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放我下來呀!”
靜元感受到周圍人目光的洗禮,頓時又羞又囧:“讓旁人瞧見像什么樣子,我以后還要不要在宮里生活了!”
“我是太子,你是太子妃,誰敢說什么?”
慕容逸塵冷哼一聲:“你方才跪了那么長時間,膝蓋如何能受得了?我要是不抱著你,保管你路都走不了!”
靜元脖子一縮,倒是不言語了。
這時候膝蓋上才傳來絲絲疼痛的感覺,靜元趴在慕容逸塵的懷中小聲嘀咕道:“怪不得都說婆媳是天敵,如今看來果然不差……”
慕容逸塵頓了頓,低聲道:“你放心,我會跟母后去說此事,以后必不會教你受苦。”
回到東宮,慕容逸塵第一時間宣了太醫(yī),雖然靜元感覺他實在太大驚小怪了些,但對于慕容逸塵的刻意討好,靜元心中還是無比歡喜的。
“其實你不必如此……”
靜元紅著臉頰,看到半跪在自己面前給自己上藥的慕容逸塵,低聲道:“你是堂堂太子,被人瞧見了,成何體統(tǒng)?”
“又是被人瞧見了!”
慕容逸塵眼皮都沒抬,一邊給靜元上藥,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道:“太子和太子妃的閨房秘事,誰敢亂瞧?況且就算瞧見了那又怎樣?太子妃受太子的看重,以后再有人想要拿你立威,便要好生掂量掂量……”
靜元忍不住抬眼問道:“就算這個人是你母后,你也愿意這般?”
頓了頓,又抬起眼睛來,一臉認(rèn)真的望著靜元道:“我答應(yīng)了會照顧你一生一世,就自然會做到!母后這一輩子,開心或者不開心,都是父皇給她帶來的,我要做的,便是護住我的太子妃,讓她開心,一直開心……”
一番話說完,靜元只覺得鼻頭一酸,眼淚“啪嗒”一下就落了下來。
“傻丫頭!”
慕容逸塵輕笑一聲,站起身來,輕輕撫了撫靜元那頭烏黑柔順的青絲,低聲道:“靜元,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太子殿下親自抱著太子妃回的東宮,太醫(yī)診治完之后,還親自給太子妃上藥……”
一個宮女一臉神神秘秘的對身邊的其他人道:“都說太子殿下這段時日跟換了個人似的,我瞧著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太子妃真是好福氣呢……”
“是呀是呀,這話我也聽說了!”
另外一個小宮女也緊隨其后,生怕被別人搶了話頭:“我聽東宮的小姐妹說,還有人瞧見太子殿下單膝跪在地上給太子妃揉膝蓋呢!不過太子妃原本就是公主之尊,說她福氣好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br/>
“跪在地上?我的天吶!”
周圍的人一陣驚呼:“太子殿下莫不是瘋了?怎么會跪太子妃呢?這,這簡直……”
“咳咳!”
忽然一陣咳嗽聲傳來,所有人回頭一瞧,臉上的神色頓時全都僵住了。
“臘,臘梅姐姐……”
小宮女心中一驚,一臉忐忑的喊了一聲。
“這里是皇宮,容不得你們亂嚼舌根子,壞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名聲!”
臘梅冷著臉,冷聲斥責(zé)道:“太子殿下身份貴重,除了皇上和太后皇后,怎會跪他人?況且太子妃娘娘也不是那等無理之人,敢平白受了太子殿下的跪!”
眾人皆不敢多言,聽臘梅訓(xùn)斥了好一會兒之后,終于聽到各自退下的聲音,這才一哄而散。
瞧著眾人慌慌張張的背影,臘梅瞇了瞇眼睛,想了一會兒,方才急匆匆的回了坤寧宮。
“竟有這樣的事?!”
皇后聞言,心中頓時大怒:“本宮就說,她根本就是紅顏禍水,專門來禍害我兒的!如今怎樣,可不是叫本宮說著了?!”
一陣咬牙切齒,皇后實在難掩心中的怒氣,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不行,本宮得親自去趟東宮,問問太子妃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才是為人妻子的本份!”
“娘娘!”
臘梅心中一驚,急忙在皇后身邊勸道:“太子殿下的心如今全在太子妃身上,若是太子殿下心中但凡顧著些娘娘,昨日又怎會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抱著太子妃回東宮呢?娘娘若是此時去東宮質(zhì)問太子妃,免不了又要讓太子殿下同娘娘生了嫌隙……”
說到這里,臘梅的聲音一下子小了起來,有些忐忑的望著皇后道:“若是如此,豈不是剛好中了太子妃的下懷?娘娘,您可千萬要三思啊!”
果然,皇后聽聞此言,那要往外邁的步子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你說的不錯!”
皇后恨恨的道:“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如今太子便是栽在了這上頭!太子向來孝順,都是因為太子妃,這才三番五次的忤逆本宮……本宮勢必要想個法子,讓她知道,誰才是后宮之主!”
“太子殿下經(jīng)年不近女色,這乍然間食髓知味,也不能怪太子殿下把持不住……”
臘梅低聲道:“娘娘不是本來就打算把楊丞相的孫女楊姑娘送給太子殿下做側(cè)妃么,還有如今宮里住著的那位西越的清雪公主,奴婢瞧著太子殿下的意思,將來也是要收為妃子的!況且兩位姑娘似乎都對太子殿下情根深種,不若……”
“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就把她們送到東宮?”
皇后挑了挑眉頭,有些訝異的問了一句。
“如今皇上病重,皇后娘娘賜給太子殿下幾位側(cè)妃娘娘,一來是希望幾位娘娘中有人能早日為皇家誕下子嗣,二來,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一位是朝廷重臣的嫡孫女,一位同樣是異國公主,想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都能想明白這個問題?!?br/>
臘梅垂著眼睛,在皇后耳邊娓娓道來,一點一點的分析著。
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糾結(jié),權(quán)衡再三,心一橫:“來人,去傳本宮的旨意……”
不到一個時辰,宮里的清雪公主,丞相府的楊幼萱,還有東宮的太子和太子妃,全都接到了坤寧宮派人傳來的旨意。
靜元只垂著眼睛一臉平靜,讓人看不出喜怒。
“孤這就去找母后!”
慕容逸塵眼睛里閃過一抹陰霾,沉聲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
“太子殿下留步!”
靜元抬起眼睛,急忙叫住了慕容逸塵。
“太子殿下既已成婚,便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太子妃?!?br/>
靜元平靜地望著慕容逸塵,低聲道:“既然早就知道這個事實,又何必糾結(jié)時間呢?況且皇后娘娘旨意上說的很清楚,三日之后,二人方才會抬到東宮,這已經(jīng)是給了我這個太子妃顏面,若是我再不識時務(wù),怕也會辜負(fù)了皇后娘娘一片苦心……”
此時此刻,“母后”兩個字靜元實在是叫不出來,干脆直接喊了“皇后娘娘”。
“況且楊幼萱和葉清雪進(jìn)東宮也是早就定下來的事情,若是你此時提出異議,難免會讓楊丞相和西越遺民心寒,這便反為不美了……”
頓了頓,靜元又在后面補了一句。
“若是能再給我一年的時間……”
慕容逸塵緊緊地握著拳頭,低聲呢喃道:“只要一年的時間,我就能徹底掌握朝中的局勢,不管是丞相也好,西越也罷,都不會成為我的掣肘……”
“可是人生里沒有‘若是’?!?br/>
靜元微微一笑,看著神色不停變換的慕容逸塵,第一次主動抱住了慕容逸塵的那寬厚結(jié)實的胸膛:“既然不能改變,那就只能接受……我以前的謀臣陳平之說過,生活就像一個裝滿糖果的盒子,你永遠(yuǎn)不知道下一顆糖果是什么味道……或許她們兩個進(jìn)了東宮,能讓東宮變個樣子呢?”
“樣子一定會變得,就怕到時候雞飛狗跳,咱們兩個心煩意亂……”
慕容逸塵眼睛里滿是感慨,輕輕回抱住了靜元。
果不其然,三日之后,楊幼萱和清雪公主同時進(jìn)了東宮,被封為了側(cè)妃,一位喚做楊側(cè)妃,一位喚做葉側(cè)妃。
“既然以后大家一同伺候太子殿下,那便是一家子的姐妹了,往后要互敬互愛,互相扶持,一切都以太子殿下的喜好為先……”
靜元看著自己面前跪著的兩個女人,一臉平靜的道:“不管你們以前是什么身份,進(jìn)了東宮,那你們就是太子殿下的側(cè)妃,萬不可做出有損太子殿下聲譽的事情!你們,可都聽清楚了?”
“妾身領(lǐng)命?!?br/>
雖然二人心有不甘,但是此刻名分已定,卻也無可奈何——誰讓太子妃的母國國力日漸強盛呢?
“行了,折騰這半日,你們肯定也累了,往后楊側(cè)妃住攬月宮,葉側(cè)妃住塵香宮,兩個宮殿都已經(jīng)打掃干凈了,你們安心住著便是……”
說完,靜元便欲起身離開。
“太子妃娘娘請留步!”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葉側(cè)妃開了口,靜元果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望著葉側(cè)妃:“葉側(cè)妃還有什么疑問嗎?或是對本宮的安排有什么不滿?”
“妾身不敢?!?br/>
雖然口里說著不敢,可葉側(cè)妃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分恭敬之色:“妾身只是有個疑問想要問問太子妃娘娘……今日妾身同楊側(cè)妃一同進(jìn)宮,我西越的百姓都想知道,今晚殿下是會去攬月宮歇息呢,還是會去塵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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