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參加的校園祭被推遲,鄒容連元旦都是在日本度過的。
元旦前一天晚上,他剛掛上給父母的電話,傅新好穿著黑色大衣敲門而入。
“聽說今天晚上外面很熱鬧,出去玩嗎?”他問道。
連續(xù)幾天都被關(guān)在房子里只得埋頭修煉的鄒容一愣,他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瞄了瞄身側(cè)的妖刀,才點頭答應(yīng)。
一周前得到妖刀后,那個略二的中級妖怪就向他告別投奔鄉(xiāng)下的妖怪親戚,而裹著長布條的妖刀則一直被他隨身攜帶,因為是妖怪制作的布,普通人倒是看不到一人高的長刀。
而這把妖刀,他至今還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傅新好遞給他一套衣服讓他換上。
鄒容抱著衣服翻了翻,灰色長款熊貓?zhí)滓隆⒆厣虻籽?、長靴,典型的傅氏兒童打扮。
“上衣帽子還是熊貓頭……”
他略糾結(jié)的凝眉,半晌后才老老實實把衣服換上。
身為黑幫老大,傅新好在屬下面前的威武霸道全全施加在鄒容的打扮上,他說穿什么鄒容就要穿什么,絕不給當(dāng)事人拒絕的余地。
再加上傅新好武力值太高,筑基初期的鄒容完全不是對手,反抗沒有任何效果。
于是,繼絕對適合幼教職業(yè)、裸睡主義者、飯桶之后,鄒容又發(fā)現(xiàn)傅新好一個屬性。
“戀·童·癖!”
因為耳釘沒辦法裝進去東西,他將妖刀背在了身后,好在除了刀稍微有些長之外,沒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
他跟傅新好出門。
元旦前夕,街道上擠滿了人,和住所隔了一條街的歌舞伎町更是熱鬧非凡。
鄒容背刀站在商店外面,傅新好進去買飲料。
昨天天氣十分應(yīng)景地下了場大雪,到現(xiàn)在雪還未化,凍做冰結(jié)在路面上,聚在附近的人們踩在上面滑行玩樂,時不時因為掌握不了平衡而滑倒。
他呼了口氣,熱氣從口中呼出,帶走點溫度。
清云在這個時候沒有什么作用,《木絲》修煉出的氣倒是可以幫他暖和一下。傅新好半天沒有從商店里出來,鄒容將手抄進兜里,運行丹田氣海,好歹是暖和了一些。
“鄒容?”
“鄒容?。。 ?br/>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用一種奇怪的語調(diào)喊出,鄒容揚頭,就看到身材超棒的粟發(fā)女孩向這邊撲來。
“小心!”他急忙屈身接住伊麗莎白。
女孩直接栽到鄒容頭上,身上緊身衣裹住的酥胸緊緊壓著鄒容的臉,她在鄒容身上趴了一會兒,準(zhǔn)備支起身子,“兇器”稍微顫動。
鄒容轟一下紅了臉,渾身僵硬,手腳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在門薩聚會上認識的伊麗莎白雖然和鄒容同齡,可是身材發(fā)育的意外的好,要胸有胸、要溝有溝,長相又漂亮,和墨軒有的一拼。而鄒容上一世高中就與蔣少鋒相戀,直到重生都沒牽過女生手,頭一回近距離接觸女性,頗有些羞澀。
伊麗莎白立刻發(fā)現(xiàn)鄒容的窘境,連忙從他身上跳下,她戴著毛線帽子,帽子兩邊垂著毛球,跳下來的時候毛球也一同飛舞。
可愛。
鄒容有些喪失的想。
與聚會上不安的表現(xiàn)截然不同,這里的伊麗莎白神采飛揚,她笑道:“上次聚會回去的時候沒有見到你,你沒事吧?”
“沒事?!编u容露出微笑的表情,盡量壓抑住嘭嘭嘭跳得飛快的心跳。
“那就好!”少女揚起大大的微笑,她可愛的嘟嘟嘴,說道,“那天剛給你說小心,你就不見了?!?br/>
聽到她這么說,安撫心跳的鄒容才想起那天聚會伊麗莎白警告他要小心什么,結(jié)果他因為震驚那個與墨軒長相一樣的外國人忽略掉了。
長得!
一樣!
鄒容神態(tài)一頓,下一秒動作飛快地抓住伊麗莎白的胳膊,認真問道:“那個班尼!你跟他很熟嗎?”
伊麗莎白被架著胳膊,一臉莫名其妙,她瞪圓眼睛,叫道:“當(dāng)然熟……”
伊麗莎白還沒說完,鄒容面色嚴(yán)肅地打斷她:“他是誰?!”
如果是墨軒假扮的就好說了,總算知道這家伙現(xiàn)在的情況,而且他還有事情要問他!
“班尼是我哥哥?!币聋惿妆凰谋砬閲樍艘惶徚税胩觳耪f道。
Bigbrother?
鄒容一愣。
“哥哥?”
“親哥哥,”伊麗莎白點點頭,好奇的問,“你認識他?”
鄒容略微松開緊攥伊麗莎白胳臂的手,失望地搖頭說:“我見過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人,抱歉,我認錯了。”
伊麗莎白理解的拍手:“哦,認錯很正常,我有好多親戚長得都差不多,有時候我自己都認不清?!?br/>
“利茲。”伊麗莎白身后,有人搭上了她的肩。
班尼一臉陰郁地注視著膽敢騷擾妹妹的家伙,皺眉質(zhì)問:“他是誰?喂!??!你們靠這么近做什么?!”他粗暴地將妹妹拽到身后。
如果他知道伊麗莎白剛才還把胸撲倒自己臉上……只是這么想,鄒容的臉就像紅燒了一樣。
“班——尼!”看到哥哥,伊麗莎白撲上,親昵地在哥哥臉上親了一口,向他介紹鄒容,“他就是鄒容,你前幾天不是還說他很有趣嘛!不記得了?”
“是嗎?”班尼一臉懷疑,他臉色稍微好看一些,臭臉向鄒容自我介紹,“我是班尼,伊麗莎白的哥哥。”
“我是鄒容,你好?!?br/>
鄒容在心里嘆氣。
他雖然很喜歡伊麗莎白這種類型,但以后找對象肯定也是找溫柔類型來的妥當(dāng),父母也能接受。上一世他本就不是天生的同性戀,要說起來這一世也不是,只是單純的喜歡上蔣少鋒而已。而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蔣少鋒的真面目,又談不上對男性有什么興趣,大概,他還是異性戀吧。
而且,從心理年齡上他已經(jīng)26歲不止,伊麗莎白才14歲,……再怎么樣他也不會對未成年感興趣!
“我們剛才在討論你。”伊麗莎白嘰嘰喳喳在班尼身側(cè)說道。
班尼挑眉,表情和墨軒極端一致:“我?我有什么好討論的?”
伊麗莎白聳肩,咕嚕咕嚕:“鄒容好像把你認錯了?!?br/>
“是嗎?”班尼歐洲人最常見的藍色眼瞳看了鄒容一眼。
鄒容對他微微一笑,右耳耳垂上的藍色耳釘一閃。
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突然一變,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東西,班尼眼瞳一縮,不禁向后退了一部。
“班尼?”伊麗莎白奇怪的叫道。
“我們還有別的事情,利茲,走了?!卑嗄徇B招不也沒打,直接抓起伊麗莎白鉆進人群,轉(zhuǎn)眼間不見蹤影。
鄒容站在原地。
而就在這時,在商店里磨蹭的傅新好終于走出商店。
他提著兩罐易拉罐裝飲料,看到鄒容古怪的表情,問道:“怎么了?”
鄒容回神,搖頭:“沒什么,剛才好像把一個人嚇住了?!?br/>
他伸出一只手摸摸耳垂。
他拂過妖刀,看向傅新好提的飲料,略略興奮地揚眉說道:“傅哥,你竟然買了啤酒!”
“畢竟是過年,喝點兒啤酒也沒事,”傅新好勾勾嘴角,伸手,“這一瓶是你的。”
“多謝。”鄒容接過易拉罐裝啤酒,直接拉開扣環(huán),動作豪爽的大飲一口。熟悉的味道充盈口腔,讓他不禁兩眼含淚。
重生以來除了修真進階,還沒有這么爽快?。?!
傅新好好笑的看著鄒容外表年輕卻動作老練的模樣,也正準(zhǔn)備啟開啤酒,一群小孩子嘩啦啦一串奔了過來。
“哇哇哇!叔叔救命?。。 ?br/>
鄒容手疾眼快地飛身接住傅新好脫手而出的啤酒罐,然后就聽到嘭一聲巨響,轉(zhuǎn)頭便看到剛才那群奪命飛奔的野孩子把傅新好像疊羅漢一樣疊在身下,一個個頭暈眼花的樣子。
“好暈!”
“都怪你,跑這么快!”
“怎么怪我!明明是你們說再快點兒!?。 ?br/>
“冰太滑了!”
小孩子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相互指責(zé)道。
“哇哇哇……”一個孩子干脆坐在冰上嚎嚎大哭起來。
關(guān)鍵是傅哥沒問題吧?
鄒容頭疼的想。
身手這么厲害,怎么連小孩子都躲不過去?
被壓在最下面的傅新好肚子上還坐著幾個小孩,他扶住頭上險些脫落的帽子,叫住鄒容:“幫我去商店買幾塊糖,長得可愛的那種,比如動物、汽車之類的?!彼麖亩道锾统鋈赵f給鄒容。
極度適合幼教職業(yè)。
當(dāng)鄒容從商店里出來后,就看到傅新好把哭得淅瀝嘩啦的小孩子們集中在一起,態(tài)度溫和的安撫著他們。
不知為何,那三個字又從他的腦海里鉆了出來,——“戀童癖”。
鄒容將各種形狀的糖果交給傅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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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神社是祭奉神靈的地方。
附近一座小山上就有一家古老的神社。
鳥居順著山道排列成一個長長甬道,通向山腰的神社。鳥居是日本神社建筑物,頗像中國之牌坊建筑。
墨軒曾經(jīng)向鄒容科普過鳥居的基本情況。在日本,鳥居是用于區(qū)分神域與人類所居住的世俗界,是一種結(jié)界,代表神的入口,被人們視為為一種“門”。木材制作的鳥居一般有兩根支柱,上面兩個橫梁,一般上面也有有題字的匾。
“東京今晚會放煙火,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br/>
在歌舞伎町出了小狀況后,圖個清凈,傅新好讓阿勇開車載他們來到附近的小山,他和鄒容兩人慢慢沿著鳥居向神社走去,另外還多買了幾瓶酒。
神社也需要休息,僧侶們在元旦這天都放了假。所以他們到達神社外時,神社里一片漆黑。
傅新好看看旁邊開辟出來的小路,指了指:“去那邊吧?!?br/>
沿著小路到盡頭就是平坦的土地,視野開闊,可以完整的看到東京塔。
他們席地而坐。
鄒容喝了口酒,抽空看了眼身側(cè)揚頭神態(tài)飛揚的男人。
“為什么不躲過去?”
“嗯?”正仰望星空的傅新好側(cè)耳,聽到鄒容的話,他劍眉上揚,拎著酒瓶,聲音低沉的說,“小孩子摔倒是會哭的,我最頭疼小孩哭了?!?br/>
鄒容倒倒酒瓶,發(fā)現(xiàn)啤酒喝完了,他一邊向傅新好身側(cè)滿滿一排啤酒看,一邊問道:“你以后要小孩怎么辦?結(jié)婚了之后?!?br/>
“這個還沒有想過,”傅新好眼疾手快奪下鄒容偷偷拿走的一瓶酒,舉出一根手指頭搖搖,“只能喝一瓶?!?br/>
“我不會喝醉……我看傅哥哄小孩子很有一套?!编u容飛腳一踢,閃身奪酒。
傅新好兩手招架不住,只好翻身將鄒容壓在身/下:“工作使然?!?br/>
“工作?使然?”
鄒容一個不備,被傅新好完全鎮(zhèn)壓,雙腳被傅新好一條大腿緊緊扣著,兩只手也被鉗得結(jié)結(jié)實實,躺在地上無回手之力。
他重復(fù)了一遍傅新好的話,奇怪地看著身上男人。
傅新好留出一條腿將幸存的一排啤酒踢到一邊,才松開對鄒容的控制。
“什么工作?”鄒容翻身坐起,也不再關(guān)注喝酒問題,反而問起剛才的問題。
“啊,就是工作?!备敌潞煤磺宓恼f。
鄒容張嘴,正想說話。
“開始了!”傅新好正好抬手,指向遠方,堵上了他的話。
鄒容抬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