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嘴唇動了動,看著對方:“鶴崢?你怎么也…”
他坐了下來,把干凈的果子遞給她,邊啃邊說:“就跟你一樣唄,準確來說比你還要早上一步?!?br/>
云殊拿著果子的手緊了緊,死死的看著鶴崢,艱澀的開口:“基地那邊,他們難不成都…”
鶴崢打斷了她的話,漂亮的桃花眼中掀起幾分漣漪,鄭重又嚴肅的說:“基地沒事,我選擇啟動了最后方案?!?br/>
云殊垂了垂眸子,不知該怎么說了。
最后,她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抬頭看著這雙明亮的眼睛:“謝謝你?!?br/>
鶴崢不自然的偏過了頭、耳尖微紅,恢復了之前的笑嘻嘻:“哎呀,我是基地長嘛,做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就是可惜了我那構(gòu)建空間的能力沒了?!?br/>
所謂的最后方案——就是指基地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以異能等級為十的空間系異能者用生命來構(gòu)建更高緯度的空間壁壘、暫時屏蔽基地,讓基地的人擁有喘息的機會。
而滿足這些條件的,只有鶴崢一人。
七年前,末日悄無聲息的降臨,全球斷水斷電、生化危機、各種極端天災等等不要錢似的玩命過來。
很快,他們周圍的國家相繼淪陷——同時,那些沒有變異成喪尸的人擁有了特殊的能力,簡稱異能。
他們的國家自然也不能幸免于難——在這種天降之災下,社會秩序持續(xù)崩潰、廢墟成片、人類的陰暗面也被徹底激發(fā)了出來,哪怕是國家很快安排了軍隊出動,最后也只能是杯水車薪。
各市紛紛建立基地,而做為唯二異能等級達到十的精神系異能的她最后成了晨曦基地的指揮官,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為了保護正在往基地運輸?shù)募Z食與戰(zhàn)友死去。
再次睜眼,就來到了這里。
還順帶發(fā)了個天道誓,以十年為限。
云殊看著自己手腕那一黑點,有幾分無奈。
十年為限吶…
這小孩兒的心思可真是夠縝密的。
*
云殊啃了一口手里的果子,甜滋滋的味道讓她一下子把那些不愉快給拋之腦后了。
誰能懂??!
末日之后糧食就成了大問題,被污染的土地很難再長出能夠讓人類吃的東西。
尤其是水果這一類的簡直是稀缺的不能再稀缺的資源,上一次吃水果的時候還是三年前來著!
說多了都是淚。
于是云殊含淚又咬了一大口,吐字有些不清的跟旁邊人說著:
“基地長,咱倆這身體應(yīng)該都是天牝國的?!?br/>
“我的身份還是將軍府獨女來著,剛來的時候見到了那小姑娘的靈魂甚至說上話…你的呢?”
鶴崢百無聊賴看著她那狼吞虎咽樣子,默默的又拿出了一個——又大又圓,看起來就很好吃!
云殊不客氣的拿走,幸福的快要冒泡。
嗚嗚嗚,鶴崢這是什么絕世大好人??!
決定了,這輩子他倆都是好兄弟!能拜把子、互插兩刀的那種!
鶴崢并不知道她此時的想法——知道了可能就要讓他倆打開麥克風交流。
他慢吞吞的打了個哈欠,懶散道:“這小子是個可憐人,是那狗皇帝數(shù)不清的孩子之一——與歌伎一夜寵的那種。”
“孩子她娘在發(fā)現(xiàn)自己有孕之后妄想一步登天,于是就去找了狗皇帝——結(jié)果自己先升了天,留下一個奶娃娃在深宮之中生存?!?br/>
“那到處發(fā)情、荒淫無度的皇帝又怎么可能會對歌伎有情,而宮中下人又慣會看主子臉色,于是這孩子不是被罵就是挨打、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br/>
“換句話來說——天牝國被滅,他狗皇帝可是功不可沒?!?br/>
“這孩子在被抓的時候已經(jīng)心如死灰了,不過十歲的年齡抗過太多就連大人都不一定能抗過的苦難——最后,死之前他卻選擇放過了自己,便宜了我?!?br/>
云殊愣怔了一下,將自己那印有黑點的手腕遞在他的眼前,追問道:“那他有說什么愿望讓你完成之類的嗎?”
鶴崢看著那黑點,想說又不敢說什么,到最后只是嘖嘖了兩聲。
“我想想啊——好像是有?!?br/>
云殊頓時就同病相憐的看了鶴崢一眼——嗯,他倆一樣的慘。
結(jié)果接下來鶴崢說的讓她剛想安慰的話給堵在了喉嚨里。
“他說讓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br/>
“還說,以前的事情已經(jīng)是過眼云煙,不必為他做些什么——讓我活在當下就好,然后就再也聽不見了?!?br/>
不是,同是魂穿的人,她七歲他十歲,這咋還待遇不一樣呢???
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云殊表示很郁悶,暫時不是很想搭理他。
然后低頭看著被裹的嚴嚴實實的自己,想借著背后的石頭讓自己站起來,卻被鶴崢溫柔的按住了她下一步想要做的動作。
只見對方嚴肅的看著她,眼神之中帶著很明顯的不贊同:“現(xiàn)在還不行,你身上的傷太重了,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把骨頭養(yǎng)回來?!?br/>
“我當初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救回來的,你可不能隨便糟蹋自己,知道不?”
云殊并沒有固執(zhí)的非要站起來,只是放松的靠在石頭上,安靜的看著他,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我?”
鶴崢眸中神色微動,長睫輕顫了下。
“在你發(fā)動異能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你也來這里了?!?br/>
那種波動…實在是太熟悉了。
鶴崢忽然想起自己在抱住云殊的那一霎那,耳尖忍不住再次紅了起來,不自在的偏頭遮了遮。
云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勁兒,點了點頭。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你受傷了嗎?異能除了不能構(gòu)建空間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問題?你救我的時候那異能…”
好家伙,奪命三連問。
鶴崢并沒有不耐煩,反而認認真真的回答:“我沒受傷,那小可憐死在了前往斗獸場的路上?!?br/>
“異能除了構(gòu)建空間之外并沒有什么別的問題,就是等級隨著身體的縮水也縮水了。”
“在救你之前我一直按兵不動來著,后來在發(fā)現(xiàn)你也過來的時候就發(fā)動了幾次異能。
所以我當時除了異能枯竭就沒什么別的問題,再說那玩意養(yǎng)養(yǎng)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