖?,沈心悅面不改色的說著。
什么情況,汪洪亮與她交談時,可不是這么說的。
說她只需要在牢里配合幾日,等莫修遠查到幕后真兇,就能將她與阿蓮接出來,可沒說還要對峙公堂。
“放肆,大理寺啟容你兒戲?!贝罄硭律偾湔f完,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然后將一張宣紙直接扔了出來,落在沈心悅面前。
“這可是你自己親手畫押的供詞,難道你想抵賴不成。”大理寺少卿暴跳如雷的說著,絲毫沒因為莫修遠在場,而減少一絲氣勢磅礴的架子。
看的沈心悅很是懵圈。
啥情況,莫修遠不是皇上么,怎么能容忍一個官員在他面前大呼小叫,難道是因為公堂之上,審判官最大?
反正電視都是這么演的。
“大人,那供詞的確是本妃所寫,這上面的手印也是本妃所按,可這都是屈打成招啊,還請大人明察。”
這里是公堂,如果她還傻乎乎的承認,是毒害華夫人的兇手,那豈不是自己找死。
不管莫修遠的計劃是什么,她都不干了,愛咋地咋吧。
“少卿大人,你可得為下官做主啊,那日下官明明親耳聽到,就是此人毒害了下官那苦命的女兒,少卿大人明鑒?!笔莞吣腥藦乃抉R大將軍旁邊站了出來,雙膝跪地,一臉痛苦的說著。
“大人,有沒有胡說,讓華夫人出來一趟不就知道了嘛?!蹦侨账拇_這么承認過,可那都是莫修遠那家伙逼她這么做的。
事情已經(jīng)鬧到這個地步,莫修遠那家伙都不站出來幫她說話,只知道冷眼旁觀,她為何還要繼續(xù)幫莫修遠演。
先保命要緊,等回去她就想辦法帶阿蓮離開,至于莫修遠想要翻舊賬,讓他找鬼去吧。
“你……”聽到沈心悅這么說,瘦高男人突然老淚縱橫,一把拽著沈心悅的手:“你這惡毒女人,明明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現(xiàn)在還要讓她的尸體不得安息,你……你太可惡了?!?br/>
剛剛還滿心小算盤的沈心悅在聽到瘦高男人這么說后,立刻就愣住了身子,同時看向了斗笠下的莫修遠。
“死了?”她臉上擠滿了驚恐。
莫修遠不是說只是讓她中毒么,怎么就死了。
難道從一開始這就是莫修遠設(shè)的局,目標不是華夫人,而是她?
“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么,你現(xiàn)在這么推脫,不就是想來個死無對證么?!?br/>
瘦高男人越說越氣氛,伸手就想給沈心悅個大嘴巴子,可手剛抬起來,那邊莫修遠卻開了口:“現(xiàn)在各執(zhí)一詞,擇日再審。”
此事來的太突然,他也沒想到什么好的對策,想著拖延一下時間,等良辰那邊帶來好消息。
只要消息一道,他就有辦法保沈心悅?cè)矶恕?br/>
“皇上,現(xiàn)在人證物證俱在,皇上卻說要改日再審,皇上莫不是想要包庇殺人犯?!彼抉R大將軍突然插了一句嘴。
“司馬大將軍誤會了,朕只是不想冤枉一個好人,當然,朕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蹦捱h的手指在衣袖中緊了又緊。
“皇上這么說老臣就放心了,不過沈心悅謀害嬪妃,按律擋斬,來人啊,將此女拖下去,立刻斬首示眾。”不等其他人開口,司馬大將軍就直接吩咐了下去,見狀,兩個帶刀侍衛(wèi)便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