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的冷靜,當(dāng)初的激動早就蕩然無存。
蘇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地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泠于晨。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看著他似乎精神不太好,略略有些頹廢。以前的他,總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而如今的他,頭發(fā)帶著幾分凌亂,就連眉宇間也凝聚著明顯的憂愁。
畢竟他曾經(jīng)拉過她一把,于情于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你腳上的傷好多了嗎?”
泠于晨似乎沒料到她會首先開腔,先是一愣,而后才扯起了唇角。
“當(dāng)初本來就不太嚴(yán)重,休息了一個星期,就已經(jīng)跟平常無異了,你別擔(dān)心。恍”
她點了點頭,垂眸繼續(xù)喝著咖啡。
他吞吞吐吐地瞟著她,好半晌以后,試探性地開口。
“蘇小涼,那天我跟你說的事……”
“如果你是為了我的答案而來,那么你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了。”
她毫不留情地說話,從未想過要跟他藕斷絲連些什么。
“我不管你到底是喜歡女人還是喜歡男人,我也不管我們曾經(jīng)有過怎樣的過去,泠于晨,我們都選擇了各自不同的路,惟有向前走不回頭。”
說著,她放下了杯子。
“我之前跟你說的還不夠多嗎?為什么你就不能放任我們彼此各自安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各自安好?這說得簡單,但做起來卻很難。難道,你還不懂嗎?”
蘇涼沒有說話。
她自然懂得那種感受,過去,她呆在愛爾蘭的三年,就是拼了命地想要忘記他,卻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泠于晨的身影總是會在她的腦子里出現(xiàn)。他們以戀人未滿的姿態(tài)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將那些相伴熬成了習(xí)慣。
而習(xí)慣,往往是最難戒掉的。
但這一些,并不能成為她回頭的理由。
她抬眸,一臉認(rèn)真地瞅著他。
“如果你不去試,怎么會知道?”
他有些恍惚,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沒有試過呢?”
她移開目光,不再去看他。
泠于晨低下頭,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其實,他自個兒也知道,很多事情,既然已經(jīng)過去了,就再也無法回頭了。就像是他和她,早就在三年前就結(jié)束在那一場的不歡而散里。他也沒這個資格再跟她說這一些,但是,若是他這輩子都把話給憋在肚子里,他怕自己會后悔。
“蘇小涼,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不光是為了聽你的答案……”
隨后,他抬眸看著她。
“我要結(jié)婚了,就在下個月。”
這一個消息,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把她的腦子轟炸得只剩一片空白。
她的表情呆楞,他的話,一再地在她的耳邊回蕩。
她沒想到,他竟然是來告訴她,他要結(jié)婚了。
她明白訂婚跟結(jié)婚之間的意義,訂婚,并不代表著什么,但結(jié)婚,卻是代表著泠于晨將要跟那個叫作許莘的女人從此綁在一起。
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一輩子。
蘇涼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她知道泠于晨跟許莘訂婚了,也認(rèn)清自己該站的位置,但是在這一刻,她還是毫無預(yù)境地滯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么表情,更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心情來說出那一句祝福。
面前的這個男人,曾經(jīng)參與了她大半的生活,她甚至還以為能與他攜手走到最后,然而,也是這個男人,擊潰了她的夢,讓她至今仍在努力忘記的過程中。
她只能用茫然的神色,呆若木雞地望著他。
“你要……結(jié)婚了?”
她告訴自己,他要與誰結(jié)婚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但是,心房的地方卻泛起一種止不住的疼痛。
蘇涼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臉色到底有多白,泠于晨的眼底充斥著痛苦,他抹了一把臉,才艱辛地開口。
“我媽已經(jīng)私下跟許家那邊談妥了結(jié)婚日子,確定以后,才來告訴我。我想反抗,可是他們用斷絕關(guān)系來威脅我,逼著我娶許莘。我跟他們說,我不愛許莘,但是,似乎愛情在他們的眼里,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所謂的利益。過去,我努力地想要逃脫這種讓人窒息的氛圍,沒想到,到頭來,我始終還是逃不過,我泠于晨說白了,就是泠家商業(yè)利益的一個犧牲品,而我的幸福,我的下半輩子,根本就不足掛齒。”
隨后,他看著她,嘴邊的苦笑尤為顯眼。
“蘇小涼,你說我諷刺不?當(dāng)初,不甘心被束縛手腳,我拒絕了跟你的訂婚,結(jié)果是后悔莫及;如今,我還是不甘心,但我卻不得不淪為犧牲品,甚至要把我的幸福我的愛情通通犧牲掉。我真的感覺很無力,我也很彷徨,我不知道我的存在到底算是什么,難道,就只是他們的工具嗎?倘若真是如此,他們?yōu)槭裁匆盐疑聛恚磕悴粫?br/>
tang道,我寧愿我從不姓泠?!?br/>
蘇涼咬緊了下唇,其實,她跟泠于晨是何其的相似。他說的感覺,她也曾經(jīng)存在過,也曾經(jīng)茫然過。那種無力感,就像是一塊重石一樣壓在心頭,連喘息都似乎變得極為困難。
他緘默了一會兒,而后,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她。
“蘇小涼,給我一天時間,好么?”
聞言,她怔住,對上了他的雙眸。
“給我一天的時間,回去我們曾經(jīng)沒有怨懟只有快樂的日子,好么?我想找個地方,只有你和我兩個人,就像以前那樣……蘇小涼,我真的不敢太貪心,所以,我只求那么的一天,就一天便好!算是,我們彼此間的道別吧!一天過后,我們就回歸到各自的平行線?!?br/>
他頓了頓。
“這一次,我會逼自己忘記你,好好跟許莘過日子。不管我能不能成功,但我可以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了,蘇小涼,你……愿意嗎?”
他滿眼渴望地望著她,然而,她卻只是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她很想拒絕他,過去,他給她的那些羞辱,讓她至今仍然沒有辦法釋懷。如今,她又怎么可能因為他想回憶那些過去而滿足他這樣荒謬的想法?
不,她做不到。
但是,他話中的其中一句,卻戳中了她心坎里的那條弦。
他說,算是,彼此間的道別。
她在想,是否過去的自己無法遺忘,就是欠缺了這么一場的告別。就是因為沒有,她才會潛意識里覺得那段過去并非過去?
放在大腿上的手悄然地攥成了拳頭,她閉了閉眼,始終還是沒有說話。
泠于晨的眼里漸漸染上了幾分黯淡,他垂下眼簾,嘴角的笑略顯苦澀。
“蘇小涼,我不勉強你。兩天后,我在我們以前經(jīng)常去的那間咖啡廳等你。如果,你答應(yīng)了就到那來找我,我會一直在那里等你,帶你……去你曾經(jīng)幻想過的美好未來。”
她仍然不語,攥著的掌心內(nèi),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血肉里。
她曾經(jīng)幻想過的,美好未來。
那個未來里,有他和她。然而,早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成為了不可能到達(dá)的地方。
泠于晨最后看了她一眼,便抬步走了出去,當(dāng)辦公室門被闔上,她才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泠于晨的話仍然徘徊在腦子里,她抖著手去拿杯子,飲下的,卻是濃郁的苦澀。
濃郁到……連心都被苦澀了個徹底。
下班時間,她沒再回容月的家里,而是直接開著車返回自己一個星期沒有回去的與裴聿的那個家。
她推門走進(jìn)去的時候,林姨正在客廳里打掃衛(wèi)生,見到她走進(jìn)門,似乎很是意外,連忙放下手頭的東西走了過來。
“小姐,你可總算回來了!你不在的這段日子,先生也沒回來,一直都呆在公司里!”
聽到她的話,蘇涼不由得一愣。
這些天,由于跟裴聿置氣,她連一通電/話都沒有給裴聿打過一次,就連裴聿也是給她發(fā)過一條短信。就冷戰(zhàn)這一方面,他們是難得的有默契,自然兩個高傲的人誰也不會首先低頭。
她剛想說些什么,后邊玄關(guān)就傳來了一陣聲響。
她回過頭一看,在瞥見是某個男人后,不由得有些吃驚。
說巧不巧,她回來的這一天,裴聿竟然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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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預(yù)告:蘇涼私奔(精,小高/潮,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