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余光看著佳佳乖乖的脫下鞋子爬上臨時拼出來的床上。
她把被子緊緊地裹在身上,背對著我們就睡下去了。
那時候,如果我跟著她的話,就可以看到,她睡下以后閉著的眼緩緩的睜開,換了一種神態(tài)的樣子。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去睡回籠覺了的佳佳,扎勒的妻子吃完了飯很勤快的把桌椅上的殘局都收拾干凈了。
準備帶著兩個兒子和有些遲鈍的扎勒出去散散步,不可能老是窩在家里面。
之前扎勒沒有變成這樣的時候,一家人都是勤快的主,其樂融融的勞動,出行。
可是現(xiàn)在可能馬上就不一樣了,我看著扎勒的妻子在哄著扎勒要給他穿上薄外套,我都不忍心開口和她說話。
出去散散心也好,我和蕭子墨就有時間和空間去探一探佳佳的情況了。
扎勒的妻子笑嘻嘻的帶著扎勒和兒子們出門了,出門之前還朝我和蕭子墨打了打招呼。
“圣女,佳佳現(xiàn)在就拜托您幫忙照看一下,我們一會就回來,謝謝您?!?br/>
在比自己年齡要大的長輩面前被尊稱著您,我的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但是我是圣女,在這個迷信的寨子里面,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我緩緩的點點頭,“放心的去吧,佳佳我會照看好的。”
說著她又看了看在被窩里面一動不動的小女孩,才慢悠悠的出門了。
空氣安靜了下來,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蕭子墨,還有那邊的女孩。
不知道言再若和勒西有沒有找到那個女人,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個女人一定有問題。
或許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覺得她不對勁,可令人疑惑的是,她是怎么又跑出去的,在勒西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我們甚至都不清楚她是從哪里回來,又準備跑到哪里去。
正恍惚的思考之間,佳佳踢了踢被子,把被子踢下了椅子。
我起身想要去給她把被子重新蓋好。
就在我靠近她的一剎那,她猛地轉(zhuǎn)過身,大大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我,嚇我一跳。
她的眼底清明,哪有一絲瞌睡的樣子,只怕剛剛扎勒的妻子走之前,她都是裝出來的。
現(xiàn)在的佳佳樣子有些怪異,沒有了困意,直挺挺地盯著我有沒有進一步動作。
蕭子墨將我護在身后,“你要干什么?”他冷酷的逼問著,沒有一點意料之外的神情。
佳佳極其緩慢的坐起身,感覺動作有些遲緩不受自己控制。
蠱蟲開始控制她了嗎?會不會因為蠱蟲的控制,她才想要睡覺。
之前伊娃被蠱蟲控制的時候,會有一點點的知覺,畢竟是影魔,對自己軀體的控制能力會要大一些。
可是佳佳才只是一個小女孩,連給自己的爸爸下藥的情況都不知道,怎么會對自己的身體被控制了有知覺。
她一言不發(fā)的坐直了身子,想要朝我走過來。
甚至鞋子也沒來得及穿,整個人都是行尸走肉的感覺。
“你,背叛了,后果很嚴重?!边@幾個字零零散散的從女孩子的口中說出來,而她的目光又是直直的打在我身上。
我有些迷惑,背叛?
我頭皮一緊,會說我背叛的人,只有陰司。
那個惡毒的男人,他一定會覺得我的姐姐背叛了他,他把我當成了沈夢靈,而我愛上了蕭子墨。
可是,他自己心中都沒有過愛情,怎么可能會對這些事情緊抓不放。
我想了想自己之前對他言語上的攻擊,不外乎就是詛咒他會孤獨的死去。
我當然是不相信在這種人的心里會有一絲一毫的人性,因為,不管是誰的命,在他心里都只是考慮會不會對他的計劃有幫助。
包括我的姐姐。
眼前的佳佳說出了這些話以后,我就知道,并且很明確,是陰司。
恐怕所有的事情,都和陰司有關(guān)。
包括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了的女人,和消失了的女人的丈夫。
我有點懷疑那個女人是不是身體里面也有蠱蟲,才會這么反常。
但是我不理解的是,她看起來和有蠱蟲的佳佳一點也不一樣,她的行動很靈活,眼神也很靈動。
就連她的哭聲,都是細細的演繹過的。
不像是被蠱蟲控制的樣子。
“你有什么目的?!笔捵幽淅涞膶χ鸭颜f道,他這個樣子,倒不是對小女孩這么說,而是透過了佳佳的肉體,對很有可能在某處,或者通過蠱蟲得知事情發(fā)展的幕后推手說的。
“目的?就是懲罰你們啊?!奔鸭训淖旖窃幃惖穆N了起來。
可是因為不是自己控制的身體,不管什么動作,包括笑容,都僵硬得可怕。
懲罰我們?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有些沖動了。
“陰司?你聽得到嗎?或者,你在某個角落看得到我們,對吧?!?br/>
我嘗試著問,但是佳佳沒有給我一絲一毫的回應。
我權(quán)當做是默認了。
“背叛,你也配說背叛兩個字,在你拋棄我欺騙我的感情,利用我將歷山的陶瓷罐帶出來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還好意思說背叛。你這種沒有人性的人,不配有人會幫你,不配有人會理解你,不配有人愛你,更不配活著。你算什么東西,你以為我的生命中只有你了嗎?你以為我會全心全意的愛著你?你在做夢吧,你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也配擁有人生?”
有些氣憤過頭了,但是我還記得,他始終把我當成了我的姐姐,不管是我身體里面的金盞蠱,還是我和沈夢靈一抹一樣的長相。
我用著我姐姐的身份,卻說了不符合我姐姐性格的話,她比我要純潔,比我要善良和溫柔,同樣的,也比我更容易被騙,交出自己的心。
我不知道她看到做了這么多壞事的陰司會不會依然有觸動,但是我不會,因為我從始至終沒有認為陰司是一個好人,甚至沒有認為他是一個有人性的人。
蕭子墨當然知道我是代替著我的姐姐說了這些話,可是他還是有些不開心了。
畢竟我在他的面前說著我如何不愛另一個人。