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渙與江君文被周長老揪回了蓬萊宗下榻的客棧。
客棧二樓寧知房中。
“寧……”看著一臉盛怒的寧知,青蘿不敢說話,怕說了什么惹得寧知更加不快。
寧知坐在床沿上,看著青蘿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他越發(fā)煩躁。
現(xiàn)下他已經(jīng)知道歸元宗顧羨便是當初在小月天秘境中穿著粗布短打、搶他東西的男子。
然顧羨他殺不得,因打不過。
他想教訓九陣宗的王芝芝與余心妍,卻也一直找不到機會。
而歸元宗無律更是幾乎不出客棧。
沒能教訓成這幾人,又在今日比試中輸了,那股怒意在寧知胸腔中翻騰,往上沖得他嗓子眼都憋悶得慌。
青蘿很是擔心寧知,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捏住寧知的袖子。
寧知猛地抬頭,眼神暴戾。
青蘿登時嚇得一個哆嗦,下一瞬便覺得腰間一緊,一個天旋地轉躺在了床上。
寧知狠狠地撕咬著青蘿的唇瓣,仿若發(fā)泄一般。
一室旖旎。
半個時辰后。
青蘿雙眼酡紅,從寧知身后抱著他的脖子。
“寧知師兄,不要生氣了?!?br/>
寧知輕輕拍了拍青蘿的手臂,“嗯?!?br/>
“繼續(xù)派人盯著王芝芝、余心妍和無律?!?br/>
他就不信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十月十三上午,勝者組二十人按照正常比賽走勢進行比試,將淘汰十人進敗者組。
這次風無律對上了寧天宗外門老弟子金奇飛。
金奇飛用的劍與一般的劍有些不同,其劍柄處開了一個孔。
右手食指勾著那孔,這會兒金奇飛轉動手指翻出一個又一個劍花。
“雖說你贏了我?guī)煹?,但你遇上我,便也只能去敗者組玩玩了?!?br/>
他右腳向后一步,身子微微向前傾斜。
“我勸你還是早點認輸。免得被我打得太慘,下午在敗者組沒有還手之力。”
這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是相當狂妄,但風無律卻并不如此覺得。
在場上的她能清楚感受到與對方的實力差距。
“這位師兄可是快要進入內(nèi)門了?”她蓄勢做出備戰(zhàn)姿態(tài)。
金奇飛點點頭,“是啊。所以才勸你早早認輸。別被打得像你少爺大前日一般慘,卻不能像他一樣贏?!?br/>
他可不是像他那展珩師弟一般小瞧了人,而是真心給出這般建議。
畢竟他已是心動期修士,這小弟子還只是筑基期,與他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風無律哼哼唧唧地撇撇嘴,“不要!”
她才不要那么慫。
若是每每遇見比自己強的人就認輸逃避,那也太沒出息。
在場外遇見打不過的逃也便逃了,在場內(nèi)點到為止且無性命之憂,那便打。
總要看看自己能做到何種地步。
這般想著,風無律已經(jīng)主動沖了上去。
金奇飛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到風無律沖過來也不慌,而是輕飄飄一側轉、一踏步便躲過風無律一劍。
“你方才說什么?”他一邊向后退,一邊問道。
風無律將劍丟出去。
劍懸停在前方,她縱身躍上,御劍追去,翻手在儲物袋中取出兩把低階靈符,激活后甩出。
“我說不要!”
數(shù)十靈符燃盡,數(shù)十冰棱尖刺朝著金奇飛激射。
金奇飛食指勾著劍柄幾個翻轉,冰棱尖刺與劍身相撞發(fā)出“叮?!表懧暋?br/>
“為何不要?”他問道。
這時一張被靈力激活的高階靈符已落在地上,地面上冰刺朝著金奇飛堆疊而去,“嗤啦”作響。
金奇飛并不躲,而是左手掐訣,一塊巨大的金色盾牌出現(xiàn)在他身前,并猛地倒壓下去,壓碎了快到他身前的冰刺。
冰碴冰花亂飛,與黃沙共舞。
風無律在金奇飛豎起盾牌時便用了《踏雪匿蹤》,她沒有立即攻上前。
正與他對打的弟子消失在眼前,金奇飛并未慌張。
“這就是你與展珩師弟對打時用的招數(shù)?”
自是無人應答。
風無律也不會應答,那會暴露她的位置。
左手中凝出一把刀,金奇飛將其狠狠擊飛向風無律消失的位置。
金色的刀穿過風無律原本所在位置,遠遠地扎進了一個小土丘中。
風無律御劍凌空,靜懸著不動。
她在等,在等一場好風,大風。
一個時辰分三刻,《踏雪匿蹤》第二層能隱匿氣息一刻,時間充足,她不急。
環(huán)視一周這諾大的場地,金奇飛找不見風無律,無法,便也只能等著她主動攻擊。
半刻后,大風終是起了。
一塊小石子被大風裹挾著朝金奇飛撲來。
金奇飛揚手便將那小石子劈成兩半。
這般警覺和那驚人的反應速度,令場外觀戰(zhàn)的五宗新弟子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若是想趁著大風攻擊,那我還是勸你不要那么做罷。你也看見了,無用的?!苯鹌骘w干脆席地而坐。
風無律有些郁卒。
她確實是想借一場大風來隱藏自己飛去時的動靜。
方才那風不是從她背后吹來,所以她沒動。
是以才看到金奇飛劈斷裹挾在大風里的小石子。
然,他說無用便無用了?
她偏要試試!
那小石子離得近了是看得見的,且她可不會乖乖像塊只能隨風轉的小石子一般被劈。
背后大風呼嘯而來,風無律終是沖了過去。
場外。
場外,臨崖城城主又忍不住湊到展藏書旁邊。
“展修士,你說這回你們宗的無律小弟子會贏嗎?”
展藏書道“也許僥幸能贏?!?br/>
臨崖城城主心道也是。
越一兩個小階贏下展珩已然很厲害,這次遇上這般厲害的,總不能還越整整一個大階贏了罷。
安誠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柳楚楚將他的手拽下來,“好好看著?!?br/>
聞言,安誠便乖乖地瞪大眼睛看著。
“方才那小石頭都被劈了,無律不會有事吧?”
就在安誠這句話說完的下一息,風無律已經(jīng)到了金奇飛身前,她猛地自劍上躍起。
金奇飛果然一劍朝風無律所來方向劈去。
劍與劍相擊的聲音。
風無律好似空中翩躚的蝶,她靈活地在空中一翻,躲過金奇飛一劍,翻到他背后,還未落地時她手中的匕首正在快去拉進與金奇飛脖頸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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