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存在的意義?!鼻匦罢J真地說。
秦正唇角含笑,再次倒了一杯水喝了,然后放下杯子對秦邪道:“夜色已深不宜再耽擱了,你開始吧?!?br/>
秦邪一聽眼神大亮,連忙撲上去想從巢穴中抓出寶寵,探出的手半路被擒,不禁抬起頭滿臉困惑。
“你不是叫我開始嗎?”
秦正的臉微微泛黑?!拔业囊馑际亲屇愠浴!?br/>
“我正要吃呢,這不被你攔著了嗎?”
秦正臉色再度黑了一層,“靈魂球,懂?”挺會裝佯,以為他看不出?
心思被識破,秦邪悻悻然抽回手,從懷里掏出兩顆靈魂球,聽秦正的指示說吃小的,于是把拇指大小的靈魂球納入口中咽了下去。
很快,秦正感到一股龐大的能量,透過契約規(guī)則之力源源不斷灌頂而下,勢頭非常迅猛
他立即盤膝而坐,閉目轉為內視,看到這股能量在極短的時間里迅速涌入脈絡之中,橫沖直撞將五行金氣擠到邊角動彈不得,一路呼嘯奔涌至中丹田,把五行金丹沖擊的震蕩不已。
中丹田里的金色海洋受到沖擊和震蕩,一時掀起滔天海浪,翻滾不停,秦正立即引動懸在海洋上空的金丹開始全力吸收。經由秦邪轉化過的能量十分純粹,沒有駁雜的屬性,不需要加以煉化,比妖魔結晶里蘊含的靈力還要精純半分,所以直接吸收一點問題也沒有。
無數能量朝著金丹匯聚而去,綠豆大的金丹瘋狂旋轉起來,吸收壓縮,吸收再壓縮,像心臟似的怦怦而動,即便如此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長大,片刻后便有了豌豆大小。
金丹暴漲的同時修為也在暴漲,從武宗階第一重很快沖到第二重,然后是第三重……飛一般的速度,比起苦修著實過癮。唯一令他感到困擾的是,雖然已經盡全力吸收了,但契約規(guī)則之力強灌而下的能量,一點也沒有因為吃不下了而停止,依然一股腦的蠻塞。
中丹田漸漸充斥滿盈,隨后全身脈絡也很快滿盈,結果強灌的能量速度依然不減,中丹田被漲大了一圈,全身脈絡更是被脹粗了一倍有余,連表皮細弱的血管受不住強壓也一一爆裂開來,絲絲鮮血從毛孔中流出,數條血線匯集到一處,凝成血珠滾落而下。
秦正隱忍著身體里里外外的劇痛,沉著下來全心全意盡力吸收,可以說,此時是快樂與痛苦并存。
以前修煉過《九重淬體訣》,身體強度比常人優(yōu)勝數倍,眼下修為是武宗階,體魄足以與武尊階修士相抗衡,幸虧是他,若是換做旁人恐怕無福消受,爆體而亡成了一灘四處迸濺的碎肉塊。
秦正自我感覺還能再堅持一刻,若是一刻之后灌頂還未結束,那么可能會面臨爆體的危機。假若真到了生死關頭,他也顧不上會不會驚醒帝央的一縷神念,直接動用吞噬本源將這些無法吸收的能量吞噬一空。
巴望著眼前人滿頭細汗,通體皮膚泛紅,汗水中混著血水,將一身白衫浸染成斑駁的紅白,秦邪心疼壞了,伸手想幫忙擦拭,還未觸及又縮了回去,生怕驚擾到他吸收,當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團團轉。
第一次親眼目睹秦正吸收契約之力反饋的能量,不由地想起數月前,沒管住嘴貪吃了一個靈魂,秦正因此差點殺了它。我不需要一個處處跟我作對威脅到我性命的受契者。就是這種,寧可靈魂重創(chuàng)也要它死的狠勁,驚醒了它一直以來的自我良好。
沒錯,威脅到我性命的,我一定毫不猶豫地鏟除掉,秦邪默道。
不怪你會那么想,換做我也必然會這么做,因為我是你你也是我?,F在我終于知道你當初遭受了怎樣的痛苦,原諒我好嗎?我喜歡你,喜歡到遠勝過我自己,怎么舍得讓你去死呢?要不是吃進肚子里的東西摳都摳不出來,我真恨不得……這次沒有規(guī)則相護……如果我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而不是一口吞下……我太冒失了
我知道你在盡力強撐,只要我發(fā)現有爆體的預兆,立即動用本體幫你解除危機,哪怕會驚醒帝央那一縷神念再在所不惜……
秦邪一邊承受著濃濃地自責,一邊緊咬手指,眼睛眨也不眨密切關注秦正的狀況,連手指咬出血痕也毫無所覺。漸漸地,它發(fā)現秦正有點膨脹的體態(tài)已經恢復正常,皮膚沒那么紅了,鮮血也不再流淌,高興地瞳中浮現一片水霧。
良久,一聲雞鳴破曉,秦正的睫毛微微一顫。
“吸收完了?”
秦正睜開眼睛輕嗯了一聲,看見秦邪體態(tài)縮小成兩歲幼兒,眨巴著淚汪汪的大眼,朝他飛撲而來。
秦邪一頭栽進他懷里埋胸直蹭,蹭了一會團成一團悶聲道:“我以后再也不貪吃了,哪怕肚子很餓很餓?!贝藭r此刻心里想的不是你死了我也無法存活,而是你沒事真好。
“你知道就好。”秦正摸摸它肉嘟嘟的小臉,說得一本正經。最后關頭他以為撐不下去了,準備動用吞噬本源的時候,灌頂突然戛然而止,這才松了口氣。
說來也是運氣,要是結束晚個片刻,為了性命必然會動吞噬本源,本體得到大量能量滋養(yǎng),帝央那一縷神念說不定會從沉睡中醒來。第一次因為秦邪驟然偷襲而沉睡,同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對付一個不受控的受契者,秦邪也將受到威脅,后面一系列的麻煩想想頭都要炸了,然而這一切沒有發(fā)生,真是運氣。
“你吃的是什么靈魂?”秦正問道。
“就是在巷子里想要殺你的四個人中的一個?!?br/>
“他們可沒想殺我,只是想困住我罷了?!?br/>
/>“是嗎,”秦邪仰頭道,“死就死了,我又不在乎。”說完再次蜷在秦正懷里享受溫存。
武宗階么?秦正心道,一個武宗階的靈魂,被秦邪吞噬后轉化為純粹的能量,通過契約規(guī)則之力反饋一半灌頂給他,把修為從武宗階第一重生生推到第五重。記得數月前,秦邪吞噬了一個武尊階修為的靈魂體,也就是魂道中人,讓他的武道修為從武師階第三重,猛竄道武宗階第一重。
武師階和武宗階當然不能比擬,武宗階和武尊階更是無法相提并論,這么算來,當時突破了八層其實并不多……恍然間,秦正想起了吞噬本源被印勾走一縷,缺失的能量應該是優(yōu)先補足了吞噬本源缺失的部分。
“你之前吞噬靈魂球的時候,能量沒有流向本體?”秦正問出心中疑惑。
秦邪直搖頭?!爱斘野l(fā)現本體里還藏著一個可怕的東西,把它弄沉睡之后,我就立即就切斷了和本體的聯系,現在吃的我都用來凝聚新的本體了。”
“你恢復成本體讓我瞧瞧?!?br/>
秦邪聽話地從秦正懷里爬出來,搖身變成只有半個米粒大的黑點,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要不是秦正專注凝視,即便黑點在眼前晃動也不易發(fā)現,“好小?!睂Ρ攘讼碌ぬ锢锏耐淌杀驹?,秦邪新凝出的本體也忒小了點,小到可以忽視。
秦邪頃刻恢復幼兒形態(tài),撅起嘴巴說道:“所以啊,等我慢慢吃,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趕上原來的本體,只有釜底抽薪一點一點的偷過來了?!?br/>
“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br/>
秦正揉揉它的小腦袋,起身伸了個懶腰,望向窗外,天色已經見亮了。低頭一看一身血跡斑斑,用帕子擦了擦臉,下樓找到值夜的伙計,要了兩壺滾水,又讓其拎兩桶涼水上樓。
一通忙乎,秦正褪盡衣衫浸在浴桶里,擦洗身上干涸的血跡。秦邪撤了身上的衣物,小胳膊攀住浴桶邊沿,光著腚撲通一聲爬進浴桶里,抹去臉上的水珠,瞧見秦正的寶寵眼神一亮。
“大蛇”秦邪興奮地一手抓去。
秦正身體一僵,斥道:“別鬧”
秦邪委屈地松開寶寵,可憐兮兮地瞅著他。
秦正對它看也不看迅速擦洗,沐浴完畢拿出一套干凈衣物穿上,來到面盆前漱口凈臉,然后坐在鏡前梳理頭發(fā),思緒飄去了秘術師公會總部,心道也不知烏會長回來沒有。
他記得烏會長的得意弟子說起過,烏會長似是出了遠門,測試意念的晶柱在評定密室之中,然而密室又由吳會長親管,倘若烏會長沒有回來,那么他這一趟估計又要跑空了。不管怎樣,蒲會長已經抵達秘術師公會總部,且去看看吧,實在不行去大夏的秘術師公會總部評測也是一樣。
秦正編好發(fā),拿起千顏之冠,自打從改戴這頂頭冠就再也沒梳過發(fā)髻,長發(fā)及腰怪礙事的,總覺得不夠利落。戴上千顏之冠改變容貌,隨后隱匿了頭冠,視線落向窗外,發(fā)現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秦邪知道秦正要下樓,便伸直小胳膊要抱抱,路過西子門前腳下頓了頓,想了想沒去打擾,隨便吃了些早點朝著秘術師公會總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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