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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女生生植官圖片 揚州與姑蘇雖然隔得近

    ?揚州與姑蘇雖然隔得近,卻也有些距離。直到開春時,揚州沈府二姑娘病逝的消息才傳了過來,黛玉聽后,不由得沉默了許久。

    雖然黛玉之前探望明琴時,瞧見了她病得那副瘦骨難支的模樣,心里就已經有些預料到今日的光景了??上惹八齻冞€一起彈奏古琴,頗為志趣相投,雖然兩人交集不多,卻也有些情分。如今她乍然病逝,黛玉又是心思細膩之人,十分重情,只覺心中十分傷感。

    她命雪雁把自己的古琴取出來,彈奏了一曲,權當是緬懷明琴。

    林錦齊過來時,看見黛玉彈著古琴眼眶通紅的模樣,便知道她是為了沈家二姑娘的消息而傷感,有心想要寬慰她,便柔聲道:“妹妹,今兒個我要出門一趟,回來時給你帶一份周家的芙蓉栗子糕,可好?”

    這芙蓉栗子糕是當?shù)剜l(xiāng)間最有名的點心,這家店是由一戶姓周的人家開的,聽說糕點師傅以前在宮里當御廚,那份手藝實在是精妙絕倫,周家所制的芙蓉栗子糕甜香軟糯,入口即化,名聲傳出了很遠,甚至還有不少外地的人特意趕來,就為了買這一份芙蓉栗子糕。

    林錦齊之前也特意買過一份給黛玉,黛玉嘗過后亦覺香甜可口,夸過一句。林錦齊便是想著買一份回來哄哄黛玉。

    黛玉哪會不知林錦齊心中所想,收起了自己的感懷,笑道:“那就多謝哥哥了。”

    “你好好在家待著,我去余家一趟?!?br/>
    他今天聽了門客傳來的消息,原來是翰林院侍讀學士余大人今日來了此處看望兒子。因余家的嫡長子余連墨自幼體弱多病,御醫(yī)看過后,說京城的氣候不適合他調養(yǎng)身體,便被送到了這鄉(xiāng)間來,一直住在這里休養(yǎng)身體。余大人是林如海昔日的同窗,他臨終前便托了余家照拂林錦齊走科舉的路子。今日恰巧得了這么一個機會,林錦齊少不得要去拜見一趟余大人的。

    他出門時,正落著綿綿的春雨,淅淅瀝瀝地飄著。林錦齊身上帶孝,只穿了一身簡單的布袍,撐著一把羅傘,一路步行趕到周家的店面時,卻看見一個丫鬟打扮的人正站在窗口前,一臉苦惱地問道:“這才辰時,芙蓉栗子糕就已經賣完了?”

    店家歉意地道:“真的只剩一份了,是別人提前預定下來的,再沒多的了,您下午再過來吧?!?br/>
    這份就是林錦齊預定下來的了,周家的芙蓉栗子糕一天只賣一百份,上午下午各賣五十份,除非來得特別早,或是提前預定了,否則是根本搶不到的。

    那丫鬟提起了裙子以免沾上地上的泥水,小跑著往一旁的馬車過去,和那馬車內的人低聲說著什么,雖然她們說話的聲音很小,可林錦齊還是聽見了。

    “姑娘,店家說已經賣完了,只剩一份是別人定下了的,要不我們下午再過來?”

    那馬車里的姑娘有些無奈地道:“……我們好不容易才出來一回,下午哪還有機會再過來?從京城過來這兒我便惦記著,枉我一大早就趕來了,結果還是沒能搶到。要不多給些銀子,讓他們通融一下,再現(xiàn)做一份。”

    林錦齊有些驚訝,莫非她們是特意從京城趕過來,就為了這么一份芙蓉栗子糕?京城距離這兒可以說是遙遙千里,這份吃貨的精神未免也太強大了些。

    那丫鬟又跑到窗口前懇求:“店家,我們可以出銀子,多少銀子都沒問題,你能不能通融再做一份?”

    店家的表情很是為難:“這……不是我們不愿意做,上午的五十份已經賣完了,您若是想要,下午再過來罷。”

    “這樣吧,老板,把這份芙蓉栗子糕讓給那位姑娘,我預定一份下午的,大概酉時再過來拿。”林錦齊走了過去,將傘收起來,溫聲朝著店家說道。

    其實這剛做好的芙蓉栗子糕才是最好吃的,熱乎乎的,入口即化,他現(xiàn)在買下了,等回府時也冷了,不若等他從余府里回來時,順路經過這里時再給黛玉帶一份。

    “好嘞,既然如此,公子愿意讓給別人,那我們下午便破例多做一份?!钡昙乙彩墙鉀Q了難題,朝著林錦齊笑了笑。

    那丫鬟聽了,幾乎是喜出望外,從店家接過了那盒糕點,感激地朝著林錦齊行了一禮:“多謝公子愿意相讓。”

    她抱著糕點回了馬車,卻很快又跑了回來,手里還拿著一疊銀票,作勢要遞給林錦齊:“公子,我們家姑娘說,這是買糕點的錢。”

    “不用這么多,一份芙蓉栗子糕只要一兩銀子?!绷皱\齊看著那疊銀票,連忙伸手推拒,這疊銀票至少也有一千兩了,那馬車里坐著的姑娘出手也太大方了些。

    那丫鬟咬著下唇為難地道:“可是,我們只有這些銀票……”

    林錦齊失笑,擺了擺手:“算了,你跟你們姑娘說,這糕點錢不必給了?!彼堑昙矣纸淮藥拙洌膊活櫳砗竽茄诀叩暮魡?,轉身離開了。

    一路行至余府,余大人坐在中堂相迎,面容溫和,他身上有著文人特有的風流特質,清貴沉穩(wěn)。

    這余家便是梁譽母族了,余大人即是梁譽的親舅舅。余家乃是朝中清流之首,文人墨客之典范,更是百年傳承的書香世家,身份地位實在非同一般。林如海曾經出身探花,與余大人是昔日的同窗,才與余家有些結交之情。

    “是林家的齊哥兒罷?”余大人捋著長須笑問道。

    林錦齊連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晚輩林錦齊,拜見余大人。”

    “世侄不必多禮。”余大人笑著扶起了他,帶著他去了內書房,過問林錦齊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功課,林錦齊一一答了,其中若有錯漏之處,余大人便會給他指點出來。

    問完了功課,余大人又隨意寒暄道:“聽說世侄與我那不成器的外甥頗為交好,然他生性頑劣,不守禮法,多虧世侄照拂了?!?br/>
    余大人口中的外甥就是梁譽了,林錦齊連忙客氣推辭了幾句:“大人這是哪里的話,梁世子倒是幫了我不少的忙,我感激他的照拂之意還來不及呢?!?br/>
    書房的側邊屏風內,一個水粉衫子的丫鬟偷偷瞧了過來,有些驚訝地低聲道:“哎呀,姑娘,這不就是剛剛讓給我們芙蓉栗子糕的公子么……”

    “是他?”

    那丫鬟身邊一個約摸十三、四歲的少女臉上露出些許驚訝,她梳著一個垂鬟分肖髻,身上披了件紫蘇色的水紋垂錦描花披風,一雙杏眸十分靈動狡黠,小聲地道:“既有外人在,我們等會再過來罷。”

    這少女正是余大人之女,乳名清蕊,她小心地退了出去,徑直往后院去了。

    這里雖是鄉(xiāng)間,可余家百年傳承,嫡長子所居之處更是修建得細致用心。余清蕊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由下人領著一路穿行過后院,看到那一方魚池前坐著的人時,笑得眉眼彎彎:“大哥,我來看你啦?!?br/>
    池邊上坐著個長身玉立的少年,有些病態(tài)疏離的模樣,顯得氣質很是淡漠。他的雙手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微微捻了捻手中的魚食,往池間撒下,引得魚兒爭前恐后地游過來搶食。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由他做出來,竟是說不出的清貴。

    “你跟著父親從京城過來了?”余連墨緩緩地撫平了身上衣袍的褶皺,直起身來。

    余清蕊笑著點點頭:“我都快有一年不見你了,心中想念,便跟著父親一道過來了?!庇盅a問了一句,“父親正在書房里和客人談話呢,大哥,你知不知道那客人是誰?。俊?br/>
    “揚州蘭臺寺大夫林如海之子林錦齊,父親亡故后,回姑蘇為父守孝?!庇噙B墨答道,又輕輕咳嗽一聲,引著余清蕊往內房暖閣去了。

    聽見余連墨的咳嗽聲,余清蕊擔心地問了一句:“大哥,你又在這里休養(yǎng)了一年,感覺身體可好些了么?”

    “沒什么變化?!庇噙B墨淡淡地道,“再過一兩年,便回京罷。”

    余清蕊聽了,笑得杏眼彎彎,一張清麗的小臉很是討喜:“好呀,大哥回京的話,我就可以經常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