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zhuǎn)眼到了兩天后。
“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金鐘國將軍嗎?久仰!久仰啊??!”
“……白刺史,你好啊!”
“哎呀!快請坐!快請坐!這位是……”
“這位是我兄弟……”
“金鐘國將軍,您與刺史大人先聊,屬下有事先出去一下。”
徐華彪對著金鐘國鞠了一躬,然后,退出了縣衙。
長長的出了口氣。
“徐先生,你怎么出來了?”
“哦,我看鐘國哥和那位刺史大人聊的很開心,覺得沒我什么用處……”
“……白刺史不是剛剛才進去?”
宋茜看著徐華彪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有點無語。
徐華彪四下看了一眼,這位白昌洙刺史的架子還蠻大的,帶了有二三十人的護衛(wèi)。
在縣衙門口說話好像不太方便,便拉著宋茜,到了路邊一個沒人的角落。
“你是幾日前,在什么地方遇到白刺史的?”
其實相比白昌洙和金鐘國在縣衙里完全沒任何營養(yǎng)的寒暄,他原本就更關心宋茜這面的事情。
“五日前,我在趕路的時候,見到遠處有一大隊車馬,當時我好奇是不是李秀滿的人,就湊過去打探了一下,結(jié)果知道是白昌洙刺史,就跟著他的人一起回來了?!?br/>
“五日前……”
“是的,怎么?”
“沒什么,我在算白昌洙是什么時候從PY出發(fā)來找鐘國哥的?!?br/>
“他跟我說是十日前?!?br/>
“十日前,我們都還沒有到虎牢關?!毙烊A彪有點無語的說道,“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們要來兗州?”
“這個……我就不知了?!彼诬鐡u頭,“不過以這五天的行進速度,他從PY過來,還真的要十天。”
“這說不通??!”徐華彪抓了抓頭,“對了,你遇到他的地方,是個什么所在?”
“所在?哦!往前一點就到陳留郡了。”
“……我明白了?!?br/>
徐華彪一臉恍然的點了點頭。
“什么明白了?”宋茜有點悶。
“李秀滿現(xiàn)在不在家,鐘國哥的機會來了?!?br/>
“……他不在家?去哪兒了?”
“我去問問就知道了?!毙烊A彪拍了拍宋茜的肩膀,“辛苦了,宋將軍,麻煩你去跟宋鐘基將軍說一下,安排一下陷陣營,隨時準備啟程,前往陳留?!?br/>
“我不是將軍,只是一個校尉……”
“我一會兒讓鐘國哥封你一個就是了?!?br/>
“……”
宋茜一臉無語的看著徐華彪轉(zhuǎn)身,走回了縣衙。
重新回到縣衙內(nèi),徐華彪看到金鐘國和白昌洙剛剛說道兗州的物產(chǎn)如何豐富,百姓多么安居樂業(yè),這一定是白刺史的功勞……
咳咳。
“賢弟,你回來了?”
金鐘國顯然對于這種寒暄并不比徐華彪在行,已經(jīng)快到他忍耐的極限了,見到了徐華彪,那真是見到了親人。
估計徐華彪再不回來,他就要發(fā)飆了。
“嗯?!毙烊A彪笑著點了點頭,然后,看向了白昌洙。
這位刺史大人,面相看起來就不怎么平和,甚至,有點面露兇相。
白昌洙看著徐華彪盯著自己的眼神,有點心慌。
表情也越發(fā)尷尬了。
“刺史大人是從陳留來的?”
徐華彪微笑著問白昌洙。
安靜。
金鐘國被徐華彪的話說的一愣。
也看向了白昌洙。
這幾天他沒事就跟徐華彪討論兗州的情況,自然明白徐華彪說的陳留,指的是什么。
李秀滿。
“這個,我們是從PY來的時候路過陳留……”
“李秀滿能允許你這樣路過他的地盤來找我們?”徐華彪笑了,“他不在,對吧?”
“……”
“甚至我覺得都不止他不在,連他手下能主事的人,怕是都不在吧?”徐華彪淡淡的說,“傾巢出動,是去了徐州?”
安靜。
“賢弟你怎么知道的?”
金鐘國看了看徐華彪,又看了看白昌洙。
白昌洙那個死了爹娘的表情,證明徐華彪絕對沒說錯。
可徐華彪怎么知道的?
這幾天在密城縣,他們都沒有得到任何關于李秀滿的情報?。?!
“果然不愧是徐先生!”
就在這時,在白昌洙身邊跟著的一個一直低著頭,用帽子遮著臉的人,出聲了。
徐華彪目光挪了過去。
一愣。
這人,認識。
“好久不見了,徐先生?!?br/>
“……金俊秀大人?”
徐華彪的目光里,滿滿的疑惑。
然后,瞬間,亮了。
這樣啊……
明白了。
“我是隨刺史大人從陳留一同來的?!苯鹂⌒憧戳艘谎郯撞?。
白昌洙對著金俊秀點了點頭。
徐華彪也看了一眼金鐘國,金鐘國也對著徐華彪點了點頭。
談判權,正式轉(zhuǎn)交。
“李秀滿將軍是去徐州報仇了?”
“是的,傾巢出動?!苯鹂⌒爿p輕的嘆了口氣,“無論我,沈昌珉大人,鄭秀妍大人如何苦勸,都攔不住?!?br/>
“……咳咳?!?br/>
聽到某個名字,徐華彪眼皮跳了跳,不過,還是很快整理好了情緒。
“徐州牧洪勝成大人又不是縱容匪患,那個讓李秀滿大人的親眷遇襲的事情,本也怪不到他的頭上,但是李秀滿大人居然在徐州屠城……”
“……屠城是有點過了。”徐華彪點頭。
“此事不可忍。”金俊秀一臉的認真,“更何況我等希望李秀滿大人駐扎陳留的時候,希望的是可以借助他的力量保境安民,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說著,看了一眼金鐘國。
意思很明顯。
那邊在屠城,這面城還有被人屠的可能性。
“所以呢,你們決定引金鐘國將軍入兗州?”
“金鐘國將軍驍勇善戰(zhàn)之名天下皆知。有將軍在,兗州或許可以成為這亂世之中的一塊樂土?!?br/>
白昌洙很誠懇的看著金鐘國說道。
“嗯,官話說完了?!毙烊A彪擺了擺手,“說實際的吧,你是不是覺得李秀滿手下的人太多了,擠兌著你都沒地方混了?”
安靜。
“鐘國哥是武將,也對文官治理這一塊沒任何興趣,自然不可能去搶兗州刺史的實權,而且……”徐華彪深深的看了一眼金俊秀,“還能被你們當作手里的一把刀?倒是算計的好??!”
再次安靜。
“可金鐘國將軍,也不會不接受吧?”金俊秀的臉上,帶上了一點了然的笑容,“之前我已經(jīng)聽聞,徐先生現(xiàn)在是洛陽太守。放著堂堂洛陽一郡不管,跟隨金鐘國將軍東來,也算的上是忠義無雙了?!?br/>
忠義無雙這個字眼,金俊秀用了重音。
“我是要回去的,你不用擔心你的位置?!毙烊A彪笑呵呵的。
金俊秀一愣。
旁邊的金鐘國也一愣。
就連白昌洙,也是一愣。
“講道理,鐘國哥對于治理百姓之類的事情,是沒興趣的?!毙烊A彪對著金鐘國笑了笑,說道,“這件事自然可以還給白刺史自己去做。但是他的身邊,卻要有一個懂這種事的人。不然若是被人算計了還不知道,到時候……”
徐華彪搖了搖頭。
“我會跟在金鐘國將軍身邊,幫他參謀的?!苯鹂⌒氵B忙插話,“也算是質(zhì)子。”
“嗯……別的,就沒什么了?!毙烊A彪想了想,“陳留這地方不錯,但是不適合金鐘國將軍。還請白刺史把兗州治所挪到陳留來。把PY城,讓給鐘國哥。當然,PY的城守……就由金俊秀大人來擔任,如何?”
安靜。
“白刺史,你意下如何?”
金俊秀,看向了白昌洙。
很顯然,他被徐華彪的話說服了。
“……金鐘國將軍鎮(zhèn)守陳留不好嗎?”
“金鐘國將軍要的也不是PY,而是PY東邊的鄄城縣。他的一千陷陣營會在那里駐扎。如果白刺史真的放心在東邊有這樣一支部隊的話……我想陳留也是不錯的?!?br/>
徐華彪淡淡的說。
“……也罷!那就請金鐘國將軍幫我,攻下陳留吧?!?br/>
白昌洙點頭。
“攻下?”金鐘國眉頭一皺。
“現(xiàn)在陳留城內(nèi)剩下不到一百老弱病殘士兵?!苯鹂⌒阍谂赃呥B忙接話。
“既然如此,就不用出兵了?!毙烊A彪搖了搖頭,“我去走一趟就是了?!?br/>
“……也好?!苯痃妵戳艘谎坌烊A彪,點頭。
“金鐘國將軍,我建議還是攻下陳留為好?!卑撞ㄟB忙插話進來。
“若是打的亂七八糟,刺史大人你回頭還得重修。我可是從洛陽過來的,重建城市的苦,我可是太清楚不過了?!毙烊A彪笑著搖頭,“那,鐘國哥,我去了。你和宋鐘基將軍明日出發(fā)往陳留來就是了?!?br/>
“……路上小心?!?br/>
“我確實不是鐘國哥你的對手,但是能殺了我的人……其實也不多。不用擔心的?!?br/>
“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