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一道震人心肺的巨響聲響起,只見秋仲元手中的玉盒,陡然爆裂而開,還不待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一股充斥著灼熱而又危險的火浪,已然充斥在其周身,瞬間便要將他整個人給吞噬掉!
秋仲元見此,不由大吃一驚!
他怎么都沒想到,楊煉竟然向他動手!
對方怎么敢對自己動手?他憑什么?難道就憑他那靈動期六層的修為,就想用這種偷襲的卑劣手段,把自己干掉?
面對著即將把自己淹沒的火浪,秋仲元心中雖然又驚又怒,但身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眨眼之間,一張泛著水紋波浪的青色符箓,已被他果斷的祭了出來。
符箓一被激發(fā),便即刻在他周身上下,泛起了一層厚厚的水墻,一下子,便直接將那些火浪給隔離在外。
那寫火浪,雖然看起來聲勢駭人,但似乎像是被那堵水墻給克制住了一般,任它們如何“嗡嗡”灼燒,那堵水墻卻依舊紋絲不動。
而那些火浪,似乎是屬于一次性爆發(fā)的東西,在連續(xù)幾番進攻水墻無果后,聲勢就變得越來越小,沒過一會兒,便直接消失不見了。
待到那些火浪消失一空,秋仲元也應時將周身的那堵水墻隨手撤去,又變幻成了之前的那張青色符箓。
此刻,秋仲元的臉上,已經掛滿了寒霜,眼中的殺意也是越來越濃。只聽他用陰冷森然的聲音,冷冷地對楊煉說道:
“本來,我還想等此番事了之后,再打算將你除掉的,如今你既然想找死,那我就讓你......”
然而,秋仲元的話還沒說完,頓時只覺得全身上下好幾處地方,先后感覺到一陣疼痛。
他未經思考之下,便從身上瞬間激發(fā)出一片黃光,將自己的身體裹得密不透風。不過,他的動作似乎還是稍微慢了一絲,只見在其咽喉,胸-部,腹部這三處地方,此刻已經是鮮血淋漓!
特別是自己的腹部,此時不僅鮮血“噗噗”的往外直冒個不停,而且一個約莫一尺有余的橫切傷口,已然出現其中,好不猙獰可怖!
感覺到自己已經受傷,秋仲元一邊極力的催動著緊貼著皮膚各處的那層黃光,一邊快速地,連續(xù)將幾張符箓拍在自己的傷口處。
那幾張符箓,似乎是專門用來應急的,它們一貼近傷口之處,便立刻散發(fā)出一道道白色靈光,不斷地朝著傷口處涌去。
如此,那些傷口瞬間見效,立馬血止!
不過,那幾張符箓應該也就只有止血這個單一功能,卻并沒有讓傷口即刻愈合的功效。
但即便如此,秋仲元的性命,卻也算是保住了。
他逐一略微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各處傷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胸口處的那道傷口并不大,咽喉處的傷口,也只是破了層皮,但是其腹部的那道傷口,卻是既深且長,好不駭人可怖!
他敢肯定,倘若自己的反應,只要慢了哪怕那么一絲,那他的整個身體,便要被對方的這次偷襲,直接給一分為二了!
如此突然的偷襲,不禁讓秋仲元又驚又懼!
他到現在還弄不明白,對方究竟是用了何種手段,才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出其不意之下,竟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不堪的?
不過,隨著三根帶血,猶如發(fā)絲一般細小的絲線,不斷地被黃光從傷口處慢慢的排擠出來,以及從對面之人臉上那一副遺憾萬分的模樣,秋仲元這才恍然大悟。
對方偷襲自己的手段,竟是這三根細如發(fā)絲的絲線!難怪之前的自己不曾發(fā)覺,原來竟是這種專門用來陰人的歹毒之物!
他感受著黃光之外,那已經將自己身體纏繞住的三根帶血絲線,感受著從絲線上所散發(fā)出來的那股陰冷之意,秋仲元的背后,不禁冷汗直冒!
不過,當他在看到不遠處的楊煉,此時竟戴著一副不知是何材料制成的手套,正奮力的將絲線扯緊,一副要利用這些絲線,將自己一分為二的的模樣,秋仲元的心中,不由暴怒異常!
他想也不想,便單手朝前一揮。
緊接著,只見四五顆有如拳頭般大小的火球,接連應時而生,在他的操控之下,便一股腦兒,直接“嗡嗡”的,快速朝楊煉砸去!
秋仲元此時的想法,就是想利用雷霆手段,以最快的速度,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將這只竟會偷襲自己,竟敢偷襲自己的螞蟻,給立刻抹掉!
此刻,他已經不想再玩弄對方,也不要再折磨對方,更不需要去看著對方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憐眼神了。
現在,他只想要對方去死!以最快的速度去死!
不過,他的想法,似乎有些超乎自信了。
因為那些火球剛被他激發(fā)出來,對面的楊煉,似乎早就像是意識到了危險一般,即刻從懷中的乾坤袋里,拍出一塊有著巴掌大小的烏黑小盾,在朝其噴出一口渾厚的靈力之后,小盾連番急轉之下,邊猶如被吹氣一樣,轉瞬之間,就化作一塊猶如門板一般的盾牌,“嗡嗡”低鳴之下,死死的擋在楊煉身前,一副靈動十足的樣子。
“轟轟轟!”
在連續(xù)幾聲低沉的悶響過后,那幾顆原本看起來還顯得有些威不可擋的火球,在與那塊盾牌進行過一攻一防之后,也僅僅只是相互僵持了幾個呼吸時間,那些火球,便逐一消散而開了。
而那塊猶如門板一樣的盾牌,此刻卻像是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一樣,并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對于剛才那些火球的攻擊,一點壓力都沒有。
“烏玄盾!”
秋仲元一陣錯愕,呼吸之間,他臉上的紅白青綠之色,便已經連續(xù)交替了好幾回!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前幾天對方剛從自己這里榨取得來的那件防御型法器,今天卻被對方,利用它轉而來對付自己!
天下間最為可恨,最為卑鄙無恥的行徑,應該也不過如此了吧?!
雖然自己也曾不止一次的以為,修真界中人心險惡,步步殺機,只有習慣了卑鄙與無恥,并以此為榮之后,方能活得更為長久。
所以之前的自己,一直都是以二者作為榜樣,一舉一動皆從這兩者出發(fā)。為此,自己還在心中,曾不止一次的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暗暗得意呢。
但是現在,在面對對面這個竟敢偷襲自己,而且還用自己所給的法器,來對付自己的螞蟻時,秋仲元之前那些一度引以為傲的優(yōu)越感,在這一刻,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雖然對方此時的行徑,與自己之前的無恥程度差距并不大,幾乎是同處于一個水平線上。
但是,此刻的對方,卻是一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啊?!
不敢想象!
對方在如此年齡,竟然已有了如此心機,而且還如此果敢,如此自信!
須知,此次偷襲若是不成功,那對方將要面臨的,也只能是一個死字!
這一點,秋仲元絕對相信對方絕對不會想不到!
但是,對方卻還是做了!
而且,還做得相當不錯!
要不是自己的反應稍微快上一絲,應變處理也比平時要果斷不少,秋仲元可以十分肯定,就算是自己的修為要比對方高上一大截,倘若在之前那次偷襲中,哪怕只要有一點。
不!應該只是一絲,只要自己剛才有那么一絲的猶豫,那現在的自己,也應該會有極大的可能,身死魂滅,飲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