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樓的形象在眾人面前一下子高大了起來。
至于剛剛為周小樓說話的羅東,此刻也裝模做樣的咳了兩聲:
“謝沂川剛剛說他到地下車庫了,等會他到了,我就回醫(yī)院了?!?br/>
這句話好像帶給了對方的秘書更大的壓力,一下子反倒挽留了起來:
“羅院長,今天這個事周小姐到底沒有怎么樣,您也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讓我們難辦豈不是?”
羅院長,這個詞匯倒是很新穎,以為羅東這句話是施壓的周小樓并沒有放在心上,事已至此,她并沒有咄咄逼人的習慣。
“醫(yī)院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啊。”羅東很是為難的樣子。
“這樣吧,周小姐如果去醫(yī)院檢查今天的事出了什么問題,就都由我們來解決,至于其他的,可以先散了么?!边@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tài)度,一直沒說話的唐初憤然出頭:
“明明是你周小樓的問題,憑什么要我們負責!”
“林小姐?!泵貢屏讼卵劬Γ蛣倓倢χ_東兩人的卑躬屈膝不同,顯然并沒有將唐初放在眼里。
“我!…”唐初的滿腔憤慨到了和秘書對上的時候,又沉默了起來。
秘書轉(zhuǎn)而朝著周小樓深深地鞠了個躬:
“今天的事情,真是給周小姐帶來大麻煩了?!?br/>
那人略帶著歉意如此再三道歉,周小樓心中有些不忍,畢竟自己到底沒有如何,這么追著不放過,反而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正準備開口的時候,身后傳來了聲音:
“許秘書說的還真是,讓我很為難啊。”
是謝沂川,周小樓猛然間轉(zhuǎn)過身去,謝沂川像是來宣誓主權(quán),攬住了周小樓的肩。
而所有人詫異的同時,唐初才是最為震驚的那個。
“謝沂川,你來了啊?!绷_東的欲擒故縱,連周小樓都以為謝沂川根本不知道此事的時候,偏偏謝沂川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給周小樓撐腰。
值得玩味的是,謝沂川直接脫口而出的稱呼,顯然,他們是舊相識。
“謝總說的是,可總得給黎總一個面子不是?!?br/>
“你們黎總的品味還真是獨特?!敝x沂川上下打量著唐初,皺著眉搖了搖頭。
本以為現(xiàn)在的樣子是值得被眾星捧月,可唐初一下子被打了這么大一個耳光,可也知道,謝沂川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連許秘書只是聽了他的名字就不得不向周小樓低頭,自己也討不了什么好。
“今天的事,就算了?!奔幢闳绱?,唐初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仍舊鼻孔朝天,臉上的表情和說出來的話全然不是一個意思。
誰都能看得出來她不肯低頭。
但唐初說完話,像是怕周小樓追上來似的,朝著外面的速度可以稱得上拔腿就跑,身邊的小助理穿著平底鞋都是一路小跑才好不容易跟上。
“謝總,您看?”沒了唐初在場,許秘書反倒松了一口氣。
只是唐初的愚蠢他沒有想到,不過只要不在場,那怎么圓就是自己的事了,也不用擔心什么唐初會火上澆油。
只是謝沂川真的來了,事情的嚴重性,自然可以想見,起碼面前這位,似乎真的是謝沂川的正牌女友,而不是和唐初一個身份的。
“謝沂川,他們欺負我。”周小樓一下子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既然謝沂川到場,又是來給自己撐腰的,偶爾嚇唬嚇唬人,也挺有意思的。
羅東目瞪口呆的看著剛剛還軟硬不吃的周小樓到了謝沂川的面前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撒嬌的小女孩,如此朝著謝沂川告狀,那周小樓說的人,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周小樓抬手的時候,也將導演圈進了“他們”的范圍之內(nèi)。
謝沂川一手護著周小樓,另一邊,看向了導演。
剛剛還大聲呵斥周小樓的導演,現(xiàn)在只能是悔不當初了。
“我會親自跟黎總談的?!敝x沂川只丟下了這么一句讓許秘書緊緊皺眉的話,就走到了導演的面前。
“你們公司,我也會去的?!?br/>
說罷,就連著周小樓和羅東三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身后沒有人敢上前來追,只是不少同情的目光,都看向了導演那兒。
謝沂川若是讓他在A市沒有立足之地,在別的城市,這個行業(yè),他也不會有半分的機會。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今天會有這樣一場鬧劇。
周小樓心情極好,面上還掛著笑。
羅東是要回醫(yī)院的,和他們打了招呼便自己開車走了,而周小樓坐在謝沂川的副駕駛上,滿臉笑容。
“很開心?”謝沂川問道。
“對啊?!敝苄屈c了點頭:
“雖然我挺不喜歡仗勢欺人的,不過有靠山的感覺,嗯,還不錯。”
“只是還不錯?”謝沂川一身筆挺的西服,整個人都是極其正式的模樣,周小樓這才反應過來:
“羅東通知你的么?”
“是啊,他說有個很漂亮,長了和謝氏少夫人一模一樣臉的小女孩,正在等我去救她?!?br/>
“噗嗤?!甭牭街x沂川的形容,周小樓笑出了聲來。
“被夸好看,很開心?”謝沂川問道。
“那當然開心啊?!敝苄鞘挚隙ǖ狞c頭。
“不過我有點沒想到?!敝苄莻?cè)過臉去,外頭的陽光正好,透過車窗,落在兩人的臉上,碎影點滴斑駁,周小樓知道自己今天的事情很可能會丟了工作,不過還是面上不在乎的樣子,笑的正開心。
“萬一工作沒了怎么辦?”謝沂川突然這樣問道。
“再找一個唄。”今天早上在公司里的事情,謝沂川還不知道,周小樓也覺得這樣正好,給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煩。
“我這里有個工作?!甭牭街x沂川開口,周小樓不禁好奇:
“???什么。”
“做謝氏的老板娘,這個工作挺辛苦的,我覺得只有你才能勝任?!?br/>
這算是,第二次求婚?
周小樓腦海里迅速頭腦風暴了起來,可謝沂川說的這么混著含糊,讓她可怎么回應才好。
謝沂川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摸索出了一個小盒子,交給了周小樓:
“這是…”周小樓看著精致的包裝,心中已經(jīng)有了幾分的猜測,有些不敢打開,但謝沂川語氣信誓旦旦:
“打開它。”
周小樓免不了落俗,總覺得這個時刻,應該更加神圣,可謝沂川卻沒有看她,而是專注的在開車。
打開蓋子,里面的內(nèi)容讓周小樓有些失望。
“謝沂川你大爺!”是個空盒子,什么也沒有。里面的空空如也,讓周小樓的面子有些過不去。
謝沂川吭哧哧的笑了起來,拉過了周小樓想錘自己的一只手,放在嘴邊親了下。
“戒指當然會有,只是應該更莊重的時候?!?br/>
“那你要帶我去哪?!敝苄菒灺暤?。
“先帶你去報仇?!敝x沂川揉了揉周小樓方才炸毛的腦袋。
“那個黎總么?”周小樓好奇道。
“嗯?!敝x沂川一身霸氣,帶著周小樓走進了對方公司的大樓。
“我是謝沂川,來找你們黎總?!彼Τ雒院螅粗x沂川周身的氣場,前臺不敢怠慢,跟樓上秘書確認了以后,又連忙將兩人引向了電梯。
周小樓一路上都帶了些好奇,畢竟能夠看上唐初又那么捧她的人,該是什么樣子。
也并非是周小樓對唐初的確懷有太多惡意,只是若真是這樣大的公司,看上唐初,品味也著實沒有想到。
只是這個問題在周小樓見到本人的時候,終于有了答案。
“中年油膩富商”這個帽子總算有人戴了。
“這不是謝總么!”隔著老遠,就從辦公室出來迎接,穿著和謝沂川一樣的貼身襯衫,卻在走路的時候,腰間的肉雖是都有要隔著扣子出逃的沖動,而整個人的雙下巴堆住了脖子,只是難為了他還能這么健步如飛,真的難得。
對比之下,謝沂川好像又帥了一點。
周小樓連忙將腦子里的想法重新甩了出去,不知自己為什么要將謝沂川與之對比,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那人徑直忽視了周小樓,而是迎上了謝沂川。
面對這樣的熱情,謝沂川皮笑肉不笑,躲過了那人故作熱情的擁抱。
“黎總,有些事情我想還是去會議室說比較好?!?br/>
謝沂川環(huán)顧四周,這個黎總的秘書倒是不少,都堆在他的辦公室前了。
“這是自然,自然?!蹦腥艘恍?,若是換了別人稱得上的爽朗,只是他一下子漲紅的臉色,讓周小樓毫不懷疑他隨時都有可能背過氣去。
他引著謝沂川向前,而周小樓則是下意識的跟在了謝沂川身邊,看上去毫不起眼,也并沒有得到男人特別的注意,只是謝沂川的一個動作,和周小樓的手交疊,顯示了兩人的關(guān)系。
“謝總的女朋友,還真是漂亮??!”黎總一句這樣的夸贊,換來了謝沂川的眼刀。
“黎總,我們還是說正事吧?!敝x沂川將周小樓在身邊保護的很好,而對面的黎總像是全然不知道許秘書和唐初的事情,反倒追問:
“還不知道謝總今天這么客氣的來我們公司是有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