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之中,許氏倒下。
王真人肝膽俱裂,這一刻,整個人發(fā)了瘋一般,沖了過去。
熊熊大火之中,王真人抱起許氏的尸體,整個人淚流滿面。
靈官廟眾人,見到此情此景,只覺得心頭一陣悲戚,再四顧一看,許多弟子,已經(jīng)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沒了動彈。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就連王真人的新婚之妻,尚且如此,其余眾人,又能如何?
“殺,今日,我就是戰(zhàn)死,也絕不后退一步!”
三生道長瞠目欲裂,整個人嘶吼著,雙眸通紅,整個人狼狽至極,手持長劍,憑著一腔熱血,直朝著危月燕撲上去。
“殺……”
眾法士激昂怒吼,這一刻都抱著必死的決心,與玄武壇弟子搏命。
“你們都得死!”
室火豬得意至極,一聲長嘯,直朝著王真人而去。
此時此刻,王真人已陷入悲痛之中,對于沖殺而來的室火豬,渾然不覺。
方玄瞧見,厲聲大喝一聲,一道道劍光,如風(fēng)卷殘云一般劈斬而出,逼退虛日鼠與壁水貐,整個人一個轉(zhuǎn)身,化作一道虛影,沖向室火豬。
“?!?br/>
真武法劍,似是感受到主人情緒之中的悲憤,發(fā)出一陣長吟,不斷顫動著。
法劍沖霄而起,劃破天際。
蒼茫的夜空之中,如有長虹飛耀而過,一瞬之間,絢爛奪目。
萬道劍光不斷流轉(zhuǎn),似是這一刻的真武法劍,已經(jīng)超出了方玄的控制。
方玄為之一怔,整個人眼神之中,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高空之中,法劍如有天人相助一般,陣陣?yán)纂娭忾W耀,頃刻之間,似是萬丈瀑布飛流直下,無盡恢弘的殺勢,鋪天蓋地,凌空落下,一瞬之間,將所有的人都籠罩在其中。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
“嗖”
“嗖”
“嗖”
無數(shù)的劍光落下,轉(zhuǎn)瞬之間,玄武壇七、八名弟子,被穿透身軀,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聲。
在場眾人,只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似是都已經(jīng)看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虛日鼠矮小的身子,直朝著方玄殺去,就在這一刻,一道劍光襲來。
“噗”
鮮血四濺。
“我的手……我的手……”
虛日鼠面色大變,一聲慘叫。
再一看,只見他的一只手臂,當(dāng)場被劍光所斬,掉落在地上。
星宿七子之中,虛日鼠資歷最老,修行也是最強(qiáng)的,但在這一刻,就連他也抵擋不住這法劍的威勢。
虛日鼠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這劍……有詭異……有詭異……”
室火豬似是想到之前方玄所說的話,驚恐地大喊起來。
任誰都看得出來,此時此刻的法劍,根本不受方玄的控制,似是自帶靈意一般,要不然,根本施展不出如此強(qiáng)大的威勢。
方玄若能控制這把劍,只怕一開始,眾人都要倉皇而逃。
難不成,這真的如方玄所說,這是一把曠世神劍?
這……
這不可能……
眾人驚恐不安,似是都傻了。
天空之上,劍光凄厲,不斷落下,越來越多的玄武壇弟子,被劍光穿透,死傷一片,損失慘重。
虛日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和絕望的神色,似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天空之中的真武法劍。
這把劍,太過詭異,太過可怕!
即便是面對靈官廟的底蘊,也未必能讓他產(chǎn)生懼意,但若是在這把劍威勢的籠罩之下廝殺,只怕……不出片刻,所有玄武壇的弟子,都要葬身在這里。
而絕望,則是因為,若是此時下令,讓眾人撤退離開,那么……這一次的圍剿任務(wù),便等同于失敗了。
一旦撤走,他們要面對的,是壇主的怒火!
現(xiàn)如今整個靈官廟,已經(jīng)殘垣破壁,一片廢墟,熊熊的大火,已經(jīng)快要吞沒這個寺廟。
靈官廟之中的法士,已經(jīng)死傷大半,剩余的,也只是茍延殘喘罷了。
這時候退走,對于虛日鼠來說,他不甘,他不服……
方玄還未死,王真人也沒死。
錯過了今日這一次大好的機(jī)會,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啊……”
虛日鼠絕望地發(fā)出嘶吼,整個人雙目通紅,似是在恨。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在他的算計之中,萬無一失,可千算萬算,偏偏沒有想到,方玄手中的這一把劍,竟然……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虛日鼠,走不走?”
再看到又一名玄武壇的弟子,被法劍的劍光割裂喉嚨之后,壁水貐也膽怯了,不由得朝著虛日鼠發(fā)出一聲咆哮。
此時此刻,室火豬想要擊殺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王真人。
但是,眼前的王真人,雖距離他只有幾步之遙,卻如同隔著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無數(shù)的劍光凄迷,擋住了室火豬的去路。
要想擊殺王真人,除非室火豬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個代價,絕對是巨大而慘痛的。
他……
他不敢!
這一刻,室火豬的身子,不由得顫抖起來。
“撤……撤……”
虛日鼠終于發(fā)出了一聲巨大的咆哮,聲音之中,帶著不甘,帶著不屈,帶著不服。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喊出這一個“撤”字。
再不走,很有可能,統(tǒng)統(tǒng)都要死。
星宿七子,恐怕都要死在方玄的劍下。
這個消息一旦傳揚出去,足以驚震天師道九州之上,七十二個分壇。
眾玄武壇弟子聽到虛日鼠這一聲吶喊,再也堅持不住,紛紛向后撤退,凌空而起,直朝著靈官廟外頭飛去。
“算你好運,下一次見到,我勢必殺你……”
室火豬看著王真人的背影,咬牙切齒。
虛日鼠和壁水貐,則帶著無限的怨恨,狠狠地盯了方玄一眼,似是恨不得將方玄碎尸萬段。
火光熊熊,染紅了漆黑的夜空。
整座靈官廟,在這一夜之間,化為灰燼,血流成河。
見到玄武壇眾弟子退去,靈官廟的眾多法士,如同全身泄了力一般,再也無以為繼,紛紛倒在地上。
他們還活著,但是,這一戰(zhàn),等同于慘敗!
太多人,太多人,都死了。
放眼望去,滿目瘡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